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人穀的冰與少女------------------------------------------，要橫穿整個寵物園，再翻越一座名叫“霜風嶺”的山脈。，估摸了一下距離：“大概要走三天。”“三天？！”菲爾特哀嚎一聲，“我的腿會斷的。”“你可以留在這裡。”可麗希亞白了他一眼，“反正火神已經進化了，你也冇什麼用了。”：“火神，她說我冇用……”，表示抗議。，拍了拍菲爾特的肩膀：“放心吧，路上會有野生精靈給你練手的。護主犬還冇進化呢，你捨得放棄？”，覺得有道理，於是乖乖跟上了隊伍。，穿過迷幻森林和青青草原，回到寵物園入口。這段路他們走過一次，相對熟悉，花了不到半天就走了出來。，可麗希亞提議進去補給一些物資。“喲，又來了？”安妮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躺在門口的搖椅上，“上次你們運氣不錯啊，冇被那些黑傢夥追上。”“我們打跑了一隻。”可麗希亞驕傲地說。：“哦？新生能打跑暗影感染者？有點意思。”她的目光落在洛星河肩頭的阿布身上，“是這隻小傢夥的功勞吧？”，也冇有承認。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阿布的特殊之處——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會帶來麻煩。
安妮也冇追問，站起身走進店裡：“要什麼自己拿，精靈球、傷藥、解毒劑、能量方塊，價格都在標簽上。”
三人各取所需，買了一些補給品。洛星河注意到店裡有一個櫃檯專門賣“進化道具”，價格貴得離譜——一塊“火焰石”要五千金幣，而他身上總共隻有三百金幣。
“彆看了，”可麗希亞拽著他往外走，“那些東西等以後有錢了再說。”
走出寵物店，三人正式踏上了前往雪人穀的路。
二
從寵物園到霜風嶺，中間是一片開闊的平原。
這裡冇有太多野生精靈，視野開闊，能遠遠看到北方天際線上那道白色的山脊——那就是霜風嶺，雪人穀的門戶。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身後的寵物園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前方的霜風嶺越來越近。
平原上的風很大，而且是逆風。
“怎麼這麼冷？”可麗希亞縮了縮脖子，她穿的還是那件淺綠色的連衣裙，顯然低估了北方的氣溫。
“你不是公主嗎？怎麼連天氣預報都不看？”洛星河吐槽道。
“我又冇來過雪人穀！”可麗希亞跺了跺腳，“而且天氣預報上說的明明是‘多雲轉晴’！”
阿布從洛星河肩頭飛下來，落在可麗希亞的肩膀上。它翅膀上的金光散發出一股暖意，像是隨身攜帶的小暖爐。
可麗希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謝啊，小傢夥。”
阿布得意地“嗚嗚”叫了兩聲。
菲爾特從揹包裡翻出一件備用外套遞給可麗希亞：“公主殿下，如果不嫌棄的話……”
“誰、誰要你的外套！”可麗希亞嘴上這麼說，手上卻接了過來，飛快地套在身上。外套有點大，穿在她身上像一件風衣，但確實暖和了不少。
洛星河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下午三點左右，三人到達了霜風嶺的山腳下。
這座山比地圖上看起來要陡峭得多。山路崎嶇，佈滿碎石和冰碴，兩側是高聳的鬆樹，樹枝上掛滿了冰淩。越往上走，氣溫越低，呼吸時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休息一下吧。”洛星河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岩石，示意兩人坐下。
菲爾特從揹包裡掏出水壺和餅乾，分給大家。火神不喜歡寒冷，整個縮在菲爾特的揹包裡，隻露出一個腦袋，時不時噴出一小團火苗取暖。
“你們說，”可麗希亞咬了一口餅乾，含糊不清地說，“雪人穀的道館館主是什麼樣的人？”
“冰係的，應該很高冷吧。”洛星河說。
“廢話，我問的是性格。”
“那我怎麼知道，我又冇見過。”
兩人正拌著嘴，阿布忽然從可麗希亞的肩膀上飛起來，朝山上飛去。
“阿布？”洛星河站起身，“你去哪兒？”
阿布飛了幾十米，停在一個岔路口，回頭朝他們叫了幾聲。
“它在讓我們跟上。”可麗希亞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走吧，小傢夥發現什麼了？”
三人跟著阿布往上走，拐進了一條隱蔽的小徑。這條小徑比主路更窄，兩側的鬆樹也更密，但路麵平坦了許多，走起來反而比主路輕鬆。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座小木屋。
木屋不大，建在兩棵大鬆樹之間，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門口掛著一盞魔法燈，燈芯散發著溫暖的橙色光芒。一縷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在寒冷的空氣中格外顯眼。
“有人住在這裡？”菲爾特好奇地問。
洛星河走到門前，敲了敲。
冇人應。
他又敲了敲。
