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黴&哥哥隱情
接到上麵的通知之後,靳書禹一直冷著臉,他不是因為私情耽誤公事的性子,然而這調動來得突然。
為了奪得黑尼徹島嶼的鈾礦,主區調遣一支軍隊派往第十一區,與當地的駐軍合作,靳書禹的名字在指揮名單上。
事先冇聽到半點風聲,按理說,以他的身份,作戰部擬定高階將領人員名單時,對家族會有一些暗示。
確實略有古怪,但也在合理範圍之內,靳書禹屈指輕敲眉心,收拾好資料離開辦公室,他走後,被低氣壓壓迫的同事們舒了一口氣。
夏季日長,不見暮色上來。
傍晚六點,靳書禹開車來到大針塔研究院的一個分院,領取之前訂購的藥劑,他專門給小狗訂的,也知道她遲早用得上,冇想到這一天迫在眼前。
輻射雲團飄過城市高樓,天邊泛起灰濛濛的霧靄,天色逐漸變得與靳書禹的心情一般陰暗。
書房裡,茶茶正托著臉看網課,聽見樓下開門的動靜,暫停視訊起身下樓:
“你手裡拿的什麼?”
靳書禹拎著一個手提醫療箱,他進門換鞋時,茶茶看清箱子側麵的金色針塔的標誌,身體本能地戰栗,不想走近。
“我最近外出一段時間。”
靳書禹將箱子拎進客廳,開啟,裡麵排列著三行五列的透明藥劑,一支大概有手指大小,他向茶茶招手:
“過來,這些是給你蘭o晟準備的。”
茶茶湊過去:“是什麼?”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想要了就喝一支。”靳書禹眼裡是純粹的關心,“有周令這個定時炸彈在,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住,要不暫時搬去我父母家?”
“又要走?你這次離開多久?”茶茶的心提起來。
“說不準。”
靳書禹合上藥箱放在一邊,心念微動間,一支抗輻射注射劑赫然出現在手心。茶茶眼巴巴看著,對他道:
“我也想有能動空間。”
要是擁有了隨身的能動空間,茶茶能帶走很多東西,她眼饞得很。
“你身子骨太弱,負荷不了藥劑對人體基因的高強度改造。”
靳書禹覺得好笑,一邊給茶茶注射抗輻射藥劑,一邊批評:
“東西再好也不一定適合你,怎麼見著好東西就想要?”
靳書禹從不和她談工作,茶茶小聲問:“怎麼突然要離開?是因為天堂之門嗎?”
忽然,靳書禹眼神發涼,視線低低的看著她。
茶茶抿住了嘴。
時間慢逝,氣氛開始抑鬱。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他說,“我要你聽話,乖一點。”
茶茶也不知怎麼觸犯到他了,轉身上樓,被靳書禹從身後抱住,一雙結實的手臂勒住她前胸,快喘不了氣。
不能讓小狗知道有關天堂之門的任何訊息,尤其是孔慕藏身這個組織的可能性,要是孔慕還活著,更不能讓他知曉茶茶在自己身邊。
靳書禹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孔慕是世上唯一有資格從他身邊帶走小狗的人,必須掐斷兩兄妹見麵的可能性。
他甚至覺得孔慕的失蹤另有隱情。
七年前,孔慕在軍區裡大有名氣,不僅是因為他在武器研發方麵的天賦異凜,成績斐然,更因為他的一些日常行徑,簡直令人大跌眼鏡。
在工作上,他遲到,早退,多次拒絕週末加班,即使是部門裡重點型號的研製專案也照拒不誤。
與軍研所森嚴求真、捨身忘我的工作作風格格不入,孔慕的另類奇葩引起了同事們不滿,尤其是發現他遲到是為了送妹妹上學,早退是為了接妹妹放學,在週末拒絕加班也是為了孩子,同事們心裡對他的不滿達到了巔峰。
誰還冇有親人,就他一個搞特殊。
然而,孔慕每月的工作成果卻讓人挑不出毛病,雖然他遲到、早退、拒絕週末白班,但是在重大專案上絕不含糊,時常在深夜回到所裡繼續工作,點燈到天明。
叛逃事件發生之後,軍方高層對他背叛的原因百思不解,特意羈押了孔茶一年,無果後,在周家的運作下,將其轉入十三區蒼頓研究所,允許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進行人體實驗。
本能地,靳書禹不想向小狗透露一點有關她哥哥的訊息,他相信,荒野裡的那小子也會這麼做。
這是出於雄性的天性,冇有理由,無需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