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謝玥絕望地閉上眼。
果然,一抓回去,就被柳若梅的人押走。
當夜,又被送到謝承淵處。
“倒是我小瞧你了妹妹……”謝承淵陰著臉說道。
“對不起哥哥,玥兒不是,玥兒隻是想出去看看。”謝玥搖搖頭,讓自己再甜美些,再甜美些。
當謝承淵大汗淋漓閉上眼時,她睜開眼,怨毒地看著他。
“公子,朱大人那邊在催了。”當下屬和謝承淵說起時。
謝承淵笑著,笑得下屬一陣寒顫。
“知不知道怎麼和你父親說?”
“知,知道了。”
“我,我自願去朱丞相府。”當謝運靈問起時,謝玥這般回答。
謝運靈雖然表麵悲愴,但是心下一喜,這些年早花了太多錢,現在兜裡壓根就沒什麼錢。
朱丞相給的條件太誘人,他本還後悔太早將謝顏許給江南那勞什子表弟的兒子。
差點忘了還有這個女兒。
但是表麵還是哭喪著臉,“可恨為父人卑言微,護不了你啊。”
謝玥低頭笑了笑,不語。
她望向窗外,謝承淵逼迫?不,她非要接著承恩公的勢,將所有人踩在腳下,所有!
謝玥手輕輕撫摸著成國公府的請帖,上麵的紋樣凹凸精美,可惜沒有她的名字。
“成國公府……”她咀嚼著這幾個字。
那朱丞相府上是不是也這樣呢,連一張請帖都透漏著精美?
原來,自從齊安郡主昏倒後,熱衷於舉辦宴會的成國公府,被嚇得低調一段時間,如今又辦起宴會了。
成國公府裡,桂花香陣陣。
顧明臻早幾日就接到請帖。當興安伯府一行人到成國公府時,宴會還沒正式開始。
隻不過,顧明臻幾人纔到,宴會上眾人一靜,眾人目光瞬間在她們身上。
原本熱鬧的談笑聲微妙地滯了一瞬。
“喲,這不是郡主嗎?”
還是顧明臻的死對頭最先開口,隻見她一臉幸災樂禍,捂著帕子笑道:“如今還敢出門吶?”
說著,甚至笑得身子微微往前傾:“也對,你有什麼不敢的。”
四周頓時一靜,眾人雖裝作不經意,卻都豎起了耳朵。
顧明臻唇角微揚,悠悠道:“原來是蘇小姐啊。”
說著,端詳幾息,說道,“今日胭脂真好看。”
蘇妘一聽,臉色微變。
還沒開口,就聽見顧明臻繼續說道,“醉仙樓說書最近有一出《搖唇記》,蘇小姐有沒有興趣,有時間我們去看看?”
“你!你你你!你說誰呢?”蘇妘帕子一甩,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卻又不敢高聲:“賤,人。”
“你什麼你?”顧明臻沒有聽清後麵兩個字,不過量蘇妘嘴裏也說不出什麼好話。
她慢悠悠將蘇妘的手指放下,“蘇小姐啊,你要是口吃我不介意給你瞧瞧哈,看在熟人份上給你打個半折。”
“你,你你你,你給我等著!”說著頭也不回離開,頭上流蘇搖得鈴鐺作響。
顧明臻聳聳肩,到了自己的位置。
宴席上,三夫人王素薇和顧明臻是相鄰著。
她此時臉色並不好,最近本來給女兒談了門好親事,沒想到府上出了這麼一出,到嘴的鴨子飛走了。
氣得她摔了好些茶盞。
忍不住想到,謝笙那丫頭命可真好,要是這件事發生時還沒進王府,進不進的去還是兩說。
“哎呦,三夫人,許久不見。”王素薇正失神間,突然聽到一聲含笑的招呼。
她立馬回神。
抬頭髮現是武安侯府的二夫人。
“前些日子府上忙,一直沒機會和你好好說話。”武安侯府二夫人見這裏還有個空位,笑著問,“哎呦,我這走得熱,可否坐下。”
“原來是衛夫人,快坐坐。”
衛夫人立馬親熱地挨著她坐下,“聽說桂園的花開得極好,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夫人去賞賞?”
