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寂是平陽侯府二公子,整個平陽侯府早早戰隊了當時的三皇子,也就是現在的恭王蕭言崢。
蕭瑀不然繼續查平陽侯府底下暗樁一事,難道沒有一個原因,是那暗樁真真正正的受益人是蕭言崢嗎?
他還是不放心蕭言峪獨大啊,不止讓信王娶了右相嫡女,終歸也還是想要讓蕭言崢繼續蹦噠。
那他就儘力去不如他所願吧。
謝寧安看著窗外,已經過了午時,也該去衙門了。
出了聽泉居,他被陽光刺得眯了眯眼。
就聽見經過的人說著話。
“誰知道有沒有……”
“對啊……”
他忍不住勾唇一笑。
而此時某一處宅子裏,顧明語已經不知道摔了幾套茶盞。
丫鬟麵不改色撿起地上的碎片,又麻木出去。
這時伶真剛好急匆匆進來,剛好和拿著碎片出去的人撞了一下。
伶真管不了那麼多,白著臉跪下,“夫人……外麵……說,說……”
“說什麼了?誰啊說清楚,我沒跟你說過嗎,講話一次性講清楚!”
“是……”
“別是了,外麵現在到底傳成什麼樣了?”
“外麵,呃……啊!”顧明語看著伶真瑟瑟發抖都模樣,忍不住一陣怒火從胸口迸發,下意識扇了上去。
隻是因為太快,不小心扇到伶真頭上唯一的首飾,那是一根木簪。
她手被那些倒刺刺痛了一下,更是生氣,“現在什麼情況了還有心情打扮?誰叫你打扮的,拔下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戴這些招搖的。”
伶真又一顫,低著頭道歉:“是,夫人,奴婢錯了,奴婢,再,再也不戴了。”
“別說有的沒的,快說,外麵怎麼樣了?”
她已經在這個破宅子待了幾天了。
流言來了多少天她就待了多少天。
本來已經出動能出動的人去製止那些,沒想到經過昨天早上那勞什子未婚夫找陳蝶兒,現在更將流言推到另一個高峰。
“夫人,都說,說林姨娘在大理寺已經承認了;還,還說驀黍狀告您的話和昨天那個陳姨孃的未婚夫相印證。”
“一派胡言!”顧明語怒火湧動,陳蝶兒哪來的未婚夫,在還在府上時,發現她想要遞訊息求救,那什麼未婚夫也被她的人殺了。
都在說謊!
都想要毀了她!
“還有呢?還說了什麼?”
“還說,說指不定連當初平陽侯府的暗樁也和你有關,這麼……這麼惡毒……”
“閉嘴!”還沒說完,就被顧明語又一巴掌。
“賤婢,誰準你罵我的?”
“是外麵的人說的……”伶真下意識解釋,顧明語卻不耐煩又給了她一巴掌。
長長的護甲劃過她的臉。
伶真的臉上傳來一陣刺痛,她卻異常地沒有求饒,隻是死死攥著自己的手。
她想起在顧明臻院裏時,從未受過這等屈辱。
她甚至還會給她們幾個丫鬟挑來漂漂亮亮的簪子,也會讓她們放長長的假。
她和春綾一起無憂無慮。
越想,胃裏越是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衝喉嚨。
“你這是什麼表情?”顧明語突然揪住她的頭髮,她隻能被迫半站起身。
“委屈了?”顧明語冷笑一聲,“別忘了,你可是背叛過舊主的狗。”
“是,是。奴婢不敢……”
顧明語卻是想到什麼,心突然一個咯噔,猛地鬆開手,臉色陰沉。
本來隻想著,這丫鬟是顧明臻身邊的老丫鬟,她征服了,讓她在腳下有種搖尾乞憐的快感。
所以到哪都帶著,看著她頂著這個名字敢怒不敢言更是說不出的暢懷,但是她忘了……這可是會咬人的,看來……
顧明語沒有說話,伶真卻無端打了個寒顫。
這幾天,京城有關謝家二房夫人謝氏生母害人,她也一樣不是什麼好人的訊息傳得滿天飛。
傳到各府上,也傳到常德公主那裏。
她聽到這個訊息時,正柔情滿溢靠在一個人身上,如果有外人在,就能看到,這是一張有幾分像前駙馬衛寂的臉。
聞言,常德公主迷離的眼閃過一絲疑惑,又像是清醒。
她離開那人胸膛,那人下意識開口,“宜娍,你……”
