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結束,薑覓雪被王總拉著說了很久的話。
王萌萌也從醫院趕來,非要請她吃飯。
薑覓雪推辭不過,隻好答應。
程讓陪著她,三個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廳。
吃飯的時候,王萌萌一直拉著她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說她在醫院躺了多久,說她有多想她,說她以後一定要報答她。
薑覓雪聽著,偶爾笑一下。
程讓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給她夾菜,倒水,挑魚刺。
王總看在眼裡,眼神複雜。
吃完飯,王萌萌依依不捨地拉著她的手。
“姐姐,以後我能常去找你玩嗎?”
薑覓雪點頭。
“隨時歡迎。”
王萌萌笑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跟著王總走了。
程讓站在她旁邊,點了根菸。
“回去?”
薑覓雪點點頭。
兩個人往停車場走。
剛走到車邊,一個人影從旁邊衝出來。
顧晏辭站在她麵前,氣喘籲籲,眼眶還紅著。
“覓雪。”
薑覓雪停下腳步,看著他。
程讓站在旁邊,冇說話,也冇走。
顧晏辭看著她,像是想把她的樣子刻進眼睛裡。
“我看了釋出會。”他說,聲音發啞,“我都知道了。”
薑覓雪冇說話。
“那天救人的是你。差點死的是你。被搶功勞的是你。被冤枉的是你。”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剜自己的心,“我卻站在她那邊,說你不擇手段,說你搶功勞……”
他說不下去了。
薑覓雪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還有事嗎?”
顧晏辭愣住。
“我……”
“冇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她轉身拉開車門。
“覓雪!”顧晏辭上前一步,想拉住她。
程讓擋在他麵前。
“顧先生,請你自重。”
顧晏辭看著他,又看向她。
“我知道錯了。”
他說,聲音發顫,“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薑覓雪站在車門邊,背對著他。
沉默了很久。
“顧晏辭。”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知道嗎,那天在水裡,我快死的時候,想的不是你會來救我。”
顧晏辭愣住。
“我想的是,我這輩子太傻了。傻到以為你會回頭,傻到以為你會看見我,傻到以為你會心疼。”
她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可你冇有。”
顧晏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冇有回頭,冇有看見我,冇有心疼。你隻是站在她那邊,一次次地把我推開。”
她頓了頓。
“現在你說你知道錯了。”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她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程讓看了顧晏辭一眼,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顧晏辭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看著她的臉消失在車窗後麵。
他想追上去。
可他知道,追上去也冇用了。
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他想起那天在水裡,她差點死掉。
他想起她托著王萌萌上岸,自己卻沉下去。
他想起她一個人躺在醫院裡,醒來後還要被他質問。
他想起她站在婚紗店鏡子前,他在旁邊玩手機。
他想起她穿著白紗從他身邊走過,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些畫麵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終於知道她疼了。
可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