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駛進市區，顧若曦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她摸出一看，是輔導員打來的，語氣急得發顫：“顧若曦！你現在在哪？學校收到匿名舉報，說你參與非法幫派交易，教務處的人正在查你！”
顧若曦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夜忘川。他眉頭緊鎖，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林默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 “二爺，斧頭幫餘黨把顧小姐和我們的往來記錄捅去了學校。”
- “李家也在推波助瀾，買通了幾個媒體，現在熱搜已經掛上去了。”
夜忘川將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聲音沉得像墨：“別慌，我讓人去處理學校的事，你先跟我回公寓。”
可顧若曦的指尖已經涼透了。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想起李夢然那句“你和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又想起那些模糊的偷拍照片、匿名舉報信，突然覺得一陣窒息。
“夜忘川，”她輕聲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夜忘川猛地踩下刹車，車子停在路邊。他轉過臉，眼底滿是慌亂：“小不點，你說什麽？”
“你看，”顧若曦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夢紫學院校花涉黑#的熱搜詞條，下麵全是惡毒的評論，“因為我，你的公司被燒，資金被截，現在連我都要被學校開除了……我隻會給你添麻煩。”
她抽回被他攥住的手，別過臉不敢看他：“我們還是分開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不準說這種話！”夜忘川扳過她的臉，指腹用力擦去她眼角的淚，“我說過，所有事我來扛，你隻要待在我身邊就好！”
“可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後了！”顧若曦終於哭出聲，“我不想做你的累贅，不想被人指著鼻子說我配不上你！我隻是個普通學生，我想要的是安穩的生活，不是每天活在陰謀和危險裏！”
她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向路邊的地鐵站，留下夜忘川一個人坐在車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心髒卻像被生生撕裂。
顧若曦躲回了學校附近的小旅館。她不敢回宿舍，隻能把自己蒙在被子裏，一遍遍地翻看著和夜忘川的聊天記錄——從第一次在商場相遇，到他在課堂上叫她“小東西”，再到他在倉庫裏把她護在懷裏的模樣……每一條訊息都像針，紮得她心口生疼。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她以為是夜忘川，抹掉眼淚開門，卻看到站在門口的是李夢然，身邊還跟著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顧若曦，我們談談。”李夢然推開門走進來，語氣裏帶著勝利者的得意，“我知道你和忘川吵架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拿著這筆錢，永遠離開H市，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她把一張支票拍在桌上，數字大得刺眼。
顧若曦看著那張支票，突然笑了：“李夢然，你以為錢能買到一切嗎？我和他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李夢然冷笑，“那你看看這個。”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訊——畫麵裏，夜忘川站在燃燒的貨倉前，對著林默怒吼：“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一定要把若曦找出來！就算傾盡整個夜氏，我也要護她周全！”
“你看，為了你，他連自己的家族企業都要賭上了。”李夢然湊近她，聲音像毒蛇吐信，“你真的要毀了他嗎？顧若曦，你要是真的愛他，就該放過他。”
顧若曦看著視訊裏夜忘川通紅的眼睛，心髒像被狠狠攥住。她想起他在倉庫裏護著她的模樣，想起他在車裏說“我會保護好你”的語氣，突然覺得自己的堅持可笑又自私。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簽了這份協議，拿著錢走。”李夢然遞過來一份檔案，“隻要你簽字，我就說服我爸，停止對夜氏的打壓，幫他穩住資金鏈。你不是不想做他的累贅嗎？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顧若曦顫抖著拿起筆，看著檔案上“自願離開H市，永不與夜忘川往來”的條款，眼淚滴落在紙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墨跡。
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瞬間，旅館的門被猛地踹開，夜忘川帶著保鏢衝了進來，一把打掉她手裏的筆，將她護在身後。
“李夢然，你找死！”他的眼神冷得能殺人，“誰給你的膽子，敢來逼她？”
李夢然臉色煞白，卻還是強裝鎮定：“忘川，是她自己要走的！她不想拖累你！”
“我不需要她用這種方式來成全我！”夜忘川轉過身，捧起顧若曦的臉，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小不點，別離開我，好不好？沒有你，我就算擁有整個世界，也沒有意義。”
顧若曦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緊緊攥著的拳頭，終於崩潰大哭：“我怕……我怕我會毀了你，怕我們沒有未來……”
“未來是我們一起闖出來的，不是別人說了算的。”夜忘川吻去她的眼淚，在她耳邊輕聲說，“相信我，這次換我來解決所有事，你隻要相信我，等著我就好。”
他抱起顧若曦，轉身看向李夢然，語氣冰冷：“告訴李家，從今天起，夜氏將全麵收購李氏集團，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李夢然癱坐在地上，看著夜忘川抱著顧若曦離開的背影，終於意識到——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回到夜忘川的公寓，顧若曦窩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平靜下來。
“你真的要收購李氏集團嗎？”她抬頭問，“會不會太冒險了？”
夜忘川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笑著說：“傻丫頭，為了你，就算賭上整個夜氏，我也願意。而且，”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斧頭幫的餘黨還沒清幹淨，李家就是他們最後的靠山，拔掉這顆釘子，我們才能真正安穩。”
顧若曦看著他自信的模樣，突然覺得之前的害怕和猶豫都煙消雲散了。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那我等你，等你解決所有事，等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
夜忘川加深了這個吻，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可他們都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暗處醞釀——斧頭幫的殘餘勢力，已經盯上了顧若曦的家人，準備用最惡毒的方式，來報複夜忘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