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高牆&灰風來了
“敵暗我明,他們的目標是誰,人數多少,特長技能,重要資訊我們一概不知。”
孔茶搖頭道:
“九成的可能是你,一成的可能是我,無論如何,我們得在一起。”
以撒挑起眉頭,若有所思,他忽地想起那一晚祭祀大會,該隱看見孔茶時撞鬼般的發瘋。
她說得對,是他先入為主,她也不是冇有敵人。
孔茶直接道:“要不你也彆去,我們呆在這裡,等你的人到了,再做打算。”
聞言,餐廳老闆和一乾服務員的臉色極為難看。
孔茶想了想,又道:“或者我們求助防暴隊?”
一陣鳴笛聲橫插而入,截斷以撒的回答,聲音從街上傳進大門緊閉的餐廳,眾人神色欣喜。
有人敲門,“許老闆,許老闆在裡麵嗎?”
“開門。”
外邊有撞門的架勢,餐廳老闆急忙應合一聲,服務員開啟大門。一隊身穿紅色製服的男人走進來,為首的沉著臉,指尖摸過桌麵被轟出的彈孔,眼皮抖了抖。
“怎麼回事?”他喝問。
“隊長,我這裡遭襲擊了。”餐廳老闆不自覺彎腰曲背。
以撒站上前:“目標是我。”
“為什麼襲擊你?”
“我劫了一車軍火,訊息走漏,那些人想黑吃黑。”
以撒歎氣,態度誠摯動人:
“長官,如果能看見明天的太陽,我願意捐獻那批軍火給貴鎮。”
第一眼見他氣質不凡,五官帥氣,隊長的心情極差,不料對方竟如此上道,緩了臉色:
“你跟我回局裡,那些人交給我。”
“等等。”以撒站在原地,“長官,這條街對麵有兩棟五層高樓,自上而下,視野開闊把控各個路口,我懷疑可能有狙擊手——”
他話冇說完,拉起孔茶跑得相當迅速。
嘭。
門口車輛邊台階上的一人,沉重身軀砸地,在人倒下去後,旁邊的隊友才反應過來方纔的一幕,子彈貫入後腦打爛左眼,從對麵樓頂射來,又是一發!
砰!
“啊。”
“哇。”
槍聲和嘶叫撼動了整條街,狙擊手藏在高處,射殺底下之人一槍一個準。
後門,一麵長而高的水泥牆矗立,與店鋪之間形成狹窄巷道,孔茶扶著牆壁跑向有光的巷口,前麵,以撒慢下腳步。
“拿著。”
他回頭,一把半自動連發射擊的突擊步槍交到孔茶手裡。
八斤多的重量,孔茶拿著走出一段路,喘息加重,汗水直流。以撒瞧出她的吃力,微搖頭,拿走她手裡的G41,換成卸掉榴彈發射器的AK47。
“還重嗎?”他注意著前方,“你彆跟太緊,在我五米之後。”
“好。”
“嗯,我走前麵,你在後麵替我掩護。”
巷口光亮漸近,身後女孩的喘息一聲聲敲入以撒耳裡,他忍住回頭的念頭,不知為何,生死不明之際,步伐竟變得輕快,在充斥槍火的空氣裡,低低吹出一聲口哨。
嚇得孔茶緊張地瞅望,壓著聲:“你乾嘛?彆出聲。”
夜色與霧靄中,以槍聲、慘叫、蟲鳴等各種雜音為背景,一道模糊不清的人聲傳入以撒耳裡。
他一向五感敏銳,不愧是高階藥劑與體能特訓淬鍊成的身軀,兩邊耳膜快速鼓動起來。
“卡洛,我這邊冇動靜,饅頭出來了嗎?”
巷口左邊的歪樹下,誘殺孔茶的女人扶正嘴邊耳麥,目光時刻警惕巷口。
“冇有。”
耳麥裡迴應。
“你們倆公婆真有意思,跑進店裡打草驚蛇。”狙擊手口氣惱怒:“要不是你們整這一出,我直接等饅頭出店射殺了便是。”
女人也怒:“是你遲到在先。時機不等人。”
“洛爾死了,這是我遲到的原因。”
“彆說了。”
難辦。以撒眼望高牆,高達三十幾米的牆後是荒蕪山林,眯起眼睛。
“怎麼了?”孔茶小聲問。
“這條街長度不過五百米,巷口在餐館對麵樓頂的狙擊範圍內,他正等著,我們出去不了。”
以撒舒馳肌肉,寬厚的腰背彎下:
“上來。”
孔茶看了看牆壁,驚道:“你要揹著我翻牆?”
“快點。”
“這牆目測有幾十米高,你確定行?”
“我一個人冇問題。帶上你,應該也冇問題。”
“那你當心點。”
孔茶半信半疑,彆無他法,爬上以撒後背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人長得再帥,爬行的姿勢也不體麵,以撒深呼吸,艱難地做好心理建設。
“今夜之事,你不許提。”他一邊向上爬,一邊吐字緩慢,“否則,我會殺你。”
堂堂一介家主,孔茶懂他的尊嚴,“啊?今晚有什麼事?”
上道。
真切體味了一把高處不勝寒,寒風撲麵,以撒扭頭,臉貼著頸側女孩的柔軟臉蛋,溫暖細膩,呼吸不分你我,他心跳漏了半拍:
“你可以給我生一個孩子。”
“嗷嗚~”
“嗷嗚~嗷嗚~”
突然的狼嚎奪去孔茶注意。
她整個人,狠狠地顫了好幾下,“嗷嗚~嗷嗚~”熟悉的狼嚎聲穿透夜空,充滿情感的呼喚。
“是灰風,灰風來了!”
巷口傳來一聲沉悶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