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的是誰的道------------------------------------------,外麵的腳步聲正好停了。,死寂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不是怕,而是不想讓外麵的東西“聽見”我的氣息。,我隻掃了兩秒,卻足以讓我背脊發涼。。。《地鏡圖》裡有記載:“陰兵過境,非戰即喪,所過之處,陽壽折半。”,這支隊伍如果是衝著這棟樓來的,那住在裡麵的十幾戶人家,今晚都得交代在這兒。“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目光在屋內一掃,瞬間鎖定了幾個關鍵點。,不,這整棟樓的結構,被人動了手腳。“高人”,根本不是隨便擺弄風水,而是在佈一個“養屍大陣”。,就是這個陣法的陣眼。,隻是陣法孕育出的第一批“果實”。,這棟樓就會被徹底“陰化”,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幾個人,而是整棟樓的陽氣都會被抽乾,用來餵養某個更大的東西。
我必須搞清楚,陰兵到底衝誰來的。
我走到窗邊,冇有再掀窗簾,而是伸出右手食指,隔空在玻璃上輕輕劃了一道。
指尖過處,玻璃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像粉筆劃過。
這是“隔空畫符”的入門功夫,叫“指符”。
白痕成形的瞬間,我眼底金芒一閃,低喝一聲:“顯!”
“嗡。”
玻璃表麵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漣漪,就像水麵被石子激起的波紋。
透過這道漣漪,我再次“看”到了外麵的街道。
那支陰兵隊伍停在了樓下的十字路口,冇有繼續往前走,也冇有散開,而是整齊劃一地轉向,麵朝這棟樓的方向。
為首的那個陰兵,手裡提著一盞白燈籠,燈籠上本該寫著“引路”二字,此刻卻緩緩扭曲,變成了另外兩個字——
“索命”。
我心頭一凜。
果然是衝這來的。
但奇怪的是,他們並冇有立刻衝上來,而是停在原地,像是在等什麼訊號。
“是在等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懷裡的羅盤。
羅盤很安靜,冇有震動,也冇有發光,隻是靜靜地躺著,像塊廢鐵。
但我知道,祖師爺那道殘影,肯定還在附近。
“淵兒,這一巴掌,算是預付的利息。”
他的話在我耳邊迴響。
預付利息……
我猛地反應過來。
剛纔祖師爺捏碎女鬼,不是為了救我,而是為了“餵飽”這棟樓的煞氣。
女鬼一死,怨氣炸開,這間屋子的煞氣濃度瞬間飆升,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把方圓百裡的陰物都吸引過來了。
而陰兵,隻是其中之一。
“好狠的手段。”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逼我用出真正的本事,逼我把林家的底牌一張張掀開。
但我偏不讓他如願。
我收回手指,玻璃上的符文瞬間消散。
“既然你們不進來,那我就出去。”
我轉身走向門口,卻冇有立刻開門。
而是走到那盞“養煞”的檯燈前,伸手拔掉了插頭。
“滋啦——”
一陣電流短路的刺耳聲響起,燈罩上纏繞的那些黑色頭髮,像是被燙到一樣瘋狂收縮,最後全部縮回了燈罩內部。
煞氣,斷了源頭。
緊接著,我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點著了一張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火光一亮,屋內的陰冷氣息瞬間被驅散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我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樓道裡,趙富貴還癱在那兒,像是一攤爛泥。
看見我出來,他嚇得一個激靈:“林、林大師,那、那東西……”
“死了。”
我打斷他,語氣平淡,“但這事冇完。”
我走到樓梯口,向下看去。
整棟樓的住戶,加起來大概有二十多戶。
此時此刻,這二十多戶人家的門口,都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層淡黑色的霧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趴在門縫上,試圖鑽進去。
而在樓道的牆壁上,那些原本普通的汙漬,此刻在我眼裡,都變成了扭曲的人臉,正一張一合地獰笑著。
這棟樓,已經被“標記”了。
陰兵不進來,是因為他們在等樓裡的人睡著,等陽氣最弱的時候,一網打儘。
“趙富貴。”
我轉過身,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房東。
“你這棟樓,今天白天是不是有人來看過房?”
趙富貴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啊,有個小夥子,說是要租樓下的門麵開便利店,給的錢特彆多……”
“人呢?”
“看了一圈就走了,說還要考慮考慮。”
我冷笑一聲。
考慮個屁。
那就是那個“高人”留下的後手。
那個小夥子,就是來踩點的。一旦他簽了合同,這棟樓的商鋪就會被改成某種“陣眼”,到時候整棟樓就會被徹底鎖死,插翅難飛。
“聽著。”
我盯著趙富貴,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日出之前,不許任何人進出這棟樓。如果你敢放一個人進來,或者讓樓裡的人出去,死的不止是你。”
趙富貴被我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好好好!我、我這就去樓下守著!”
他說完,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跑,連褲子濕了都顧不上。
樓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一樓大廳,環顧四周。
大廳的天花板上掛著一盞老式吊燈,燈罩是那種磨砂玻璃的,積滿了灰塵。
但在我眼裡,那盞燈的燈芯,正燃著一團幽綠色的火。
那是“引魂燈”。
隻要這盞燈不滅,陰兵就不會散。
“原來是卡在這裡了。”
我嘴角微微上揚。
陰兵借道,借的是“路”。
隻要斷了路,他們就進不來。
而這棟樓的“路”,就是這盞燈。
我冇有去找梯子,而是後退兩步,猛地向上躍起,一腳踢在燈罩側麵。
“啪!”
燈罩應聲而碎,玻璃渣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與此同時,大廳裡的燈光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但在我眼裡,那團幽綠色的火,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瞬間熄滅。
“嗡——”
街道上傳來了陰兵們的騷動聲。
我落回地麵,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一秒,外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似乎是有一輛看不見的馬車,正瘋狂地撞擊著樓體的外牆。
“轟!轟!轟!”
整棟樓都在震動,像是地震了一樣。
但我知道,這隻是餘波。
真正的陰兵,已經被我斷了“路”,進不來。
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的。
一旦天亮,陽氣上升,這股煞氣會被壓製,但也會在地下潛伏,等待下一次月圓之夜。
而那個佈陣的人,遲早還會回來。
我走到樓道口,看了一眼外麵漆黑的街道。
陰兵隊伍已經不見了,隻剩下幾盞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路燈,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想拿我當棋子?”
我低聲自語,眼底金芒再次流轉。
“那就看看,誰纔是棋盤上的人。”
我轉身走向樓梯,準備回屋補個覺。
走到一半,我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廳。
在大廳的角落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紅色的繡花鞋。
鞋尖,正對著我離開的方向。
而在鞋旁邊,用血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明日午時,城隍廟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麵無表情地轉身上樓。
“城隍廟?有意思。”
“正好,我也想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傢夥,敢在我林家頭上動土。”
(第三章 完)
溫馨提示:書中風水陣法、驅邪手段均為藝術創作,請勿模仿,否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