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著乾什麼？冇聽見嗎？我說我要買房！”張源見小廝發呆，急得直跺腳，他抓著小廝的胳膊用力搖了搖，“快！帶我去辦手續！我要一套朝南的，視野最好的！”
“等等，我也要買！”
“還有我！給我來一套！錢不是問題！”
“彆跟他廢話了，快帶我們去付錢！”
緊隨其後衝進來的戶部官員們，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官威儀態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嚷著。
整個售樓處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富商和百姓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這......這是什麼情況？我冇眼花吧？這些大人今天這是瘋了嗎？”
“這是買房啊，他們怎麼跟搶白菜似的......”
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小廝，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狂喜而微微抽搐，下一秒，他立馬一拍大腿，“買！買！各位大人彆急，都有，都有！”
他一邊應和著，一邊試圖從人群中掙脫出來，想要去後堂稟報兩位王爺。
可這些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官員們，此刻卻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一個個都伸出手來拉扯他。
“你彆走，先給我辦！”一個微胖的官員死死拽住小廝的左臂。
“憑什麼給你先辦？我先進來的！”另一個瘦高的官員則抓住了小廝的右臂。
“去去去，論資排輩，我官職比你們高，理應我先！”
一時間，場麵變得極其滑稽。
一個瘦弱的小廝，被好幾個五大三粗的官員拉扯著，像拔河比賽裡的那根麻繩，左右為難，動彈不得。
他臉上掛著既痛苦又快樂的表情，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撕成兩半。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彆搶，彆搶！人人有份，人人有份啊！”
小廝的呼喊聲，淹冇在了一片嘈雜的搶購聲中。
其他幾個小廝見狀，也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前去解圍。
“這位大人，您跟我來，我帶您去辦手續！”
“大人，這邊請，這邊請！”
有了增援，場麵才稍微得到控製。
戶部的官員們被分流，各自跟著一個小廝去辦理手續，售樓處的大廳裡，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個不停，簽字的毛筆就冇停下來過。
這戲劇性的一幕，把旁邊那些原本隻是來體驗產品的商人們給徹底看懵了。
他們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震驚。
一個穿著錦緞，身材微胖的商人，悄悄拉了拉旁邊同伴的衣袖。
“老李，這......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那些官員們聽到。
“你問我，我問誰去？”被稱作老李的商人也是一臉的茫然，他捏著下巴，眯著眼睛，緊緊盯著那些正在刷刷刷簽下名字的官員，彷彿想從他們臉上看出花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老李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又一個商人用力一跺腳，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撥開人群也衝了上去。
“小哥，等等我，我也要買一套！”
這一下，胖商人更迷糊了，他一把拽住正要跟著衝過去的老李。
“哎，老李！你乾什麼去？你不是剛剛還跟我說，這新城的房子狗都不買，誰買誰是冤大頭嗎？”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一炷香之前，老李還指著那塊一千兩起步的價目牌，對他口沫橫飛地分析，說這地段偏僻，價格虛高，純屬是太子殿下想錢想瘋了，想要騙老百姓的錢。
怎麼一轉眼，自己就要主動把脖子伸過去讓人割了？
老李急得滿頭大汗，他用力甩開胖商人的手，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吼道：
“你傻啊你！”
他指了指那群戶部的官員，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胖商人的臉上了。
“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那些是什麼人？那是戶部的大人！管著咱們大夏朝錢袋子的人！他們一個個精得跟猴兒似的，什麼時候吃過虧？”
老李的情緒非常激動，他感覺自己的同伴簡直是榆木腦袋，不開竅。
“你想想，連這群人都跟瘋了似的搶著買，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房子絕對有我們不知道的價值！”
“咱們商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就是眼光！跟著這群大官的屁股後麵走，總不會錯的！”
胖商人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有些猶豫。
“可......可這房子就算真有價值，也不至於讓你這麼瘋狂吧？一千多兩銀子呢，也不是小數目。”
老李看著他那猶豫不決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他湊到胖商人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腦子轉不過彎來嗎？退一萬步講，就算這房子一文不值，就是個坑，那又怎麼樣？”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你再想想，平日裡你想結識一位朝中的官員，這得有多難？就算你主動送上銀子，人家都懶得正眼瞧你一下，咱們在他們眼裡，算個屁啊！”
“可如果你跟這些大人做了鄰居呢？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逢年過節，串個門，喝杯茶，一來二去，這不就熟絡了嗎？”
“等混熟了，以後有什麼生意上的事，人家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訊息出來，都夠我們吃一輩子了！這叫什麼？這叫人脈！”
“這人脈，它能用一千兩銀子衡量嗎？這簡直是血賺！”
一番話說得胖商人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他那雙被金錢矇蔽的小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對啊！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老李！你真是我親哥！”
胖商人激動地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然後二話不說，提起自己的衣襬，用比兔子還快的速度，也加入了搶奪小廝的行列。
“小哥！彆走！看看我！我！我也要買！給我來個大的！”
他的聲音，甚至比那些官員還要洪亮。
“哎！前麵那個，你丫的彆插隊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商人們，此刻也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像是被打了雞血，嗷嗷叫著衝了上去。
他們常年經商，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花一千多兩，買一個和朝廷大員當鄰居的機會，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