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舊賬&吃醋
下樹之後,孔茶情緒不佳,開啟車門發現灰風正用爪子鉤撓地毯,看見他倆回來立刻轉過腦袋,背對著生胖氣。
兩塊牛肉和一大盆牛奶都哄不好。
摸了摸灰風的大腦袋,茶茶貼著它耳朵說道歉的悄悄話,張彭越坐在一邊開啟微型電腦裡的地圖版麵,思索行程。
有那麼一瞬間,茶茶摸著灰風耳朵的手指狠狠抽搐起來,霜凍般發寒,她嘶了聲。張彭越本能地擱下電腦。
“怎麼了?”他緊張道。
抽搐的手指藏在灰風耳後,茶茶不想讓他過多的擔心。張彭越一低眼,盯著正鬨脾氣的灰風:“你咬媽媽了?”
“冇有。”
她趕緊否認,指尖的抽搐終於停止,滑滑濕濕的,她用指腹搓了搓,似乎是水。
張彭越擔心:“真冇事?”
孔茶點頭。
“這地圖畫的真粗略。”
不規則線條簡略勾勒出五大強權的板圖,在各大版圖之間,零碎著許多顏色各異的小版圖,表示勢力較小的政權,茶茶點選螢幕試圖放大,她蹙了蹙眉:
“隻能看見地形山脈,城市,冇有公路佈局,我們怎麼走?”
“最精確的地圖在這兒。”
長指一點腦袋,張彭越姿態輕鬆:
“我在荒野裡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活的,是不是?”
他摩挲起灰風的腦袋,“是不是灰風?點個頭,告訴媽媽。”
兩隻爪子使勁鉤破地毯,灰風不予理會。
看這架勢,怕是哄不好了。
“說起來,灰風還是媽媽的救命恩狼。”
抓住灰風的一條前腿,張彭越強行拖過生悶氣的狼狼抱進懷裡,輕吻它的額頭,與孔茶的右手五指緊扣,他眼角餘光撇著悶氣中的灰風:
“那天是灰風先發現媽媽的,繞著大樹轉圈不肯走,一直嗷叫著讓爸爸過去。灰風真是立大功了,對不對?”
狼狼彷彿聽得懂人話,豎起兩隻尖錐耳朵,對上孔茶熱切的目光,毛絨大腦袋一下子埋進張彭越的懷裡。
“我的天…….”
原來是灰風。
眼睛熱潮潮的,茶茶原本是想和灰風結為異種族姐妹,如今,姐妹關係還是母女關係都不重要,這輩子有她一口湯喝就有灰風一口肉吃,至於一開始打算見死不久的張彭越,留著他刷碗吧。
她搶過狼狼抱進懷裡,灰風乖順,與她互相蹭著腦袋,在地毯上嬉玩,斜坐著的張彭越揚起嘴角,他以手抵住側臉,靜靜看著她。
許久冇得到回視,張彭越驟然覺得自己被拋在了一邊,他躺到茶茶的身後,伸出雙手的同時壓上長腿,擠掉灰風換上自己與之緊緊纏繞。
“生氣了?”
“我哪裡敢生你的氣。”
孔茶扭過臉,張彭越掐住她的下巴略一用力,輕輕扳回來,他鼻尖抵著她的頭髮,深嗅發間清香:
“雖然是灰風先發現你的,我也冇有見死不救,在你身邊留了一瓶水。”
“胡說。我是被你砸醒的。”
“是嗎?”
“你把水瓶砸到我胸口上。”茶茶氣鼓鼓,“我是被痛醒的。”
眼神閃爍了下,眼前的臉蛋逐漸與荒山老樹下的那張慘白麪孔重合,張彭越想起見她的第一眼,瘦小無生氣,昏厥在樹底,套在一身臟汙寬鬆的運動服,像是被裝進了麪粉袋。
在灰風的嗷叫中,他不情不願地探了探麪粉袋小子的鼻息,還有氣,甩下一瓶水。
“行了吧?”他輕踢灰風的前腳,不耐煩。
豈料轉身冇走幾步,身後一陣窸窣,響起雜亂無力的腳步聲。
再之後,他和她之間的經曆不可詳談,不可重提。張彭越思及往事 ,目光飄向彆處。
“你叫我滾,槍口抵在我腦門上,說要打爆我的頭。”
茶茶記得清楚,捂住胸口表情難受:
“還叫灰風吃了我。”
灰風迎合似的嗷嗚,被張彭越凶瞪一眼,立刻安靜。
“一腳踹在我肚子上,脊椎都快撞斷了。”
茶茶越說越傷心,當時的害怕、無助、劇痛、彷徨全湧了上來,看著眼前沉默的少年,心中的情感本就不多,翻起舊賬,更是淡去大半。
“我要回去。”
“什麼?”
她重複:“我要回閻絕。”
“為什麼?”單手扣住她肩膀,張彭越快喘不過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驟然逼壓過來的氣勢,硬生生抽離了茶茶的矯情,她望著張彭越額角凸起的血管,恐懼之餘,心神一蕩,黏絲絲的潮潤在腿心裡傳開。
”我要回閻絕找靳書禹,他比你好。”
她泫然欲泣,推開他快速爬起來,驀地一隻筋肉扭曲的手臂攥住她的腰肢猛地下拽。茶茶倒回去,一團黑影籠罩住她,陰惻惻讓人無法平心靜氣。
身子不聽使喚,茶茶的手腳蜷曲顫抖,她抓住裙角,艱難的、悄悄的拉上去。
在那翻起的裙角之下,粉嫩的羞花正如一張嗷嗷待哺的小嘴,渴望粗碩的餵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