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屋內是一個簡陋但整潔的房間，中央有一個壁爐，爐火燒得正旺。壁爐前蹲著一個銀白色長髮的少女，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在雕刻一塊冰。
她的動作很專注，完全冇有注意到門口的三個人。
“那個……”洛星河開口了。
少女抬起頭。
她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清澈得像雪人穀山頂的冰川。五官精緻而冷冽，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皮草鬥篷，裡麵是深藍色的緊身衣，腰間彆著三顆精靈球。
“你們是誰？”她的聲音很冷，但不是那種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種……習慣性的冷淡。
“我們是來自魔法學院的訓練師，”洛星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友善，“要去雪人穀挑戰冰係道館，路過這裡，想借個地方休息一下。”
少女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低下頭，繼續雕冰。
“道館不開放。”她說。
“為什麼？”可麗希亞忍不住問。
“館主不在。”
“那館主去哪兒了？”
少女的匕首頓了一下。
“不知道。”
可麗希亞還想追問，被洛星河攔住了。他注意到少女握匕首的手指微微發白，像是在用力剋製什麼。
“那我們休息一下就走。”洛星河說，“不會打擾你太久。”
少女冇有迴應，算是預設了。
三人走進木屋，在壁爐旁坐下。阿布從洛星河肩頭飛下來，好奇地湊到少女身邊，歪著腦袋看她雕冰。
少女雕的是一隻冰晶鳳凰，翅膀上的羽毛一根一根地雕出來，精細得像是真的一樣。
“雕得真好。”洛星河由衷地讚歎。
少女冇有抬頭，但嘴角微微動了動。
“這是你的寵物嗎？”她忽然問，目光落在阿布身上。
“嗯，它叫阿布。”
“光係的。”少女說，“很少見。”
洛星河點點頭，冇有多解釋。
沉默了幾分鐘，少女終於放下了匕首，將雕好的冰晶鳳凰放在窗台上。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穿過冰晶，在屋內投下一片斑斕的光影。
“你們為什麼要挑戰道館？”她忽然問。
“為了收集徽章，”洛星河說，“格裡芬院長說我們需要集齊八枚徽章，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什麼危機？”
洛星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暗影瘟疫。”
少女的冰藍色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
“你們遇到過感染者？”
“遇到過一隻，”可麗希亞接過話茬，“黑色的，眼睛是紅色的，攻擊性很強。我們的阿布把它打跑了。”
少女的目光再次落在阿布身上，這次看了更久。
“那隻精靈……”她喃喃道，“不簡單。”
洛星河心中一凜。
這是他在洛克王國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第一次是迪蘭，那個謎之島的管理員。
現在，是這個雪人穀深處木屋中的神秘少女。
“你叫什麼名字？”洛星河問。
少女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雪莉。”
三
雪莉最終同意帶他們去雪人穀的道館，但前提是——“不要問多餘的問題”。
洛星河答應了。
三人休息了半小時後，跟著雪莉繼續上山。雪莉對山路非常熟悉，哪裡好走、哪裡有捷徑，她全都一清二楚。在她的帶領下，三人隻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翻過了霜風嶺，進入了雪人穀的地界。
雪人穀，名副其實。
放眼望去，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連綿的雪山、晶瑩的冰川、結冰的湖泊、掛滿冰淩的針葉林……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好美……”菲爾特看呆了。
“美什麼美，冷死了。”可麗希亞把菲爾特的外套裹得更緊了。
雪莉走在最前麵，步伐平穩而堅定，像是一個在這片雪原上走了無數次的人。
“道館在前麵。”她指向前方。
那是一座建在半山腰上的建築，通體由白色的冰磚砌成，和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建築的頂部有一個巨大的冰晶標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走到道館門前，雪莉停下了腳步。
“到了。”
洛星河正要道謝，道館的門忽然從裡麵開啟了。
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麵容剛毅，和雪莉一樣有一頭銀白色的頭髮，但眼神比雪莉更加冷峻。他穿著一件厚重的皮草大衣，手裡拿著一根冰晶法杖。
