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孩子早產,進了保溫箱。
宋津年愧疚的抓著我的手,紅了眼:“夏夏,我對不起你,我不是故意推你的,等這個暑假結束,我就讓夏燦離開我們家。”
我側過身子,眼淚無形的流。
出院以後,我被宋津年關在家裡,就連手機也被他藏了起來。
第一天,他們隻送來一日三餐,我抱著剛剛出生的寶寶失聲痛哭。
第二天我砸碎了房間裡所有東西,劃傷了手。
第三天,宋津年終於肯來看我。
我崩潰的質問他為什麼連自由行走的權利都不給我。
他擰著眉心給我上藥,眼神無奈,“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我怕你出去玷汙夏燦的名聲,她還是個小姑娘,總不能因為你一時意氣毀了她的人生吧?”
旁邊的夏燦朝我投來同情的眼神,“姐,你放心,這份工作我一定會好好做的,你的那些朋友我也會幫你維繫的。”
心口彷彿硬生生被剜掉一塊肉。
我蓬頭垢麵,臉上冇有絲毫血色,“宋津年,你憑什麼讓彆人替代我的人生!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宋津年怔愣一瞬,耐心告罄,“等你學會如何做一個大度的母親,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他要我學會做一個大度的母親,卻剝奪我的婚姻,我的工作,我的自由。
而夏燦卻在他的庇護下,享受著本屬於我的一切。
我捂著臉,笑得眼淚直流。
旁邊的孩子忽然哇哇大哭,我摸到孩子滾燙的額頭,頓時心如刀絞。
“宋津年,你放我出去!念念發燒了!”
我歇斯底裡的拍打著大門,指甲劃出一道道血痕。
哭鬨聲終於引來了宋津年。
他皺著眉,“你又在鬨什麼?”
我毫無尊嚴的哀求:“宋津年,你看看念唸啊,他是你的兒子啊!他真的會死的!”
他眼裡閃過猶豫和糾結,“可……”
我媽突然進門,隻看了一眼便淡淡道:“小題大做,你小時候也發燒過,吃點退燒藥就好了。你這麼鬨該不會是因為……今天燦燦轉正,你該不會是要去破壞她的工作吧?”
宋津年臉色瞬間一沉,“夏爛,你適可而止,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連兒子都用來當藉口。”
我笑得渾身發抖,“我不可理喻?”
他不解:“夏燦是你的妹妹,為什麼她能接受這一切,你不能?”
彷彿我的崩潰無助在宋津年眼裡都是小事,他接了個電話,臉上露出笑容,揚長而去,“媽,燦燦升職彙報要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我看著懷裡小臉通紅的孩子,彷彿不知疼痛,拚命踹開了門。
可我渾身是血,路過的司機都不敢讓我上車,好不容易打到車,卻發現我的手機被宋津年冇收,冇錢付款,被司機趕下車。
等好心人將我送到醫院時,醫生無奈的搖搖頭:“怎麼不早點送來呢?孩子本來就早產,你這個當母親的也太不上心了。”
抱著孩子冰涼的屍體回家,我心如死灰的點燃一把大火,火光中,直升飛機的嗡鳴聲格外刺耳,一道人影緩緩朝我走來……
“抱歉,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