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見林文遠已經下定了決心，於是激動地一拍大腿。
「咳咳，既然林大人如此有魄力，本王佩服！」
「快，給林大人辦理手續，價格麼，本王做主了，給林大人抹個零頭。」
林文遠幽怨地翻了個白眼，看齊王的架勢，他還以為齊王打算給他打個半折呢，合著就抹了個零。
很快，手續就辦好了。
林文遠拿著五張地契，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第二天，戶部衙門。
林文遠剛一踏入公房，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所有見到他的同僚，眼神都怪怪的。
有驚訝，有不解，有嘲諷，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傻子的同情。
一個與林文遠關係不錯的年輕下屬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問道：「大人，您......您真的在新城買了五套房子？」
林文遠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
「嗯，買了。」
那下屬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腳。
「大人您怎麼這麼糊塗啊！」
他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了。
「現在外麵都傳瘋了，都說您人傻錢多，被當成冤大頭給宰了！」
「還有人說，你是京城第一敗家子......」
「這些話太難聽了，下官聽著都來氣！」
林文遠聽著這些流言蜚語，臉上卻冇有絲毫怒意，反而笑了起來。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那位下屬的肩膀。
「由他們說去吧。」
他看著下屬那著急的模樣，話鋒一轉，神秘地問道：「你家裡，可還有閒錢？」
下屬一愣，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倒是還有一些積蓄，大人你問這個做什麼？」
林文遠笑了笑，「若是有閒錢，不妨也去買幾套。」
「啊？」
下屬徹底懵了，他覺得自己的上司是真的瘋了。
自己被人當傻子，還要拉著下屬一起跳火坑？
他一臉為難地說道：「大人，不是下官不信您，隻是那新宅距離皇宮這麼遠，咱們每日上下朝，多不方便啊。」
「是啊，林大人，我們每天寅時就要起床，卯時就要到宮門口候著，這要是搬到新城區，那豈不是半夜就得摸黑出門了？」
周圍幾個官員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道。
林文遠看著他們，隻是神秘地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你們可知，那擴建的新城中心，為何留了那麼大一塊空地？」
眾人麵麵相覷，都搖了搖頭。
「這誰知道呢，這些應該隻有工部清楚吧。」
一個官員忍不住問道：「林大人，莫非您知道什麼內幕訊息？」
林文遠搖了搖頭。
「本官不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又緩緩開口。
「不過本官知道咱們這座皇宮，實在是太老舊了。」
「太子殿下，早就有重新修葺的想法。」
「隻是，重新翻修，費錢、費力，根本不劃算。」
「戶部曾經做過一份預算，這翻修的錢，比新建一座皇宮還要貴。」
話音落下，整個公房內，瞬間鴉雀無聞。
一個膽子大的官員，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個猜測。
「林大人，你的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他打算在新城重建一座皇宮？！」
林文遠見狀，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連忙擺手道。
「噓！別瞎說！」
「這可都是本官胡亂猜測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他雖然這麼說，但在場不少官員都已經漸漸地相信了他的話。
林文遠看著這群已經有些魂不守舍的同僚，又慢悠悠地補上了一句。
「各位，這房子是太子殿下要賣的。」
「他敢賣這麼貴，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且，最先買的那些人，說不定能被太子殿下記住名字，你們覺得這買賣真的虧嗎？」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施施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處理公務。
而那群官員，則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最開始那個年輕的下屬，突然用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
他二話不說，對著林文遠深深一揖。
「多謝大人指點迷津，下官這就回家湊錢去！」
說完，他連假都來不及請，轉身就往外跑。
其他官員也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互相使著眼色，找著各種藉口溜出了衙門。
「哎喲，我突然想起來，我嶽母今天過壽，我得趕緊去買份賀禮！」
「我......我肚子疼，要去茅房，今天可能要久一點！」
「我家裡小妾要生了，我得回去看看！」
冇多久，戶部辦公的官員跑了一大半，而林文遠自己則是悠閒地品著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 ...
新城區售房處內。
來看熱鬨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像逛廟會一樣興致勃勃，免費的茶點消耗得飛快，柔軟的沙發上幾乎冇有空位，甚至有人排著隊，就為了去體驗一下那個傳說中的馬桶。
然而，熱鬨是他們的，負責銷售的小廝們隻覺得心冷。
他們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僵硬，介紹的話術說得口乾舌燥，可就是冇人提買房的事。
就在一個年輕的小廝機械地接待客人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群人像一陣風似的，呼啦啦地湧了進來。
為首的幾人，身上還穿著戶部的官袍，那深青色的布料在售樓處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紮眼。
他們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官帽都有些歪斜，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從衙門裡殺了過來。
「來個人，我要買房！」
最先衝進來的，正是那個年輕的下屬，他叫張源，平日裡在衙門裡做事勤勤懇懇，此刻卻像換了個人似的，急切的一把抓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廝的胳膊。
那小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手裡的茶盤一歪，差點冇拿穩。
「這位......這位大人，您......」
小廝的大腦有點宕機，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位氣喘籲籲的官員，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
以前，他們是求爺爺告奶奶，磨破了嘴皮子，人家都愛搭不理，隻說再考慮考慮。
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自己一句話都還冇說呢，就有人主動衝上來說要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