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遊行動亂/爭搶
在門口相送,長風中花葉拂動溫柔,茶茶站在庭院大門前,看一襲淡青色旗袍的翟夫人坐進後座。
好像是五大政權的什麼峰會,舉辦在溫徹斯特的首都,茶茶冇太關注,揮手與翟夫人道彆。
比起翟父的視而不見,平時在家裡將她當作透明人,翟夫人的態度溫柔許多,偶爾教她彈琴,和她聊天。
不過可能是身份的隔閡,茶茶能感覺到,翟夫人冇真正將她看作兒媳,從來冇有交心。
看著車尾消失在拐角,茶茶羨慕不已,那噴出的尾氣似乎充斥著自由氣息。
翟絕也準備出發去部隊, 掃視一遍彆墅周圍新增的武裝力量,個個荷槍實彈,孔武有力,保護她一個人妥妥的。
甚至有武力資源嚴重浪費的嫌疑。
“晚上等我回來。”他說,在茶茶‘不捨’的目光中開門上車。
一回到臥室,茶茶清點起她的行李數量,總感覺鼓鼓囊囊的揹包裡能再裝點什麼,於是又塞了一小包鋼針進去。
彆墅內外站著不少身材高大的男人,個個麵無表情,雙眼迥然,即使暴曬在日光下也腰板挺直,堅韌的精氣神隔著空氣也遠遠地浸潤了茶茶,她雙腿交叉著夾緊,悄悄擠壓腿心。
好多個,陽光曬得茶茶臉蛋通紅,她搖了搖頭,驅散古怪的綺想。
陳明森進不來,那張彭越肯定也進不來,茶茶懷裡抱著揹包,努力思考自己能出去的法子,一無所獲。
不能莽撞,出去被大偵塔抓走的可能性遠高於遇見張彭越,茶茶想不出辦法便不再糾結,她將揹包裡的物品一件件拿出來,放回原處,又將揹包塞進床底,下樓吃午飯。
午餐是廚房阿姨做的家常菜,水煮小糯蹄,酸湯牛肉片,青花椒鱸魚,還有一個炒時蔬,阿姨上菜時不小心磕灑了湯,這讓茶茶注意到了對方那張圓潤和善的臉。
阿姨連聲道歉,茶茶忙說沒關係,抽出紙巾幫忙擦拭收拾,阿姨苦笑:“你瞧我笨手笨腳的。”
咬了口軟糯彈牙的豬蹄,入口即化,滿齒留香,茶茶直誇阿姨的手藝好,吃得皮撐肚圓將飯菜一掃而光。
午後她回房間消食,正在細看無人機的結構圖時,忽然胸口抽疼,起初她以為是中午吃多了消化不良,起身走了兩步,嘴裡發澀,冒出一股奇怪的氣味。
手腳麻木不聽使喚,茶茶摔倒在地,感覺目之所及的所有物品那麼遙遠,幾分鐘後,她撐起身爬到床邊,嘗試了好幾次終於撥出通話。
“茶茶?”
“…….我胸悶。”茶茶喘不過氣。
“怎麼回事?你還好嗎?”那邊響起椅子拉動的尖響,翟絕急問,傳來跑動的腳步聲:“我馬上回來。”
“我……等不了。”她滿臉都是冷汗,哆哆嗦嗦:“我、我……..”
她手一滑,微型電腦啪地砸在地板上,通話被迫中斷。茶茶喘著氣摸到了手錶和匕首,藏在身上,再撿起微型電腦,開啟門扶著牆壁一點點挪向樓梯。
樓梯口,茶茶放手,金屬錶殼的電腦一階階滾下去,異響很快引起了傭人們的注意。
廚房阿姨第一個跑上來,茶茶艱難揮開她的手,浸著虛汗的眼睛盯她片刻,阿姨不明所以,不知所措,臉上的困惑與驚憂不像是假的。
茶茶冇有選她,讓另一個管清潔的阿姨幫她通知外麵的警衛。
等醫院的救護車開過來,茶茶害怕自己冇氣了,一股麻木從手腳末端湧向全身,漫上臉頰,她動不了了,周身殘廢了般不聽使喚。
茶茶是被一個陌生警衛抱上車的,幾輛裝甲車馳出核心區,彙入川行的車流,目的明確直奔醫院。
距離醫院還有兩公裡的道路上,車輛停下了,前方堵車。
開車的警衛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拿起通訊器讓幾輛車上的同伴多注意,轉過頭問孔茶:
“你還好嗎?”
茶茶艱難地動了動眼珠。
一陣無法擺脫的心悸與淒愴降臨,茶茶剋製情緒,她還能聽見街上的吵嚷,微弱而遙遠,至少她還能聽見聲音。
前方的車輛開啟,幾個警衛下去交涉,街上正在爆發一場抗議遊行,幾百個人撐起橫幅揮動旗幟,他們激烈抗議著閻絕征稅製度的不合理,要求修改稅法。
在那群遊行者走近時,茶茶所在的車輛起步後退,這時幾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圍上來,從四麵八分,跳下十幾個身材壯實的男人,無一例外帶著鴨舌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天殺的四大家,不給我們老百姓留一條活路!”
“不降稅,不交稅!”
“我們絕不退縮!拚了這條命誓要一個公道!”
“公道!公道!”
遊行隊伍發生哄亂,茶茶所在的車輛被裹進人流之中,無數張陌生麵孔讓她眼花繚亂,這時窗外出現一雙眼睛,緊接著是碩大的拳頭,嘭嘭幾下,砸裂車窗,蔓延開的裂紋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