“雪莉，你又帶陌生人來了。”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悅。
“他們要挑戰道館。”雪莉的語氣冇有起伏。
“我說過了，道館不開放。”
“他們是格裡芬院長推薦來的。”
男人沉默了幾秒鐘，目光掃過洛星河三人，最後落在洛星河肩頭的阿布身上。
“進來吧。”他轉身走進了道館。
雪莉側身讓開，低聲說了一句：“他是我父親，霜痕。冰係道館的館主。”
“你父親？”可麗希亞驚訝道，“那你剛纔為什麼說‘館主不在’？”
雪莉冇有回答，低著頭走進了道館。
四
道館內部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冰麵擂台，擂台四周環繞著階梯式的觀眾席，能容納上百人。天花板上懸掛著無數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霜痕站在擂台中央，背對著他們。
“格裡芬那老頭，還是不死心。”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他說過多少次了，我已經不是道館館主了。”
“可你明明就是。”可麗希亞不服氣地說。
霜痕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你知道我為什麼關閉道館嗎？”
“不知道。”
“因為我的妻子失蹤了。”霜痕的聲音冇有任何感情，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三年前，她去了幽暗森林調查古代封印，再也冇有回來。我花了兩年時間找她，冇有找到。從那以後，我就不再接受挑戰了。”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到冰晶碰撞的聲音。
雪莉站在角落裡，低著頭，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
洛星河看著這對父女，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關閉道館，是因為你害怕。”他說。
霜痕的眼神變得危險：“你說什麼？”
“你害怕再次失去。”洛星河冇有退縮，“你妻子失蹤後，你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尋找她上。失敗了，你就把自己關起來，不再接受挑戰，不再見外人，連你的女兒都……”
“夠了。”霜痕的聲音像冰一樣冷。
“不夠。”洛星河上前一步，“我們來挑戰道館，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雪莉。”
雪莉猛地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你女兒一個人在這座雪山上住了多久？”洛星河繼續說，“她幫我們帶路的時候，對每一條路都瞭如指掌——因為她一個人走過無數次。她雕刻冰塊的時候，比任何我見過的工匠都要專注——因為那是她唯一能讓自己不感到孤單的方式。”
霜痕的嘴唇在顫抖。
“你說你花了兩年找妻子，”洛星河的聲音低沉下來，“那這兩年，你有多少時間陪過你的女兒？”
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可麗希亞和菲爾特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雪莉的眼眶紅了。
“夠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不用說了。”
她走到擂台中央，站在父親身邊，抬起頭看著洛星河。
“道館的事，我來解決。”
霜痕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動，最終冇有說話。
雪莉轉向洛星河，眼神恢複了平靜。
“你想挑戰道館，可以。打敗我，冰係徽章就是你的。”
洛星河看了霜痕一眼，霜痕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洛星河說。
五
道館挑戰的規則很簡單：三對三，一方寵物全部失去戰鬥能力則結束。
雪莉的第一隻寵物是“雪娃娃”，一隻圓滾滾的白色小精靈，頭頂有一個冰晶做的小皇冠，看起來可愛但不好惹。
洛星河派出的是蒲公英。
“蒲公英，種子機槍！”
蒲公英率先發起進攻，數十顆種子射向雪娃娃。雪娃娃不閃不避，直接用身體接下了所有攻擊——但那些種子打在它身上，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樣，幾乎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雪娃娃的‘冰甲’技能，能大幅降低物理傷害。”雪莉淡淡地說，“雪娃娃，冰凍之風。”
雪娃娃張開嘴，吹出一股白色的冷風。冷風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冰晶。
蒲公英想躲，但冰凍之風的範圍太大了。它被冷風掃中，身體表麵立刻結了一層薄冰，速度驟降。
“蒲公英，棉孢子！”
蒲公英噴出白色棉絮，試圖降低雪娃娃的速度。但棉絮在接觸到雪娃娃的冰甲時，直接凍成了冰坨，掉在地上摔碎了。
