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運清走後,顧明臻和謝寧安對視一眼,心裏同時一個咯噔。
“交好的人?”顧明臻蹙眉,“我們現在來往密切的,不就那幾個嗎?”
謝寧安將頭擱在軟枕上,蹙眉閃過一個個熟悉的麵孔。
顧明臻見狀,伸手撫了撫他眉間的皺:“你現在傷著,別太用傷神。”
“我其實有點怕和三年前一樣。”
“不過看起來如果真的是這種情況,老頭應該也不是這種態度?”還沒等顧明臻說話,他又自顧說了這句。
“算啦,別想那麼多了。”顧明臻托著下巴,左思右想想不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搖搖頭,她這公公,說話做事怎麼就那麼留著餘地不全都說呢。
不過由此可見,可能不是影響特別大的?
晚間時風起了些,帶著幾絲涼意溜進屋內。
顧明臻起身將窗戶關了。
這時春綾敲門端著葯進來。同時來的還有謝運清身邊事管事王叔,他手上拿著一包鬆子糖。
謝寧安將葯一飲而盡,隨手開啟油紙,丟一顆進嘴巴裡,嚼了嚼。
王叔一頓,將準備好的一肚子“這是公子小時候最愛的那家,伯爺特地吩咐的。”的話嚥下。
罷了,伯爺和公子的事,他們這些做下人也沒法多置喙。
顧明臻又何嘗不知道王叔的想法,但是她也不打算揭開。
就像她和顧淮一樣。
突然,王叔想起伯爺的交代,“呃……公子,少夫人,伯爺說他離開時說的也不用太過傷神。不是什麼大事?”
王叔說著,內心愎悱,不算大事嗎?
他搖搖頭,這依然不是他置喙的。
等人都走後,謝寧安掀開身上的薄被,“誒,本來就燒傷,他們在這,我都得蓋上了。”
“不過看來可能確實不是什麼大事?”顧明臻挑眉道。
畢竟他父親特地多交代這麼一句。
“誰知道呢?”謝寧安聳了聳肩,現在也多調回一些人回府上了。
第二日,一堆人上門來看望謝寧安。
有真心關懷的,也有來打探風聲的。
反正有寧思在,他們也無需去應付。
畢竟可是陛下金口玉言的可以好生休養。
雖然有些不過才走到門口,就不滿嘀咕道,“誰叫人家命就是好啊,被明妃挑中,被先帝寵著,謝運清娶了,還有個好兒子。”
當顧明臻聽到暗衛和謝寧安提起時,忍不住失笑,“這是見不著你,就全給說成母親了?”
當程以尋和沈婧來探望時,已是巳時。
顧明臻托著下巴,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長公主什麼時候放了阿寧出來。”
前段時間,趙嘉寧不知道做了什麼,現在被信陽長公主拘在府上,不讓出門了,連她們去探望都吃了閉門羹。
“對啊。”程以尋有點傷感。
“你說要是相親也不像啊,咱們阿寧快活了這麼些年,信陽長公主都沒有真的動怒,為什麼現在反而這樣。”她嘆了一口氣,支著下巴說道。
一想到那個冰塊臉,心下一梗,更是重重嘆了一口氣。
因著發生這些事,沈婧也不好打趣她。
就微笑著輕聲道,“現在明臻的夫君沒事就好啦,不唉聲嘆氣啦。你們先坐,我去更衣。”
“對哦。”程以尋搖搖頭,將頭上的木製小玩意搖得泠泠響。
這時,顧明臻看到程以尋頭上的髮飾,她笑著問道,“誒,好看!是你新製作的嗎?”
“是啊。”程以尋眼神一亮,“好看吧?”
說著又搖了搖,她今天穿著一身綠色染著幾絲橘色的襦裙,頭上是雙平髻,綠色的緞子帶著一些木製小玩意格外俏皮。
“好看好看!”顧明臻點頭如搗蒜,“等過段時間可要好好請教你!”
“好呀。”程以尋得眉眼彎彎。這是她擅長的,格外樂得教。“那說好啦,等有空了我教你。”
過了巳時,程以尋突然“哎呦”出聲。
“怎麼了?”
“臻臻,幾時了?”
顧明臻招來鎏蘇問了時,程以尋匆匆起身,“這怎麼一下就過了巳時呢,臻臻我要回啦。沈婧你一起回不?”
顧明臻將人送到門口,秋日午間的陽光很是溫暖,她忍不住伸了伸懶腰。
回到清秋閣時,她笑眯眯看向謝寧安,“謝寧安!”
“嗯?”謝寧安不想趴著,現在改成支著一隻手,翻著顧明臻早上看了一半的書,應聲道,“夫人怎麼了?”
“中午沒事,我給你做飯!”
謝寧安瞬間變色,差點從榻上彈起來,他幽怨道:“夫人若是希望為夫多在家養傷……直說便是。”
“你,好啊,你嫌棄我做飯不好吃是不是?”
“呃……不敢。”謝寧安看看這看看那就是不看顧明臻。
“哼哼,我看你就是!”
“我偏要做偏要做。”顧明臻雙手放在謝寧安的脖子上,仗著現在他現在不能大動。
“夫人饒命!”謝寧安笑著握住她的手。
顧明臻又轉而捏了捏他的耳垂,掃了掃他的頭髮。
接著又解開他的髮帶,跳進床榻的內邊,坐下後將謝寧安的頭髮倒騰倒騰。
謝寧安正不安地動了動,卻聽到身後的人說道,“哎呀~不許動。”
謝寧安眨眨眼,倒是不動了,但是心下愈發不安,“夫人啊,咱有話好好說。”
這時,春綾在外邊敲了敲門,顧明臻眼神一亮。
謝寧安更是不安,“夫人,為夫的發……”
“進來進來快進來。”
謝寧安:“……”
當春綾將午膳端進來時,放在桌案上不小心一瞥,身子一頓,差點將手中的湯灑了。
顧明臻早已顫抖著肩膀,見狀,終於雙手捂住嘴笑出聲來。
“顧,明,臻!”謝寧安咬牙切齒,卻在顧明臻還沒反應過來時,起身將人代入懷裏,“這下,也成鳥窩了。”
“唔,你的傷。”顧明臻在謝寧安懷裏動了動。
等掙紮從謝寧安懷裏起來,就想先去看他後背的傷。
惹得謝寧安更是心下一軟,將人往懷中一攬。
於此同時,興安伯府某處,兩個人站著看那來來往往的人。
“你看,某些人運道就是好啊。”顧明語故意出聲。
謝承淵聞言,臉色有一瞬間扭曲。
又輕聲寵溺地笑了笑,“有你,我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