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床底下的貓------------------------------------------。，眼睛盯著天花板，耳朵豎著聽床底下的動靜。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這次更清楚一些，確實是某種動物發出的，像是小貓的叫聲，但又比普通的貓叫聲更低沉。，床板嘎吱響了一下。“林小苗。”沈星落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林小苗睡得很沉。。沈星落等了一會兒，確定冇有危險之後，慢慢坐起來。她光著腳踩在地上，地板很涼，冰得她縮了一下腳趾。，掀開垂下來的床單，往床底下看。，什麼都看不清。她側過臉，讓眼睛適應了一下黑暗，然後看到角落裡有一團東西在動。，大概隻有兩個拳頭大，縮在牆角，渾身發抖。沈星落伸手進去，指尖碰到了一層柔軟的毛。。。，是一隻很小的貓。渾身的毛是灰白色的，臟兮兮的，打了很多結。體型比正常的幼貓還要小一圈，瘦得能摸到骨頭。它的眼睛是閉著的，嘴巴微微張開，發出剛纔那種嗚咽聲。，感覺到它在發抖。不光是冷，還有害怕。它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手掌上。“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她小聲說。。它隻是縮成一團，把腦袋埋進沈星落的手心裡。
沈星落想了想，從床上扯下一條毛巾，把貓裹起來。然後她下床，光著腳走到窗邊。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在貓身上。
她這纔看清它的樣子。
這隻貓的毛色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灰色，而是灰白相間，像是被水洗褪了顏色。它的耳朵比普通貓大一圈，豎起來的時候幾乎和腦袋一樣長。最特彆的是它的尾巴——尾巴末端分成兩岔，像是被人剪開了一個叉。
沈星落想起白天看到的格裡芬的坐騎灰石，那隻貓的尾巴也是這樣分岔的。但灰石是成年貓，體型很大，而手裡的這隻小得可憐。
“你是寵物？”
貓冇有反應。它的呼吸很弱，身體還在發抖。沈星落摸了摸它的肚子，癟癟的，不知道餓了多久。
她抱著貓回到床邊，從床頭的櫃子裡翻了翻，找到一包乾糧。那是林小苗放在那裡的，袋子上寫著“魔法餅乾”，開啟之後聞起來像是普通的壓縮餅乾。
她把餅乾掰成小塊，放在手心裡遞到貓嘴邊。
貓嗅了嗅，冇有吃。
“不吃東西會死的。”沈星落說。
貓還是不動。她把餅乾屑放在指尖，輕輕碰了碰貓的嘴巴。貓的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嘴，把餅乾屑吃了進去。
沈星落又掰了一小塊。這次貓主動湊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著。它的牙齒很小，咬在手指上一點都不疼。
吃完一小塊餅乾之後，貓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讓沈星落愣了一下。一隻眼睛是金色的，另一隻眼睛是銀色的，在月光下亮得像是兩顆寶石。貓看了她幾秒鐘，然後又把眼睛閉上了，縮回毛巾裡繼續發抖。
沈星落把貓放在枕頭旁邊，自己躺下來。貓往她脖子旁邊拱了拱，找到一個暖和的地方，終於安靜下來。
她聽著貓平穩下來的呼吸聲，慢慢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沈星落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
“這是什麼！”
她睜開眼睛，看到林小苗站在床邊，指著枕頭旁邊的貓，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一隻貓。”沈星落坐起來。貓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衝林小苗叫了一聲。
“我知道是貓！但它怎麼會在我們房間！這是誰的貓！”
“不知道。昨晚在床底下發現的。”
林小苗湊近看了看貓，表情從驚嚇變成了好奇。她伸手想摸，貓縮了一下，往沈星落那邊躲了躲。
“它好像很怕人。”林小苗說。
“可能是被欺負過。”
沈星落把貓抱起來。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貓的精神好了一些，不再發抖了。它用那雙異色的眼睛看了看沈星落，然後開始舔自己的爪子。
“你得把它送走，”林小苗說，“宿舍不讓養寵物。”
“我知道。”
沈星落把貓放在床上，去洗漱。等她回來的時候，貓已經跳下床，蹲在門口等著了。它看到沈星落，叫了一聲，跟在她腳邊轉來轉去。
“它好像認定你了。”林小苗笑著說。
沈星落低頭看著這隻瘦小的貓。它的腿很細，走路的時候還有點晃，但一直努力跟著她。
“先上課吧，”她說，“回來再說。”
她把貓留在房間裡，和林小苗一起出了門。
——
上午八點，主樓101教室。
這是一間能容納六十人的大教室，裡麵坐了大半的學生。沈星落和林小苗坐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到廣場上的噴泉和來來往往的人。
教室裡很吵，到處都在聊天。沈星落注意到大部分人穿的都是有顏色的袍子，紅色、藍色、綠色最多，穿灰色新生袍的隻有零星幾個。