衛寂被斬首後,蕭宜娍的下屬為她找來這麼個人,她愛不釋手,私下裏更是命令他這樣叫她的名。
“殿下,恭王殿下說,希望您進宮一趟。”來人麵不改色,隻將主子吩咐的訊息帶來。
看著屋內的靡靡,甚至眼底溢位幾絲嫌惡,半分不把蕭宜娍這個主子的姐姐放眼裏。
“啊,好,皇弟還說了什麼沒,我,我進宮去。”蕭宜娍迷茫著,聽到恭王說的,立馬回道。
是弟弟又需要她了。
“殿下說公主隻需要按照他吩咐的那樣說就行,可別對陛下多說一些不該說的。”
“常德公主進宮了?”當陸懷川下值後來到聽泉居時,聞言,眉頭一皺:“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常德公主直接去見了陛下,說是……為顧明語求情。”
常德公主?謝寧安意外了一下,又感覺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便忍不住對陸懷川說道,“別人好歹還記著些親情,他倒好,姐姐也要利用到極致。”
現在蕭瑀對常德這個女兒還是有些虧欠的愧疚,但總歸是平陽侯府的錯。
隻是平陽侯府和恭王行事,都是瞞著常德的。
既嫌棄她蠢又有些東西需要通過她好名正言順傳遞。
說到底蕭瑀的愧疚也就是長輩對小輩的虧欠,再摻和進這些事,遲早將常德在陛下那裏還有的幾分愧疚給磨得乾淨!
何況自從平陽侯府落馬後,常德公主也有些神誌不清了。
陸懷川嗤笑道:“禦史那邊不知道都上奏多少次要徹查,咱們陛下將摺子壓下了就是當看不見,分明是怕扯出恭王。”
“意料之中。”謝寧安把玩著一個玉盞,輕嘆一聲,“早該知道,他對蕭言峪有多寬容,對蕭言崢也會多寬容。”
他苦笑一聲,“曾經覺得他這樣好,現在站在對立麵,才發現……”
我們喜愛的,不過是站在我們一邊的陛下。
“可是他自己明明私下也說過,蕭言崢根本不會是一個明君,放任不就是預設?”陸懷川不甘說道。
“但那也是他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難怪都說當年先帝曾說陛下有時過於感情用事。”陸懷川苦笑一聲,總算嘗道君王偏向一方時那另一方的無奈。
“這件事倒也不全是感情用事,畢竟朝堂上那麼多人摻和進去,要是都被扒出來,他麵上也無光。”隻是他們不認同他這麼做罷了。
“算了,你先安心備婚,這事我來處理就行。”
“說這些……”聽到備婚,陸懷川板著的臉終於露出一絲溫柔。
“走了。”看著漸暗的天,謝寧安說道。
“這麼著急走?”陸懷川忍不住輕笑,“去接小顧大人?”
謝寧安但笑不語。
路上,感覺到身後腳步的走走停停,他忍不住停下。
“哎呦!”鐵柱忍不住摸了摸頭,“公子,對不起對不起。”
“發什麼愣呢?”謝寧安挑眉,故意說道,“要不是知道你,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躲在我身邊的內奸了。”
鐵柱瞬間漲紅了臉,磕磕巴巴道,“不是不是,公子小的絕對不是。”
說著就扭扭捏捏說道,“我,我是……公子,你說春綾姐姐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原來如此,謝寧安挑眉,“不懂你就直接問唄。”
說著,到了工部。
等到顧明臻出來,天色將暗,工部也隻剩下零星幾人。
她出來時,終於露出一個真心的笑,“來啦。”
“嗯,走吧。”謝寧安忍不住牽住她的手,兩手交叉,顧明臻冷著的手漸漸暖和。
馬車上,顧明臻想著今天的事,忍不住說道,“對了,朱丞相今天來工部,對我笑眯眯的,總感覺他沒抱什麼好心。”
謝寧安眸色一沉,正要說話,顧明臻卻露出疲憊,她下意識按了按額角:“算了,真累,我們先去師傅那兒吧,這麼晚他該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