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這麼晚?”
顧明語本想著低調回去沒想到就這麼碰上顧明臻了。
從沒一次這麼希望別見到她。
因此,她扯著笑,“姐姐也這麼晚?”
顧明臻突然停下腳步,顧明語心裏一緊。
果不出所然,就聽見顧明臻開口悠悠道:“妹妹今日用的什麼香,這香味,好特別啊。”
顧明語心裏又一緊,趕緊扯開話題:“姐姐說笑了,就是尋常香。”
說著看向顧明臻手上,“姐姐這是出去逛街回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顧明臻聞言狐疑。
不過,顧明臻也知道問不出什麼,因此淡淡道,“是啊。”
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顧明語攥緊了帕子。
早知道當初搞水泥配方的時候,也學顧明臻那樣去邀功了。
虧得原書寫著皇帝不好,興安伯不好。
結果呢?全都吃這套!
現在倒好,她當上個小官了,風光無限。而自己,還跟蕭言崢不知道混到何時纔是頭。
顧明語感覺自己被原書騙了走一圈彎子。
回到自己院子裏,顧明語越想越氣,把茶盞摔了個粉碎。
伶真剋製著恐懼小聲道:“夫人,您消消氣……”
“消氣,我怎麼消氣?”顧明語紅著眼睛,“那個賤人憑什麼這麼好命?蕭言崢那邊還天天催我送美人,我送了又嫌棄這個嫌棄那的。”
說著,又扔了一個茶盞。
就在一個茶盞飛到門口的瞬間,謝靖安剛好掀開簾子進來。
他被突如其來的茶盞嚇得下意識後腿幾步,簾子因為慣性“啪”地一聲晃了晃。
一氣之下,他用力掀開簾子,再進來時黑沉著臉,“你又在發什麼瘋?”
這時,伶真早習以為常,等顧明語發完脾氣,她蹲下撿碎瓷片,手指被割裂時,手微微抖一下,又繼續撿。
“我發瘋?”顧明語笑起來,“你還說我,看看你乾的好事,連我的丫鬟都碰!”
謝靖安一把抬起她的手:“你還有臉提?蝶兒是怎麼不見的,你心裏清。”
說著,跟顧明語的手甩下,然後冷冷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顧明語氣得渾身發抖,對著還在撿碎片的伶真咬牙切齒道:“去告訴他們,給我好好照顧陳蝶兒。”
伶真聞言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顧明語尤不解氣,連手邊的東西也沒看清就要砸,這時玳之匆匆來報:“夫人,恭王府上來人了……”
前廳裡,恭王那邊派來的周公公正慢條斯理地喝茶。
“昨晚送去的那批姑娘……”周公公吹開茶葉,“樣貌倒是還行,就是太稚嫩了些。”
他突然放下茶盞,“謝夫人,您還是用心一些,張大人是咱們王爺的心腹,上次江南之行他臨終前指認您,恭王給了您機會,您可不能再犯啊。”
說著,翹著蘭花指慢悠悠吹了吹茶,又慢悠悠飲下。
顧明語指甲掐進掌心,笑著道:“公公說的是,我這就再物色。”
“不急。”周公公笑了笑,“等殿下登基,您可是一等一的紅人~”
說著,最後那個“人”字繞了幾圈,像蛇信子一樣,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玳之忍不住渾身一顫。
等人一走,顧明語抄起剛剛周公公飲的茶盞和茶壺扔了。
“賤人!都是賤人!”顧明語一頓,想起驀黍那賤人跟了謝靖安,又看了眼玳之的臉。
“你是不是也和那賤人一樣存了爬床的心思?”
“沒有的夫人。”玳之當即跪下磕頭。
“是嗎?”顧明語掃過玳之的臉,這張臉不比自己差。
鵝蛋臉,身材高挑,纖穠合度。
當年還是她準備有朝一日用得上的……
雖然也確實,恭王還是三皇子的時候她曾送到三皇子那。
不過現在嘛,顧明語突然輕笑一聲,撫過玳之的臉。
突然,用力一按,把她按在滿地碎瓷上。
“啊!”玳之下意識要求饒,也不敢很大聲,隻是輕呼。
她半邊臉被壓在碎片上,血順著臉咽在地上,染得碎瓷片上一片紅:“奴婢……”
外頭突然傳來伶真小心翼翼的聲音:“夫人,老夫人那邊要請您過去一趟。”
顧明語厭煩地皺了皺眉。
突然鬆開手,看著玳之被血糊著的臉,突然笑起來:“三皇子嫌送去的姑娘不夠嬌媚,你也是她的人了。
當初救了你,現在,你也該報恩了。”
這日休沐,顧明臻正和謝寧安並肩走在迴廊上,眉頭一皺,腳步微微一頓。
“怎麼了?”謝寧安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問道。
顧明臻搖搖頭,若有所思:“昨天在府門口遇見顧明語時,她身上的香氣有些古怪……而且她姨娘不是最擅長調香嗎?”
謝寧安神色一動:“你是懷疑……”
顧明臻點點頭頭:“我是怕,她又做了什麼。”
“先找合茵看看吧。”
動了東街那處宅子,合茵一早迎上來。
顧明臻立馬直奔主題,“合茵,你知不知道顧明語有用什麼香去做什麼事嗎?”
合茵想了想,搖搖頭,愧疚道:“這個我,我不清楚夫人。”
合茵一想到顧明臻讓她在這裏養傷,現在需要時自己卻幫不上忙,很是愧疚。
“沒事。”
顧明臻直覺還是感覺不對勁,正想著離開繼續去查。
到門口時,合茵跪下。
“合茵,你這是做什麼!”
“夫人!奴婢有一事相求,想求您救救玳之姐姐。”
顧明臻和謝寧安對視一眼。
“怎麼回事?”
“她,她之前對奴婢很好,奴婢經常是被三少夫人責罰得最嚴重,她總是偷偷給我葯。
但是,但是奴婢被您救了前一天,她被送去三皇子府,回來時渾身是交錯的痕跡。”
合茵回想起那個場景,恐慌道。
“好好,你先起來,我回去跟顧明語討要。”
等他們回到伯府,沒想到和鄭和音還有許修遠撞了個正著。
“你們怎麼……”顧明臻話未說完,鄭和音已經急得眼眶發紅:“顧明臻,你幫我要個人!就,就顧明語身邊的玳之。”
“怎麼回事?”
許修遠臉色凝重,補充道:“才查到,當年和音離京前,就是讓這丫鬟去下的葯。”
鄭和音抽泣著:“那丫頭心軟,最後把葯換了。
我,我一直以為是個好心人幫了我,沒想到……”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嘀嗒嘀嗒落,“前幾日阿遠才查到,當時是她,幫我走了之後就,就她代替我了啊。”
鄭和音不停哭著,她怎麼這麼蠢啊,現在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