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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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還在琢磨著剩下三分之一的任務。
接下來就隻剩“初夜”了。
“強行占有”都已經完成，那“初夜”就隻需要把柳清辭留在身邊陪他一整晚，到明天早上時間一到就算任務徹底完成。
蕭儼的視線再次落到倚在床邊的柳清辭身上。
他開始思考該怎麼將人留下。
他已經強行霸占了人家的玉環，而且看上去，那還是柳清辭身上唯一的物件了。
就被他這麼搶了去。
蕭儼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哪裡做過這種搶劫的事？
現在他心虛愧疚得不行。
尤其看到柳清辭那忐忑不安又強忍順從的神情，他越發覺得自己不是人。
蕭儼走下床，朝外喊道：“來人。”
門外候著的侍從躬著身子走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蕭儼：“本王叫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拿進來！”
“是。”侍從退下了。
蕭儼一轉身，就看到柳清辭一張臉變得蒼白如紙。
像是被嚇到了。
如今的他像是驚弓之鳥，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肝膽俱顫。
蕭儼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隻是撩開簾子自己走到外間的紫檀木椅坐下。
柳清辭害怕的是他這個人，他走遠點總冇錯。
冇過多久，便有內侍低著頭，悄無聲息地提著食盒進來。
幾名內侍手腳麻利的將碗碟在桌麵擺放好就出去了。
食物的香氣嫋嫋升起，帶著淡淡的香氣，試圖驅散殿內沉鬱的氣氛。
蕭儼掃了一眼桌麵，又瞥向裡間那個幾乎要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
“柳公子，過來吧。”
話音剛落，裡麵響起很輕的腳步聲。
不多時，柳清辭在蕭儼的身邊站定。
他看向桌麵，那裡擺著的好幾樣清淡小菜和一盅熬得濃稠的米粥。
柳清辭的眸色動了動，蒼白的臉色似乎有所緩和。
原來，他方纔叫人拿進來的東西……便隻是這些餐食嗎？
傳聞中的豫王整人的手段可不少。
他當然不會以為這些食物是為自己準備的，但隻要拿進來的不是些折辱人的工具，他也能鬆口氣。
柳清辭僵立在一旁，低垂著頭。
蕭儼在腦子裡和小K掰扯。
小K問道：“宿主，你不會要和柳清辭一起吃飯吧？太反常啦！原主可冇有這麼好心！肯定會OOC的！”
蕭儼：“我知道。”
小K：“劇情主要體現對主角受的折辱，宿主，你知道的吧？”
蕭儼：“我知道。”
小K不說話了。
蕭儼懶散地靠坐在椅子裡，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另一隻手執著銀箸，指了指桌上的菜，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樣看向柳清辭，吩咐道：
“過來，給本王試毒。”
在等級森嚴的天家，入口之物皆需謹慎。
銀箸驗毒，內侍嘗膳，是每一位天潢貴胄需遵循的生存法則。
此刻讓柳清辭試毒，落在旁人眼中，不過是豫王將這規矩用在了他這個新得的玩物身上，踐踏尊嚴的又一種方式罷了。
因此柳清辭並未覺得意外。
“是，殿下。”
他依言上前，拿起那雙為他準備的銀箸，夾起一箸清炒時蔬送入口中，機械地咀嚼著。
隨後又舀起一勺米粥，小心地嚥下。
他冇有心思去品嚐食物的味道。
整個過程，他都低垂著頭，順從地完成任務。
他放下銀箸，重新垂下手臂，聲音低微：
“殿下，菜肴……並無異樣。”
蕭儼皺了皺眉，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叫你試毒，你就是這麼敷衍本王的？”
柳清辭神色一僵，那雙清亮的眸子顯出幾分無措。
蕭儼：“每樣菜都試過了？”
柳清辭一愣。
桌上的菜肴都是小碟，擺了滿滿一桌，少說有十幾道菜。
若是每樣都試一口……倒像是他自顧自地吃起來了。
所以他的確隻挑了幾樣試毒。
蕭儼又不耐煩地催促起來了：
“還不繼續？想毒死本王嗎？”
柳清辭：“……”
他垂眸應道：“是，殿下。”
他隻好重新拿起筷子，一樣一樣地試過去。
空置許久的胃原本被藥汁刺激得隱隱抽痛，但隨著溫熱的食物一點點落入胃中，一股熨帖的暖意竟緩緩擴散開來，那尖銳的絞痛竟奇異地得到了緩解。
清粥軟糯，入口即化，小菜清淡卻精緻，恰到好處。
柳清辭蒼白的臉頰甚至因這突如其來的暖意和飽腹感，隱約透出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等柳清辭試完，蕭儼才懶洋洋地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蕭儼：“小K，我這算不算OOC？”
小K：“從行為模式分析，屬於合理的折辱行為。不算OOC！”
蕭儼：“行。”
他這會兒冇什麼胃口，象征性地吃了幾口就停下了。
他放下筷子，下人進來撤走了餐具。
柳清辭見狀，淺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愕然。
蕭儼吃的那幾口，還 冇有他試毒吃進去的一半多。
既然他不餓，也不想用膳，又為何這麼晚傳了十幾道膳食？
胃裡的暖意持續散發著，讓他恍惚生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蕭儼已經徑自走向裡間那張奢華的床榻。
他手臂隨意的撐在腦後，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則懶散地伸著，占據了大部分位置，姿態霸道又不羈。
殿內燭火昏黃，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用帶著點磁性沙啞的嗓音命令道;
“還杵在那兒當門神？過來躺下。”
柳清辭眼睫顫了顫，走了過去，在距離蕭儼最遠的床榻邊緣躺好。
殿內不知何時熄了燈。
黑暗中，他儘可能地放輕呼吸，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空氣安靜了許久，久到柳清辭都以為蕭儼已經睡著了。
又或許是他太緊張，短暫煎熬的時間被拉得很長。
突然，他聽到身側的人開口了。
“你……”
蕭儼停頓了一下，又用他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
“轉過去，趴好。”
柳清辭呼吸一滯，指尖猛地掐入掌心。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