“那些穿灰色的是新生？”她問林小苗。
“對。不過我們這屆新生大部分已經分繫了，像你這樣還冇分的很少。”
沈星落點點頭。她環顧了一下教室，看到前排坐著一個穿綠色袍子的男生，正埋頭看書。那個男生的側臉很清秀，頭髮是淺綠色的，在一群學生中很顯眼。
上課鈴響了。
一個穿紫色長袍的女人走上講台。她大概二十七八歲，紫色的長髮紮成一個高馬尾，麵容冷峻，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大書。她把書往講台上一放，啪的一聲，教室裡立刻安靜下來。
“我是艾琳娜，教你們基礎魔法理論。”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這門課很重要，如果聽不懂，後麵的所有課程都不用上了。”
她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所有學生臉上停了一秒。
“翻開書第三頁。今天講魔法的本質。”
沈星落翻開麵前的書。書頁很舊，邊角都捲起來了。第三頁上畫著一個圓形的圖，中間是一個點，周圍繞著五條線，每條線指向不同的方向。
“魔法，”艾琳娜說，“是存在於天地之間的力量。這種力量分為五種形態，對應五種元素。火、水、土、風、草。五係魔法互相剋製，也互相依存。”
她在黑板上畫了一個五角星，每個角上寫了一個元素的名字。
“記住這個圖。五係魔法的平衡是這個世界的根基。任何一種元素失衡，都會帶來災難。”
沈星落開始記筆記。她寫字很快，把艾琳娜說的每句話都記了下來。
“那麼，魔法的力量從哪裡來？”艾琳娜看著教室，“誰來回答？”
冇有人舉手。艾琳娜的目光落在前排那個綠頭髮的男生身上。
“陸清音，你說。”
那個男生站起來。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魔法力量來自天地之間的元素粒子。施法者用精神力引導這些粒子，用魔力驅動它們，形成魔法效果。”
“不錯。坐下。”
艾琳娜繼續講課。她講得很細，從元素粒子的基本性質講到施法原理，又從施法原理講到五係魔法的差異。沈星落一邊聽一邊記，腦子裡在把這些知識和自己學過的物理學知識對應起來。
元素粒子……聽起來像是某種微觀粒子。五係魔法不同的形態……可能是粒子的不同運動方式。火球術的溫度高，水箭術的衝擊力大，這些差異應該是粒子能量狀態不同導致的。
她越聽越投入，手裡的筆越寫越快。
“那位同學。”
沈星落抬起頭，發現艾琳娜正看著她。
“你在寫什麼？”
“筆記。”
“拿過來給我看看。”
沈星落猶豫了一下，把筆記本遞上去。艾琳娜接過來翻了翻，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你叫什麼名字？”
“沈星落。”
“昨天新來的？”
“是。”
艾琳娜把筆記本還給她。“下課之後來找我。”
沈星落心裡咯噔一下。她想起林小苗說的，艾琳娜上星期把一個走神的同學罵哭了。她剛纔雖然冇走神，但寫的東西和課堂內容好像也不太一樣。
剩下的半節課，她冇敢再寫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老老實實記筆記。
——
下課後，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沈星落走到講台前，艾琳娜正在收拾東西。
“老師，您找我。”
艾琳娜看了她一眼。
“你筆記裡寫的那些，什麼‘粒子能量狀態’、‘運動方式差異’，是誰教你的？”
“冇有人教，我自己想的。”
艾琳娜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想法很有趣，”她說，“但基礎魔法理論有幾百年的曆史，你說的那些東西，前人不是冇有想過。最後都證明是錯的。”
沈星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閉上了。
“先把基礎打好，”艾琳娜說，“等你學完這門課，再考慮那些有的冇的。”
“知道了。”
沈星落走出教室，林小苗在外麵等她。
“艾琳娜冇罵你吧？”
“冇有。”
“那就好。走吧，去吃午飯。”
她們往食堂走的時候，沈星落一直在想艾琳娜說的話。幾百年的曆史，前人想過，最後證明是錯的。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
下午的魔法史課上，老教授講得昏昏欲睡。沈星落趴在桌上，腦子還在轉。等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推開門，發現貓不見了。
床上冇有，桌下冇有，窗台上也冇有。她蹲下來看床底，還是空的。
“喵。”
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星落開啟門，看到貓蹲在走廊裡，麵前站著一個穿黑袍的人。那個人的臉被兜帽遮住了，看不清長相。他低頭看著貓，貓也抬頭看著他。
“這是你的貓？”那個人問。聲音很低，像是故意壓著嗓子說話。
沈星落冇有回答。她把貓抱起來，貓在她懷裡縮成一團，尾巴緊緊纏住她的手腕。
那個人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黑色的袍子在走廊裡拖出一片陰影，腳步聲越來越遠。
沈星落抱著貓退進房間，關上門。
貓在她懷裡發抖，比昨晚抖得還厲害。它的眼睛盯著門縫，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