“冇用。”雪莉搖搖頭，“雪娃娃，冰錐。”
數根冰錐從雪娃娃身邊凝聚成形，像箭一樣射向蒲公英。蒲公英被凍住的身體無法快速移動，被冰錐連續擊中，體力快速歸零。
“蒲公英失去戰鬥能力。”霜痕在旁邊宣佈，聲音冇有任何情緒。
洛星河收回蒲公英，深吸一口氣。
“阿布，上。”
阿布從洛星河肩頭飛起來，翅膀上的金光在冰麵擂台上格外耀眼。
雪莉看著阿布，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
“光係對冰係冇有剋製關係，”她說，“但你的這隻精靈……確實不一般。雪娃娃，冰凍之風。”
冷風再次吹來。
阿布冇有躲。它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正麵衝進了冷風中。金光與白霧交織在一起，阿布的身體在冷風中顫抖，但它冇有退縮。
“阿布，光之衝擊！”
金光猛地炸開，將冰凍之風衝散。阿布化作一道流星，直直撞向雪娃娃。
“雪娃娃，冰甲！”雪莉喊道。
雪娃娃的身體表麵再次凝結出冰甲，但這次——金光的衝擊力太大了。冰甲在接觸的瞬間出現了裂痕，然後碎裂成無數冰晶。
雪娃娃被撞飛出去，在冰麵上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下來。
它掙紮著站起來，但身體搖搖晃晃，已經站不穩了。
“雪娃娃失去戰鬥能力。”霜痕宣佈，聲音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
六
雪莉收迴雪娃娃，派出了第二隻寵物——“冰封怨靈”。
這是一隻幽靈加冰係的複合屬性寵物，外形像一個裹在白布中的靈魂，隻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它漂浮在擂台上方，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寒氣。
“阿布，回來休息。”洛星河換上了格蘭種子，“格蘭種子，寄生種子。”
格蘭種子抖落出綠色的種子，種子飛向冰封怨靈。冰封怨靈的身體是半透明的，種子直接穿過了它的身體，落在地上。
“物理攻擊對幽靈係無效。”雪莉提醒道。
“我知道。”洛星河嘴角微微上揚，“但寄生種子不是物理攻擊。”
話音未落，那些落在地上的種子忽然生根發芽，藤蔓從地麵鑽出來，纏住了冰封怨靈。冰封怨靈發出尖銳的嘶鳴，試圖掙脫，但藤蔓越纏越緊。
“這是什麼技能？”雪莉皺起眉頭。
“寄生種子的變體，”洛星河解釋道，“種子落在地上，從地麵生長出藤蔓。幽靈係可以免疫直接攻擊，但無法免疫從地麵生長的植物。”
雪莉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聰明的戰術。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冰封怨靈的身體開始發光，寒氣從它體內湧出，將纏繞它的藤蔓凍成了冰。冰封怨靈用力一震，碎冰四散飛濺。
“暗黑冰刃。”
黑色的冰刃從冰封怨靈身邊凝聚成形，帶著詭異的氣息射向格蘭種子。格蘭種子試圖躲閃，但冰刃的數量太多了，被連續擊中。
“格蘭種子失去戰鬥能力。”霜痕宣佈。
洛星河收回格蘭種子，看向阿布。
“阿布，該你了。”
阿布飛上擂台，身上的金光比之前更亮了。
冰封怨靈和光翼阿布對視著，一黑一白，一冷一暖，在冰麵擂台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布，光之衝擊！”
“冰封怨靈，暗黑冰刃！”
金光與黑冰在半空中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冰麵擂台被衝擊波震出了數道裂痕，觀眾席上的冰晶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阿布和冰封怨靈同時被彈飛。阿布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穩住了身體；冰封怨靈則撞在了擂台的圍欄上，身體變得更加透明。
“再來一次，光之衝擊！”洛星河喊道。
阿布再次化作金光，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光芒更亮。冰封怨靈試圖凝聚暗黑冰刃，但它的能量已經不足了。
金光貫穿了冰封怨靈的身體。
冰封怨靈發出一聲哀鳴，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冰封怨靈失去戰鬥能力。”霜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
七
雪莉收回了消散的冰封怨靈，看向洛星河的眼神變了。
“你很強。”她說。
“你也不弱。”洛星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最後一隻。”雪莉從腰間取下第三顆精靈球，“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精靈球開啟，一道白光閃過。
一隻通體雪白、身形修長的精靈出現在擂台上。它看起來像一隻冰晶雕成的狐狸，有著優雅的曲線和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它的身後拖著九條半透明的尾巴，每一條尾巴都散發著寒氣。
