青山應我的屍體依舊安靜地躺在黃沙上,視角鎖定在自己的遺容上,看著周圍瞬間風雲變幻。
謝應危帶著野渡的人強勢清場,將方纔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守屍者們殺得人仰馬翻,驛站附近轉眼間便換了一副天地。
楚斯年心裡非但沒有被守屍的憋悶,倒是要謝謝那位烈風三當家。
正愁沒有合適的契機和理由再次靠近謝應危,對方就親自把機會送上門。
他還沒想好是該現在就悠悠轉醒,還是繼續躺屍觀察一下,附近頻道已經熱鬧了起來。
【附近】不是兔兔:哎!地上這位不就是昨天讓我們幫主翻車的青山大佬嗎?[探頭探腦.jpg]久仰久仰!躺著的姿勢都這麼別致! 看書就上,.超實用
【附近】劍指天南:青山兄弟,你昨天那手秦王繞柱走加瘋狂自愈術真是讓我開了眼!論苟命,你是這個![大拇指]
【附近】小鹿亂撞:高手!絕對是高手!能把我們幫主逼到那種地步的,全服也沒幾個!
【附近】月下獨酌:話說,青山你現在在直播嗎?昨天之後我可聽說了,你也是個主播。
【附近】今天也要加油鴨:我去看看!等我回來匯報!
雙方聊得還挺融洽。
【附近】專業劃水:青山兄,你這幽蠱師玩得真邪門,咳咳,不是貶義,加個好友唄?回頭咱們插旗切磋一下,我也想學學怎麼才能這麼能跑![狗頭]
【附近】蠱惑人心:同門!加個好友!求教鞭法走位和蠱蟲銜接!
這幫野渡的精英玩家在附近頻道聊得火熱。
當然,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一旦有頂著江山如畫幫會標識的玩家傳送過來,或者看到明顯是衝著懸賞來的陌生麵孔,立刻就是一輪毫不留情的集火。
殺完人,拍拍手,繼續回到屍體旁邊嘮嗑。
謝應危端坐於玄金墨影之上,冷眼看著自家這幫活寶幫眾圍著那具「屍體」嘰嘰喳喳。
從調侃對方的陰間打法到索要直播ID,甚至開始交流起幽蠱師心得。
他沒出聲製止,隻是握著鐮刀的手穩如磐石,目光偶爾掃過驛站傳送點方向。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驛站傳送陣再次頻繁亮起白光,這次出現的玩家清一色頂著江山如畫的幫會標識。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背著一柄門板似的巨刃,正是方纔在喇叭上大放厥詞的三當家——烈風狂刀。
他身後跟著十幾號人,顯然是收到訊息來尋回場子的。
雙方人馬在黃沙地上對峙,劍拔弩張,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附近】烈風狂刀:見危,你們幫這是什麼意思?跑來龍門驛站殺我的人,守我的懸賞目標?故意找茬是不是?
【附近】烈風狂刀:這是我們江山如畫的內部事務,輪不到你們野渡狗拿耗子!
謝應危還沒說話,他身邊的幫眾先不幹了。
【附近】不是兔兔:哎呦喂,隻許你烈風大喇叭刷屏罵人,懸賞守屍,不許我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驛站寫你名字了?
【附近】劍指天南:就是!再說了,你罵青山應我就算了,指桑罵槐踩我們幫主,當我們是死的?
謝應危這才慢悠悠地在附近頻道敲出一行字:
【附近】見危:廢話少說,是你先踩過界的。擂台,敢接嗎?
幾乎同時,係統提示在附近頻道和雙方玩家螢幕中央彈出,金光閃閃,格外醒目:
【係統】俠士「見危」向俠士「烈風狂刀」發起生死擂台挑戰!是否應戰?
擂台,是《雲崖譜》中供玩家解決私人恩怨,公平競技的特殊場景。
一旦進入擂台,玩家的裝備屬性,強化等級等外部數值影響將被大幅度平衡。
更多比拚的是職業理解,操作手法和臨場反應。
某種意義上,這確實是檢驗「會不會玩」最直接的舞台。
烈風狂刀看到這條挑戰,心頭猛地一沉。
他當然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是見危的對手。
對方長期霸占競技榜第一,分數斷層領先,自己雖然也算高手,但在這種近乎純拚技術的擂台上,勝算渺茫。
可若是不接……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剛剛還在喇叭上大放厥詞,此刻若認慫避戰,麵子往哪兒擱?
以後在幫會裡還怎麼服眾?
在敵對幫會野渡麵前,豈不是把臉送上去給人踩?
他騎虎難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附近頻道裡,野渡的人已經開始起鬨,而江山如畫這邊也有人眼神閃爍,氣氛尷尬。
就在這時,那具在沙地裡躺了許久,幾乎被人遺忘的「屍體」忽然動了。
復活白光閃過,楚斯年往前走了兩步,恰好站在見危的黑豹與烈風狂刀的巨刃之間。
【附近】青山應我:那個……三當家懸賞的是我,守屍的也是因為我。既然是我惹出來的麻煩,不如……讓我來和三當家打吧?
說完,他轉向烈風狂刀,乾脆利落地操作。
【係統】俠士「青山應我」向俠士「烈風狂刀」發起生死擂台挑戰!是否應戰?
金光閃閃的係統提示再次跳了出來,覆蓋了之前那條尚未被回應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