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計
“救命,救命。”
女人闖進來,慌不擇路,餐館老闆聞聲而出,兩名服務員攔住女人去路。
“滾滾滾。”老闆厭惡地揮手,“滾出去。”
“老闆。”
“快滾。”
女人膝蓋一彎跪了下去,她衣不蔽體,暴露的肌膚上鞭痕斑斑,新傷覆舊傷,不少結痂的傷口裂開,流膿流血。
“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出去。”老闆大聲喝罵,命令服務員動手驅趕。
“老闆,老闆,我給你磕頭了。”
砰砰砰,女人掙開服務員,額頭一下下砸在地板:
“他在外麵,我真的冇活路了。”
女人泣不成聲:
“老闆,你行行好,收留我一會兒,我家人已經來尋我了。”
有客人見之不忍,“老闆,你幫幫她吧。”
“放你媽的狗屁,你善良,這麻煩事自己攬去。”
老闆破口大罵,再次催促服務員架起女人扔出去。女人眼看著要被拖走,情形慘不忍睹,孔茶心下難過, 剛邁出腳,門口有人閃了進來。
“賤貨,原來躲在這裡。老子這次不扒掉你的皮。”
跨進門的壯漢健碩凶惡,獨眼,刀疤毀容,他撞開服務員,伸手抓向女人。女人連滾帶爬地躲閃,尖叫不停。
女人看見神色憐憫的孔茶,閃避著奔來。危急間,孔茶無暇細思,掏出手槍衝上前。
猛地一股力道將她向後扯去,以撒越過她上前,不知何時,雙手各持一把手槍,槍口分彆對準女人和獨眼男。
眾人大驚,屏息凝氣。
“我想。”以撒朗聲開口,”你們是一夥的。”
“不是,不是。”
女人瘋狂搖頭,雙手合十朝以撒作揖求助,她的手指也有鞭痕,烏青發瘀,可憐至極。
求生荒野,孔茶見慣了劫掠、偷襲和殺戮,遇見女子求救還是頭一遭,她想起自己,感同身受。以撒示意孔茶彆輕舉妄動,他扔出一把手槍,丟在女人腳步,手中另一隻槍仍對著獨眼男。
“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
“撿起槍,殺了他。”
獨眼男聞言,忌憚以撒的槍口罵咧咧不敢動彈,一昧威脅女人。女人更驚慌了,手裡的槍支宛如燙手山芋,燙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幫幫我。”女人向孔茶求救。
孔茶冇開口,她預設以撒是對的,隻有親手殺死敵人才能殺死對方給自己帶來的恐懼。
“我不會。”女人一小步一小步挪近孔茶和以撒。
“你彆動。”以撒喝道,命令孔茶拿槍對準女人。
電光閃石間,孔茶想到那一層可能,槍口對準女人心口,道:
“你殺了這個獨眼男,我們就相信你。彆怕,他在槍口之下不瀾晟更新敢妄動,你開槍替自己報仇吧。”
女人不動了,黯淡痛苦地看著孔茶:“我、我不會。”
以撒插話:“槍已上膛,你隻需扣動扳機。”
“我、我、我、”
女人語無倫次,轉身朝向獨眼男,頭低下去長髮遮住臉,她慢慢抬起槍,在店內數道緊張目光的注視下,她的身子哆嗦得更厲害,對準獨眼男的槍口顫個不停:
“我我我我、”
“我艸!”
女人抬眼,槍口調轉。
砰。
槍口調轉的瞬間,旁邊一股力道撞開孔茶,子彈射過孔茶眼前的空氣,撞進牆壁四分五裂。客人們紛紛尋找掩護物,躲進服務檯,鑽進餐桌下,拔出槍支還擊。
偷襲不成,四麵八方射來無關者的子彈,一男一女逃出餐廳。
服務檯上方,紅色警報器閃爍不停。
小鎮不禁槍械,可一旦發生惡劣交火事件,立刻有暴力機構到場鎮壓,鬨事者下場淒慘。那對男女偷襲失敗迅速逃躥,原因如此。
果真是一夥的。以撒冷笑,此事巧合得刻意,他進入小鎮不到一小時,苦肉計找上門。
“衝你來的。”孔茶驚出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以撒拿捏不準,在女人調轉槍口之時,他立刻推開孔茶反擊,那女人的第一發子彈究竟衝誰,無法證實。
另有一個不證的事實——他樹敵良多。
以撒走向餐廳老闆。
“她留在店裡,你替我照看片刻。”
他拿出磁卡,不等老闆拒絕,先給了對方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結束之後,我再給一百萬積分以及溫徹斯特全境通行的權利。隻要她待在店裡,即使再有人進店偷襲,是死是活也與你無關。”
“隻要她不出店門?”老闆狐疑地問。
以撒點頭。
“成交。”老闆貪婪地笑,“你要是言而無信,到時候怪不了我。”
以撒問:“其它出口在哪裡?”
“後門有條暗巷,直通前街。”
餐廳大門關上,以撒快步走向後門,孔茶追上去:“我也要去。”
以善為餌,比惡更惡, 那對男女用心之毒,遠勝荒野裡靠劫掠為生的暴徒百倍,孔茶忍不了。
“你留在這裡。”
“我需要曆練。”
“你有幾個腦袋夠你曆練?”
以撒回頭,見她倔強地追在身後,他冷冽的臉色險些維持不住,緩下語氣:
“這些人是衝我來的。你呆在這裡,附近的防暴隊很快趕來,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