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偉大殘忍的該隱做伴&撞見
孔茶頭皮發麻:“神藥?神藥治好了你的癌症。”
“廢話。”
壯漢鼓著眼睛,抬手撫摸牆壁的黑布:
“我殺了他,並不全是為了我自己,一是天堂之門的入門規定,弑親,殺不了自己的親人算什麼魔鬼。二是他逃不過該隱的審判,他善良,進不了天堂。”
孔茶大腦發暈,手腳打顫,實在想不通壯漢這一番掏心發言,和她有什麼關係。
“我已將他的靈魂封印在肉身,這些夜晚,我能聽見他身軀裡發出的呐喊,他告訴我,他好孤獨,想有人陪他。”
壯漢說,神色悲苦又扭曲,雙眼在陰暗裡獰亮:
“你出身好,是靳家的女兒,正配我弟弟。你們先做個伴,等我成了魔鬼 ,立刻複活你們。”
青灰的五指迎風暴漲,尖鉤指甲剜向孔茶脖子。孔茶拚命躲閃,屍爪緊跟而來,忽地她站立不穩,以為命喪之際,不料壯漢的身軀也猛地一偏。
屍爪失去了準頭,狠瀾生狠刺進牆壁的黑布中,壯漢臉色大變,猛力拔出的爪子摻勾著黏膩腐肉,液體滴落,氣味奇臭無比。
一陣天旋地轉中,孔茶隱隱聽見爆炸聲。
地下室分崩離析,黃土傾塌濺起滾滾菸灰,她視線四掃,在模糊灰霧裡找到洞道的位置。
三個洞道,離地麵不過半米,其中一個已被坍塌的泥土掩埋。
“不識好歹。”見她要逃,壯漢猛撲而上。
“你弟弟!”
壯漢的動作一慢。
“看!”
孔茶大喊,眼見屍爪即將刺中了她,仍震驚瞪著黑布的方向。
動作緩了一瞬,就是這一瞬,壯漢正要轉頭,卻見她一臉震驚地抬頭望,他也跟著抬頭抬眼,不料巨大的陰影劈頭砸下,碎石紛飛間,要命的衝擊力轟得壯碩身軀匍匐倒下。
即使孔茶拚命躲閃,右手臂也遭了殃,被石棱劃開一道長長傷口,鮮血浸湧而出,順著指縫溫熱淌落。
洞道裡不斷掉落泥土,已經堵了一個,孔茶心急如焚,角落裡傳來微弱嘶啞的哀求。
她遲疑了下,拾起一根火苗微弱的蠟燭跑向角落,被壯漢豢養成血袋的是二男一女,皆被塑料管綁住手腳。孔茶用蠟燭將其融開。
“……謝謝。”
“吼~”
淩亂頭髮下是一張秀氣瓜子臉,女人向她道謝,緊隨而至的痛吼嚇得孔茶驚恐回頭,壓在大石頭下的身軀奮力擰動,隨時要破石而出。
一分鐘前眼睜睜看著壯漢被砸爛上身,竟然還活著,孔茶不敢置信,將蠟燭塞進手腳自由的女人手裡,起身跑向活屍。
“吼!”
血水噴出活屍咧開的嘴角,它一咆哮,左眼珠子直接擠出了眼眶,咕嚕嚕滾到孔茶腳邊。
她狠狠嚥了口唾沫。
彎腰抬起一塊趁手合適的大石,對準活屍昂起的頭顱。
嘭嘭嘭。
腦漿四濺,紅中透白的頭骨碎片飆飛而出,孔茶砸爛了活屍的半顆腦袋,方纔放心。
“快走。”
爬上洞道的女人催促道,另外的兩個男人先逃了一個,另一個太過衰弱,橫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神龕旁邊是覆著屍體的黑布,孔茶飛快跑過去,避過掉落的碎石,強忍恐懼不去看那塊黑布,抓起神像轉身就跑。
跑向女人鑽進的洞道,洞口抖陷,泥土塞滿了大半,孔茶摸黑轉向另一個稍大的洞道,雙手撐住洞沿踩在牆壁一蹬。
“啊啊啊啊——”
地下室蠟燭全熄,慘叫聲在身後響起,孔茶聽見那個衰弱男人在淒嚎,四肢發軟,頭也不回地鑽進洞道深處。
膝蓋蹭過凹凸堅硬的泥土,手心滿是濕黏,她不管不顧在洞道裡爬行,頭暈眼花、喉起鐵鏽也不敢停下,泥灰石塊簌簌砸落肩背,身體愈加沉重。
吼~咯吱~
追上來了。
嘶吼與咀嚼的聲響緊咬身後,孔茶汗如雨下,四周漆黑,幽深,她腦子裡每一根神經劇烈顫抖,全身繃緊到極限。
追上來了,就在身後,有血腥氣。
冷汗浸濕額頭,漸漸地孔茶失去知覺,雙手雙腳不斷機械重複。
直到一束亮光照在前方刺進她眼睛,模糊的大腦猛然清醒。
淚水湧出痠痛的眼睛,茶茶爬出洞道,來到一個更高更寬的地下道,藉著亮光她看向身後的洞道。
半顆血淋淋的腦袋在黑暗裡探出,活屍右眼暴凸,左邊是黑黢黢的眼眶,它龐大的身軀脫了骨頭般,擠過洞道蠕動而出。
孔茶魂飛魄散,本能跑向光源處又刹住腳步,衝那人大吼:“快跑。”
她轉身跑向另一邊。
手電筒光束在地道裡晃了兩下,翟絕瞧見那女孩跌跌撞撞的背影,眼角餘光流向洞口。
他走過去,不期然與剛爬出的怪物打了個照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