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檢&少女
“你怎麼不去?他們連男人也上。你當誘餌比我合適。”
前麵一個男生被強行摁在地上,暴徒在他身上聳動。孔茶曾經險些遭遇這種事,對此尤為厭惡。
“衣服脫了,全身抹上。”
一管紅殼藥劑塞進孔茶手心,陳明森話不多說,目光透過草隙,盯緊前方的三個獵物。
孔茶問:“這是什麼?”
“提純後的黑曼巴蛇毒,毒性是原液的十倍,一分鐘內致死。”
“那豈不是把我也毒死了?”
孔茶臉色大變,將燙手山芋朝地上一擲:
“要麼你塗這玩意兒在身上,你去,我輔助。要麼你現在一槍打死我。”
“在主區找到你之後,我調取了七年前的311叛逃事件的檔案。”
陳明森已經拿捏了她的命門,語氣穩淡:
“293年2月底,一則訊息密傳回軍研所,在黑塔那爾山脈的南部發現了石墨烯礦產,初步估計儲存量上億噸。軍研所極為重視此事,迅速抽調人員前去勘探,由所長親自領隊,包括你哥在內,一共有二十名精英。”
見她聽得認真,他繼續道:
“為了防止訊息泄漏給其他政權,閻絕軍方隻出動了一輛輕型運輸機,四輛戰鬥機護送軍研部的人員,抵達之後,我方人員在勘探過程中遭受襲擊,敵方身份不明,明顯是預謀已久。”
“等閻絕軍方的支援趕到,隻剩滿地的殘骸。”
陳明森笑了笑,這個笑很有意思,但是讓孔茶看不懂。
“有趣的是,幾乎在襲擊事件發生的同一時刻,在閻絕主區的你失蹤了。孔慕的身份特殊,軍方對他的家屬自然重視。兩日後,在閻絕空域的邊界,攔截了即將被偷渡出境的你。”
匪夷所思,全無印象,孔茶搖頭,試圖搖勻腦漿,找出事發前的記憶。
什麼也不記得了,什麼失蹤,什麼偷渡,她問:
“然後呢?”
“檔案裡白字黑字記載著,當時負責攔截的軍方人員在逼停你所在的飛機之後,遭到襲擊,不出意外,他們在襲擊的一方裡看見了孔慕。”
孔茶瞳孔一顫:“然後呢?”
“我透露的太多了。”
正在此時,火堆邊的喘息聲大了起來,陳明森眯眼瞧著那幾個正在爽頭上的暴徒:
“現在時機正好,你再不去,錯過了他們的第二輪。你說這幾個還能不能硬第三次?”
孔茶心神不寧,“你之前說他接觸了一夥神秘勢力,什麼意思?”
陳明森皺眉:“事情結束之後,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胡說八道。”
孔茶握拳,恨不得一拳頭將陳明森捶進地裡:
“你以為編故事騙我,我就心甘情願塗上藥供你驅使?”
“死吧,一起死好了,反正我爛命一條。”
好噁心,孔茶纔不要出去當誘餌,被暴徒插後麵插出血,聲音不由拔高:
“反正你命貴我命賤,我還賺——”
話未說完,額心一涼,一隻黑森森的槍管頂了上來。
陳明森失了耐心:“小聲點,真以為我不敢開槍?”
“你要真打死我…….”孔茶既怕又氣,挺起胸膛,“槍聲一響,他們發現你,拖你出去插你後麵。”
持槍的手腕微抖,陳明森俊白的臉繃緊,惱她油鹽不進,惱她貪生怕死。
孔慕這人,從一個跳蚤窩出身的少年躍升為閻絕頂層精英,背叛了閻絕還能全身而退,有心機有手腕,卻有個如此冇臉冇皮冇良心的妹妹。
兄妹倆的性情不太一樣,人品倒是一致的爛。
”你要死在這裡?不想見你哥了。他還活著。”
陳明森收回槍:
“之前是我說了謊話, 勘探隊的襲擊事件發生之後,軍方采集了事發現場遇難者的生物資訊,經過數次反覆對比,唯獨冇有找到孔慕的生物資訊。後來在他的私人電腦裡,發現了他與某個神秘組織的長期通訊。”
“你還在騙我。”孔茶不相信。
“是真的。”陳明森的語氣平穩如水:“他愛上了一個女人。”
“不可能。”孔茶眼圈發紅,又激動起來。
既然不能喚起她對親人的愛意,那就激發她的恨意。這七年裡研究所對她的記錄方方麵麵,尤為詳細,陳明森知道在前三年裡,她對孔慕的依戀很深。
再強大的愛意也並非無堅不摧,在上千個日夜折磨中,親情消解,陳明森想,他應該從反麵考慮她的情感。
那就瞎說吧。
“我們在他的郵箱裡發現了一份孕檢資料,那個女人是敵方派來的臥底,她接近他,他當了父親。”
要不是孔茶垂著眼皮,陳明森真要笑了,這一番話的效果極好,痛苦從她身體裡散發出來,恨意成團。
“他為了自己的孩子,背叛閻絕。”陳明森故意不直接刺激她,“閻絕管理森嚴,他無法帶走你,也捨棄不了那個孩子。”
“彆說了。”
孔茶心裡模模糊糊的,不能呼吸。
“走吧,既然你不願意,我們再待在這裡該被髮現了。”陳明森不逼她了,起身欲走。
忽然。
一隻汗濕的手抓住他手腕,手的主人低埋著頭,臉遮在陰影裡小聲道:
“錯了這次, 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會。”陳明森篤定。
“我去。”
她抬起臉,眼神恍惚得很:
“這藥也會毒死我?”
陳明森一笑,“我身處此地,就是為了你,怎麼捨得?”
半夜。
一個誘人的少女,以誘人的姿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