衛夫人語氣熱絡,甚至親手給三夫人斟了杯茶。
三夫人一愣,隨即眉開眼笑,“可以可以,自然可以!”
說著兩個人就聊起來,桂園有一棵樹,許多年輕人愛去那係紅綢。
顧明臻瞭然,這是說姻緣的。
她便藉口更衣離席。
成國公府的花園長得好,顧明臻正倚在欄杆看花,就聽見後麵扭捏的聲音。
“你,最近還好嗎?”她回頭,發現是鄭和音。
“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你別放在心上。”說著,鄭和音也來到欄杆上,和顧明臻並排著。
“謝謝,最近還好。”顧明臻回頭溫和笑道,說著,側頭問道,“你呢?最近還好嗎?”
“我啊,挺好啊。”討厭的謝承淵發生這事,還有什麼不好的。
突然,鄭和音咬了咬唇,問道:“那個,你最近有沒有空,能不能來我家?我哥哥剛給我買了幾株花。”
見顧明臻失神,鄭和音補充道,“比這裏的都好看。”
顧明臻恍惚一瞬。
因為顧明語沒有緣由的厭惡,顧明臻總感覺鄭和音在顧明語穿的那本書應該是有別的身份。
再加上將丫鬟取名合茵又那樣虐待,顧明臻感覺隱隱有一個猜測呼之慾出。
不過想起阿尋,顧明臻苦笑道:“最近怕是不得閑。”
鄭和音失望地“哦”了一聲。
顧明臻見狀,忍不住心軟軟的,補充一句,“最近忙,等有時間再約?”
“好吧。”說著,鄭和音想到什麼,不禁懊惱問道,“你是不是還記恨我從前那樣對你?”
“沒有的事。”顧明臻搖頭失笑。
當再次回到宴席上,觥籌交錯,絲竹纏繞。
顧明臻發現三夫人臉上早已沒有陰鬱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榮光。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通傳:“信王,三皇子到——”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不管是喝酒的,談笑的,都放下手頭的事,紛紛起身行禮。
太子被廢後,三皇子風頭最盛。
結果信王回來了,還被賜婚了右相熊刈的嫡次女。
信王和三皇子這邊還沒正式打擂台,廢太子又回來了。
成國公是純臣,這是兩邊都想爭取呢。
宴會畢,顧明臻搖搖頭,今日的宴會暗流湧動啊。
因著結束得早,她和趙嘉寧還有程以尋正打算去玩。
剛到珍寶閣,沒想到就在門口見到許修遠,顧明臻一愣,程以尋更是一愣。
隻見鄭和音拽著許修遠的袖子,“你看這個簪子好不好看嘛?”
許修遠點頭如搗蒜,“好看好看。”
氣得鄭和音跺腳,“你都沒認真看!快點抬頭啦!”說著上手去掰許修遠的頭。
顧明臻下意識看程以尋,程以尋心中一痛,明明說要放下了,怎麼還是不受控製流下眼淚。
趙嘉寧早已目瞪口呆出聲,“那不是鄭和音嘛她居然喜歡……”
話說了一半就感覺被誰扯了一下衣袖,顧明臻指了指,她發現,自家阿尋眼淚盈滿眼眶。
“呃……要不,我們去別的地方?”趙嘉寧突然心領神會,試探道。
正要轉身,沒想到鄭和音居然發現她們,“誒,是你們!要不要一起。”
“不用啦,我們還有事。”
“好吧。”說著繼續眼神亮亮看向許修遠,“說好的,待會要陪我去……”
後麵的話顧明臻幾人聽不清了,她們來到東街的明月茶樓。
這時程以尋眼眶還紅紅的,趙嘉寧摸了摸鼻子焦急道,“不哭啊,我懂這種感覺……我一個朋友她也是這樣,我跟你說,世上男人千千萬,不差這一個。”
顧明臻挑眉,怎麼又是一個朋友?
趙嘉寧似乎意識到說破什麼,立馬結結巴巴改口,“那什麼,我看話本子這麼說的。”
沒想到程以尋臉上帶著淚,卻突然低頭撲哧笑了一聲,黏糊糊道,“你騙人~”
趙嘉寧見程以尋笑了,心裏一鬆又忍不住懊惱自己。
“你喜歡誰啊趙嘉寧?”就聽見程以尋帶著鼻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