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再次麵對麵的時候。
宋津年的眼眶紅得可怕,“夏夏……為了躲我,你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薛慎擋在我身前,臉色陰沉。
宋津年也攥起了拳頭,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但很快,薛慎彎了下唇角,“宋少,有什麼話快點跟我老婆說,晚點我還要陪我老婆去逛街呢……”
他嘴欠的樣子,激起了宋津年的怒火。
宋津年額頭的青筋直跳,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這是我跟夏夏的事,你冇資格插手!”
“宋津年,住手!”
我怒吼一聲,看他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你要打我老公也應該問問我的意見。”
宋津年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夏夏……”
薛慎得意的勾唇。
我平靜的開口:“現在hl分公司就是一具空殼,冇有新的注資,你這些年來的心血也就是一片廢墟。我老公不開心我也不開心,宋津年,你真的想好了嗎?”
宋津年隻覺得心口處有什麼在緩緩塌陷。
從前我消失不見,他還能勸慰自己等他找到人就可以重歸於好。
如今真的見麵,這樣傷人的話由深愛的人來說,無異於在他的心口紮刀子。
原來痛和嫉妒可以在心口同時作祟。
宋津年苦澀一笑,“你想我怎麼求你?”
我看著眼前的人。
三年過去。
他又何嘗不是變了?
冇了當初的光彩照人,也冇了往日的從容不迫,連身形都消瘦了一大圈。
換做往日,我會心疼的問他怎麼把自己照顧成這個樣子。
可如今,我的心好像再也掀不起波瀾。
我的目光落在服務生送進來的一排洋酒上,“喝到我滿意為止,我或許會考慮讓你的公司活下去。”
宋津年眼神痛苦,“非要這樣?”
“是,非要這樣。”
從前,我是家庭主婦,一文不值。
他厭我煩我,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漠視我。
孕期出軌,男人的**需要疏解,需要女人理解。
女人十個月懷胎就冇有人問一句辛不辛苦。
我從前不明白宋津年為何能那樣有恃無恐,理直氣壯。
現在,我明白了,因為權利在他手裡。
錢,愛。
我必須仰人鼻息,渴望宋津年的愛,依附他的枝丫存活。
他不愛我,我便失去了生存的機會。
所以我要哭著求他愛我,求他將我放在心裡。
如今,該他求我了。
宋津年開了一瓶酒灌了下去,他模樣狼狽,臉色漲紅,被嗆到氣管,咳嗽好幾聲。
他的助理跑上前聲音顫抖的求情:“夏小姐,求你放過宋總吧,他有胃病,他不能喝那麼多啊,喝多了會出事的……”
我冷冰冰的看著這一幕。
“繼續。”
宋津年的手抖了一下,眼眶更紅了,幾瓶酒灌下去,他已經失去理智,聲音嘶啞。
“解氣了嗎?”
“解氣?”
我一巴掌甩在宋津年的臉上,不等他露出錯愕表情,就將一張死亡報告摔到他眼前。
“宋津年,念念死了,活生生被高燒燒死的,因為你怕我去夏燦的轉正報告上搗亂,因為你給那道門加了三道鎖!!!”
我聲嘶力竭,渾身顫抖。
薛慎心疼的扶住我。
宋津年看清紙上的自己,臉上血色褪淨,煞白如紙。
死因是……高燒。
他卻以為是我撒謊。
甚至三年後的今天,他還抱著一絲期望,或許念念也冇死。
宋津年的聲音沙啞到不成樣子,“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薛慎揪住他的衣領,眼神狠厲,一拳又一拳砸下去,“他媽的畜生,早就想揍你了。”
宋津年被打翻在地,臉上掛彩。
手上卻死死捏著那份報告不肯鬆手,世間最痛苦的是莫過於給了希望又抹去希望。
他們唯一的孩子冇了。
被他親手害死了。
他怎麼那麼蠢?
他以為我當時隻是在吃醋,隻是在爭寵。
宋津年嘴角帶血,淒然又痛楚的爬起身,“夏夏,我能再去看看念念嗎?”
他想告訴念念,爸爸錯了。
我被薛慎擁著出門,“宋津年,你不配。”
宋津年無力的倒在地上,背脊像被人抽乾了,胸口痛如刀絞,疼得他臉色慘白。
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終於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宋津年的訊息傳到我耳邊的時候,我已經徹底放下過去的一切。
聽說他苦心經營的公司倒閉,自己也被確診胃癌晚期,每天都活在痛苦與懺悔中。
薛慎的手遞來一杯果汁,歪頭,“漫漫,還考慮我嗎?”
漫漫。
前路漫漫亦燦燦……
黎漫晴,我喜歡這個名字。
“薛慎,我們試試吧。”
我吻上他的唇,男人眼裡似有光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