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一隻手緊緊勾住梁臣白皙修長的脖頸,另一隻手已經不安分地探到他黑色襯衫領口。
輕輕一扯,第一顆釦子應聲鬆開。
就在她還要往下時,梁臣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
他垂眸注視著蘇錦緋色的臉頰,眼底翻湧著暗潮。
喉結滾了滾,聲音低沉又緊繃,一字一頓。
“蘇錦,別鬧。”
話音落下,他的指尖仍牢牢扣著蘇錦纖細的手腕,指腹能清晰觸到她肌膚下滾燙的脈搏。
他不願再沉溺在這危險的曖昧裏,當即就想抽身,拉開兩人之間快要燃燒起來的距離。
可他剛微微抬身,蘇錦勾在他頸後的手臂卻猛地一收,用盡全力將他往下拽。
他重心一沉,又被迫跌回床上,結實的胸膛緊貼著蘇錦柔軟的身子。
蘇錦微微抬身,滾燙的臉頰貼著梁臣微涼的耳廓,濕熱的甜膩啞音輕輕吐在他耳邊。
“給我。”
這句話像根細針,狠狠戳滅了梁臣僅剩的理智。
他放下所謂的克製,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扣住蘇錦的後背,將她緊緊按向自己。
下一秒,他低頭,狠狠吻上了蘇錦那兩瓣微張的粉嫩。
蘇錦的唇瓣溫潤柔軟,帶著滾燙的溫度,輕輕一碰,便像火一般燎遍梁臣全身。
身體裏翻湧的衝動再也按捺不住,他的手掌沿著蘇錦單薄的後背緩緩下滑,悄無聲息地落在她側身的細腰上。
掌心微微用力,帶著失控的力道,梁臣報複似的握緊了手中柔若無骨的腰肢。
蘇錦渾身一顫,細碎的喘息溢入梁臣的唇間。
梁臣被蘇錦這猝不及防的敏感反應狠狠擊中神經,渾身血液都在滾燙地衝撞著四肢百骸,以及那個獨屬於男人的部位。
這一刻,他顧不上思考。
更加洶湧的吻落下的同時,他果斷拽下了身下那兩片礙事的布料。
次日清晨,蘇錦逐漸被淅淅瀝瀝的水聲喚起意識,濃密似蒲扇的睫毛輕微顫動了幾下。
下一秒,浴室門被拉開,梁臣走了出來。
他腰間隻鬆鬆垮垮係了一條白色浴巾,勾勒出緊實利落的腰線。
水珠順著他濕冷的發梢滾落,滑過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條冷硬的頸側。
再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清晰的腹肌紋路,一路沒入浴巾邊緣。
梁臣抬眼,恰好對上蘇錦緩緩睜開的惺忪睡眼。
“醒了?”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像清晨微涼的空氣,淡漠又疏離。
蘇錦聞聲立馬清醒,因震驚而放大的瞳孔撞進梁臣淡漠的目光裏,嚇得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嘶~”
許是動作幅度過大,一陣尖銳又酸軟的痛感傳遍她的全身。
尤其是雙腿,虛軟得幾乎撐不住力氣,剛起身就控製不住地晃了一下,她隻好狼狽地攥緊被子。
看著梁臣那肌理分明的上半身,昨夜失控的畫麵碎片如潮水般衝進蘇錦腦海。
“給我。”
“嗯~輕點,疼!”
“還要嗎?”
“還要…”
她不想再繼續回憶,閉上雙眼慌亂地用力搖著頭,試圖把昨晚那些滾燙又羞臊的畫麵統統從腦子裏甩出去。
可越是逃避,那些細碎的片段越是清晰。
鼻尖彷彿還縈繞著梁臣身上清冽又灼熱的氣息,肌膚上殘留的觸感還未散去,讓她整個人都繃得發緊。
片刻過後,蘇錦強行把那些能把她羞進地洞裏的回憶壓了下去。
剛鬆了口氣,視線上移,卻猝不及防對上梁臣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她頓時又羞又窘,腦子裏唯一的念頭是趕緊應付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你怎麽還在這兒?”
她的聲音既輕又慌,帶著明顯的顫意。
梁臣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暗自思量。
這話的意思是在趕他走?!
這個女人到底把他當什麽了?夜場的男m嗎?**一夜過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趕他走?!
一股無名火往梁臣的心口上竄,他緩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逼近蘇錦的視線。
“怎麽?就這麽急著趕我走?”
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水汽混著淡淡的冷香撲向蘇錦。
蘇錦心頭一緊,下意識偏開臉,眼神慌亂躲閃,根本不敢去看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梁臣見狀伸手捏住蘇錦的下巴,強硬地將她躲閃的臉緩緩扳了回來。
“躲什麽?”
“昨晚不是挺享受跟我負距離接觸麽?”
這淡淡的兩句話像是一把鉤子鑽進蘇錦的耳朵裏。
輕輕一勾,就把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畫麵又勾了上來。
她心髒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所有遮掩,難堪得幾乎要窒息。
她想反駁,想一把推開梁臣,可渾身酸軟無力,連開口的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你…你別說了。”
“…趕緊走吧。”
梁臣不僅沒有立即離開,反而逼近一寸。
“不敢聽了?”
“昨晚纏在我身上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膽小?”
他低沉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錦潮紅的臉頰上。
一陣極強的羞恥感被這溫熱領著擴散至她身體的每個角落,她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你別說了。”
蘇錦竭力壓抑的窘迫與不適,從喉嚨裏擠出來這句話。
梁臣聞言隻是冷冷地哼一聲,鬆開了鉗製她下巴的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留給她,轉身徑直走向沙發旁拿起衣物開始更換。
蘇錦怯生生抬眼,寬闊緊實的背影毫無遮掩地映入她的眼底。
每一寸線條都冷硬疏離,徹底將昨夜的纏綿與滾燙隔絕得一幹二淨。
梁臣動作利落將衣服換好就準備離開,似是沒有半分留戀。
蘇錦慌亂躲閃的目光掃過地麵,瞥見那幾片散落的、皺巴巴的布片,臉頰又是一燙。
接著她想起想到了什麽,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喊住了梁臣。
“等一下!”
聲音帶著沒平複的輕顫,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側對著他的梁臣動作一頓,冷冷丟出兩個字。
“有事?”
蘇錦攥著被子的手指緊了又緊,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窘迫。
“我的衣服…不能穿了,能不能幫我…”
“不能!”
梁臣不假思索地回絕,他憑什麽要幫她?
幾乎是同時,他毫不猶豫地邁開長腿,闊步走出房間。
“砰——”
隨著一聲重響,大門被用力關上。
蘇錦渾身一震,心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瞬間被這聲音撞得粉碎。
她僵硬地挪開視線,低頭看向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
昨夜纏綿的痕跡清晰地落在肌膚上,現在看來是象征著羞恥的記號。
想到就這樣被奪走了第一次,她的眼淚控製不住地在眼眶裏打轉。
她緊緊攥著被子縮成一團,腦子裏是綿延不盡的懊悔。
如果她昨晚按捺住了衝動,或許事情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