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稍安勿躁,郡主吐出的是瘀滯之血,這是好兆頭。”
“你還狡辯!我女兒若有三長兩短……我,我就不該信你。”
周圍剛剛抱著將信將疑的人也都指指點點。
“殿下,老身可以作證。”齊老夫人拄著柺杖走近,“當初謝夫人為老身施針後,老身也吐了黑血,之後心臟變鬆快了好多。”
這時,齊安郡主身邊的丫鬟驚聲道:“郡主的手動了!”
昌平長公主湊近一看,沒有。
她怒道:“這小妮子給了你什麼好,一驚一乍的。來人,將顧氏拿下!”
信陽長公主蹙眉,滿臉不贊同:“現在齊安經不得吵,”然後對太醫吩咐道:“你上前看看什麼個情況。”
這時,緊緊盯著齊安郡主的嘉寧高興道:“醒了醒了。”
昌平長公主滿臉不耐煩,沒想到真的看到齊安郡主睫毛動了動,“瑜兒!”
昌平長公主一把抱住女兒,眼淚落在齊安臉上:“我的兒,你可嚇死娘了。”
“娘~”齊安郡主聲音細如蚊吶。
這時,顧明臻“不解風情”幽幽開口:“殿下,郡主剛醒,不能有太劇烈動作。”
“咳。”昌平長公主聞言尷尬一咳,放開齊安。
齊安疑惑地看著昌平長公主。
後者不尷不尬道:“她救了你。”
齊安郡主雖然心下微詫,但她不是好奇寶寶。聽到母親的話,就轉頭對顧明臻道:“謝……謝你。”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虛弱。
“郡主不必言謝,好生休養便是。”
齊老夫人拍拍昌平長公主的手:“現在信了吧?謝夫人啊,雖然年輕,醫術卻不輸老大人。老身這條命就是她救回來的。”
長公主滿臉尷尬,將齊安安置在成國公府的院子歇息後。
回來時已經完全轉變了態度:“謝夫人師承何人?如此醫術,為何從未聽聞?”
一連串的問題砸向顧明臻。
顧明臻謙虛道:“臣婦所學不過皮毛,今日也是見郡主危急,才鬥膽一試。”
隨即轉移話題,“郡主長期鬱結於心,氣血不暢,加上受了刺激,導致急火攻心。剛剛我用銀針將淤血排出,暫時無礙了。不過,還是要保持好心情。”
昌平長公主什麼人,一聽就知道顧明臻不想說自己的更多。
而且當下她也更在意齊安,聞言便急切問道:“瑜兒這是為什麼?”
顧明臻猶豫了一下:“郡主心中鬱結未解,若不能開啟心結,恐怕日後還會複發。”
昌平長公主聞言,再加上剛剛太醫那欲言又止。哪還不知道了。
就是那些事想太多了。
她咬牙切齒,幾乎一字一句,“皇!後!”
在場現在雖然隻剩下幾個熟悉的,信陽長公主聞言立馬“咳咳”兩聲。
昌平長公主正氣頭上,哪顧得上這些。
現在周圍隻剩下成國公府一些女眷和顧明臻幾人,成國公府眾人聞言忍不住低下頭,不想聽這話半分。
信陽長公主隻能不顧她長公主威儀直接上手捂住昌平長公主的嘴。
顧明臻眨了眨眼,現在齊安郡主也隻能靜歇,她找了藉口趕緊溜了。
出府時,正碰見一個人。
陸懷川。
顧明臻狐疑著,陸懷川看到顧明臻,頓了一下,問道:“呃……夫人,”
陸懷川因著前兩日和謝寧安的爭吵,現在忍不住尷尬。
但是眼下還是齊安的身子重要,陸懷川頓了一下,問道:“謝夫人,郡主她還好嗎?”
顧明臻聞言,挑眉一笑。
有種抓到把柄的囂張。
她隨手摘下腰間的配絡,說道:“陸大人,你看這結可好解?”
不等陸懷川回答,顧明臻自個說道:“挺不好解的,但是也不是解不開。”
陸懷川一頓,他作為皇帝最信任的年輕寵臣,他當然聽得懂顧明臻是弦外之音。
隻是,她的心結……陸懷川想到此,心下一顫,問道,“謝夫人,”他行了一禮,“敢問,郡主心結會影響她身子嚴重嗎?”
顧明臻倒是沒想到陸懷川會這麼問,故而也如實道:“大不大,看個人。心結解了自是不大。但是要是旁人再繼續施壓……”
顧明臻沒說下去。
陸懷川驚愕,轉念又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謝寧安還說準備對那邊下手讓他們自亂陣腳,他還怕太早了。
現在看來,他苦笑看著巍峨的皇宮。
卻不知,顧明臻看他背影,也是一笑,搖搖頭告辭。
為了自己的利益去算計沒問題。
但是憑什麼去害得人家破人亡來成全他呢?
沒錯,自那日從合茵的話,他們聽出了顧明語和三皇子在說什麼京郊。
順著線發現了西南方向京郊處有問題。
因此,謝寧安準備先出手,讓皇後一黨露出馬腳,但是陸懷川不是很贊同。
相較於謝寧安的雷厲風行,陸懷川更加謹慎。
在皇後要給三皇子選側妃的那次宴會上,顧明臻就看出了齊安郡主早鬱結於心。
她原本想著嘉寧是齊安郡主的表姐,她去告知要注意身子最好,沒想到昌平長公主不信。
她沒有放棄,等著,直到這次,在看到齊安暈倒時,她知道,機會來了,不管是為了救齊安,還是賭一把陸懷川的愛慕之人。
那日在聽泉居聽他扭捏地說到有心儀之人。
他喝了酒,眼神迷離說道:“你們也認識,她性格溫順。”
顧明臻就猜過,不是齊安就是阿尋。
一切不出顧明臻所料。
果然,也還好,她賭對了。
再踏出成國公府的那一刻,她回頭,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啊陸大人。
至於齊安郡主,等回去再到老頭那,訛幾樣好東西送給齊安郡主補補身子吧。
老頭聞人觀正隻身闖進北漠,終於甩開身後的北漠士兵。
“阿啾!”他小心翼翼拿著雪蓮花,回頭小聲對那荒無人煙的荒涼之地嘀咕到:“你們這風水指定不好!老子堂堂一個神醫一來就風寒了。”
這邊,顧明臻回到府上,就和急匆匆回來的謝寧安碰頭。
謝寧安早聽聞這件事急匆匆回來,傾身抱著顧明臻,微微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事已畢,你要好好休息。”
孰料,顧明臻現在幹完“壞事”,心正起勁,她一口否決,“不要,我要去看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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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向觀荷園,謝寧安先跳下馬車,再伸出手扶顧明臻。
顧明臻正準備下車時,謝寧安攬住她的腰,一使力,直接將她抱下來。
嚇得顧明臻下意識環顧四周,睨了他一眼,嬌嗔道:“也不怕被人看見!”
前兩天剛下了場大雨,今日纔出了太陽。
陽光溫和,將荷葉上的水珠照得熠熠生光。
今日並非節日,也不是普通休沐日,人並不多。
二人沿著迴廊走向荷塘,顧明臻盯著謝寧安臉瞧,心中暗想,果然,看帥哥心情更好。
“夫人,莫非為夫臉上寫著絕世容顏?”謝寧安早知道顧明臻一直在看,因此,挑眉懶懶開口道。
“噗嗤!”
顧明臻被逗笑,一本正經道:“是寫了字,不過啊——”她拖長尾音,“是黃婆賣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