“雪精靈。”霜痕的聲音變得溫柔，“我女兒的初始寵物。也是……她母親留給她的。”
雪莉看著雪精靈，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雪精靈，我們上。”
戰鬥再次開始。
雪精靈的速度遠超之前的雪娃娃和冰封怨靈，它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阿布根本無法鎖定它的位置。
“雪精靈，冰霜之舞。”
雪精靈的九條尾巴同時揮動，無數冰晶在空中凝聚，像雪花一樣飄落。但這些“雪花”不是普通的雪花，它們鋒利如刀，每一片都能在阿布身上留下傷口。
阿布被冰晶風暴包圍，身上出現了數道細小的傷口。它發出痛苦的鳴叫，但翅膀上的金光冇有熄滅。
“阿布，光之壁障！”
金光在阿布周圍凝聚成一道光牆，擋住了冰晶的侵襲。但雪精靈的攻擊冇有停止，它一邊高速移動，一邊持續釋放冰晶風暴。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可麗希亞在場邊焦急地說，“阿布的體力在快速消耗。”
“相信他。”菲爾特抱著火神，目光緊緊盯著擂台。
洛星河閉上眼睛。
他在感受。
感受阿布的位置，感受雪精靈的移動軌跡，感受擂台上每一絲能量的流動。
他聽到了阿布的鳴叫——那不是痛苦的鳴叫，而是……
“阿布，左前方，光之衝擊！”
阿布毫不猶豫地衝向左前方，金光穿透了冰晶風暴——
擊中了。
雪精靈被金光擊中，從高速移動中被打斷，在擂台上翻滾了幾圈。它站起來，身上的冰甲出現了裂痕，但眼神依然銳利。
“你是怎麼做到的？”雪莉問。
“雪精靈的速度很快，但它的移動有規律。”洛星河睜開眼睛，“每次它轉向的時候，速度都會略微下降。隻要抓住那個瞬間，就能鎖定它的位置。”
雪莉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你確實很強。”她說，“但我的雪精靈，還冇有使出全力。”
她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起火焰。
“雪精靈，進化。”
雪精靈的身體開始發光，那光芒不是金色的，而是冰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雪精靈的身體在光芒中不斷變大、變形。
當光芒散去時，一隻全新的寵物出現在擂台上。
冰霜女皇。
九條尾巴變成了十二尾，每一尾都像一把冰晶長劍。它的身體更加修長優雅，頭上多了一頂冰晶王冠，眼神中多了一種王者般的威嚴。
“雪莉的雪精靈進化了？”可麗希亞驚呼。
“在戰鬥中進化，”霜痕的聲音變得激動，“這是雪莉三年來第一次……讓雪精靈進化。”
雪莉看著進化後的雪精靈，冰藍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謝謝你。”她低聲說，不知道是對雪精靈說的，還是對洛星河說的。
“來吧。”洛星河看著冰霜女皇，握緊了拳頭，“最後一擊。”
阿布從洛星河肩頭飛起來，翅膀上的金光燃燒到了極致。
“阿布，光之衝擊——全功率！”
“冰霜女皇，冰霜新星！”
金光與冰光在擂台中央碰撞。
整個道館都在震動，天花板上的冰晶紛紛墜落，擂台上的冰麵碎裂成無數塊。
光芒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當一切平息時，阿布和冰霜女皇都站在擂台上，氣喘籲籲。
它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
倒下了。
“雙……雙方同時失去戰鬥能力。”霜痕宣佈，聲音有些顫抖。
平局。
八
擂台上安靜了幾秒鐘，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不是觀眾席上的掌聲——觀眾席上空無一人。
掌聲來自霜痕。
那個冷峻的中年男人，那個因為妻子失蹤而封閉道館的男人，此刻正用力地鼓掌，眼眶微微泛紅。
“好。”他說，“打得好。”
他走到擂台中央，從懷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徽章，遞給洛星河。
“冰係徽章，歸你們了。”
洛星河接過徽章，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這枚徽章和草係徽章不一樣，它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謝謝。”洛星河說。
霜痕搖搖頭：“不用謝我。是你們自己贏得的。”
他轉頭看向雪莉。
“女兒。”
雪莉抬起頭。
“對不起。”霜痕的聲音沙啞，“這三年來，我……忽略了你。”
雪莉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走到父親麵前，抱住了他。
父女倆在冰麵擂台上相擁，三年來的隔閡在這一刻消融。
可麗希亞擦了擦眼角，假裝被風吹得流淚。菲爾特已經哭得稀裡嘩啦，火神在旁邊用尾巴幫他擦眼淚。
洛星河站在一旁，懷裡抱著累壞的阿布，嘴角帶著微笑。
“走吧。”他輕聲說，“我們還有七枚徽章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