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選喵喵，因為它會咬自己尾巴------------------------------------------，三隻初始精靈排排坐。，火紅色的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昂首挺胸，眼神裡寫滿了“選我你就能贏”。它時不時噴出一小撮火焰，在空中炸成一朵小小的煙花，彷彿在說：看看這輸出，看看這爆發，不選我你選誰？，通體覆蓋著一層淡藍色的液體薄膜，頭頂繫著一枚紅色的蝴蝶結，安安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它偶爾吐出一個透明的泡泡，泡泡飄到半空，“啪”地一聲碎了，濺出幾滴帶著清香的水珠。優雅，端莊，從容不迫——它什麼都冇說，但每一個泡泡都在告訴你：我是你最得體的夥伴。——。，一圈，兩圈，三圈。尾巴像一麵驕傲的小旗子，始終領先它的嘴巴半步。它加速，尾巴也加速。它急刹車，尾巴撞在它臉上。。“喵——！！”。它鬆開尾巴，眼淚汪汪地蹲在原地，用兩隻前爪捂著自己的尾巴尖，委屈巴巴地舔了又舔。舔了兩下，又疼得齜牙咧嘴。，鬍子抖了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用那種“我已經看了五十年新生選精靈”的慈祥語氣開口：“孩子，火花的實戰評價很高，前期輸出穩定，中期助燃疊起來傷害爆表。水藍藍的控場能力是禦三家裡最強的，戰術價值不可估量。”“嗯。”我點頭。“喵喵……是草係，主打續航和生存。它的特性‘氧迴圈’可以用草係技能回血，配合光合作用和寄生種子，能磨很久。但輸出確實比另外兩隻差一些。”“嗯。”我又點頭。“所以你想好選哪隻了嗎？”。它察覺到我的目光，抬起淚眼，用一隻爪子指了指旁邊的火花，又指了指水藍藍，最後指了指自己——然後比了一個“我很弱”的姿勢（雖然它隻有四根爪子，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比出來的）。
“我要那隻咬自己尾巴的。”
格裡芬院長的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你確定？”
“確定。”
“為什麼？”
我想了想。
“因為它和我一樣，做事之前不想後果。”
格裡芬院長沉默了。他可能在想，這是他有生以來聽過的最誠實也最令人擔憂的選寵理由。但他冇有說什麼，隻是從架子上取下一顆初始精靈球，遞給我。
我接過球，走到喵喵麵前蹲下來。
它還在舔尾巴。
“彆舔了，以後跟我混。”
它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裡麵還蓄著冇乾的眼淚。然後它歪了歪頭，用那隻剛咬過自己的嘴巴，輕輕地、試探性地“喵”了一聲。
尾巴開始搖了。像一麵小小的、投降的旗幟。
我把精靈球碰了碰它的額頭。紅光閃過，球搖晃了三下。
叮。
係統提示：“成功領養喵喵！天賦28，性格膽小。”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天賦28”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性格膽小”對一隻草係精靈來說算不算好。我隻知道，這隻追自己尾巴會哭的小東西，從今天起，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夥伴了。
我把喵喵從球裡放出來。它落在地上，仰頭看我，尾巴搖成了一團綠色的殘影。
我蹲下來，伸出手。
它愣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一隻前爪搭在我手心裡。毛茸茸的肉墊，溫溫熱熱的，剛好握住我的食指。
“喵。”
我握住它的爪子，輕輕搖了搖。
“以後請多關照。”
它的尾巴搖得更快了。
那時候的喵喵還隻有0.7米高，6.9公斤重，小小一隻，跟在我腳邊，走起路來尾巴豎得筆直。路過一叢野花的時候，它被一隻蝴蝶吸引了，撲進花叢裡滾了一身花粉，打著噴嚏爬出來，鼻尖上還頂著一片花瓣。
我幫它把花瓣摘掉。它眯起眼睛，蹭了蹭我的手心。
那一刻我在心裡發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
當時的我太年輕了。
我不知道“保護”這個詞，在喵喵的字典裡，保質期隻有三個月。我更不知道，三個月後，這隻被我牽著手走的小東西，會把我夾在胳肢窩裡，像拎一件行李一樣大步流星地穿過魔法學院廣場。而那個時候，我會成為整個魔法學院最令人頭疼的學生。
但那是後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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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
一個粉紅色雙馬尾的女孩站在走廊裡，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她穿著一身精緻的公主裙，裙襬上繡著金色的紋路，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本公主跟你說話是你的榮幸”的氣場。但她的個子實在不高，那雙努力往上挑的眼睛反而讓她看起來更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你就是今天剛入學的新生？”
“是。”
“聽說你選了喵喵？”
“是。”
她低頭看了一眼跟在我腳邊的喵喵。喵喵正趴在地上，專心致誌地舔自己剛纔被咬疼的尾巴尖，完全冇注意到有人在看它。
她的嘴角抽了抽。
“哼。放著火花和水藍藍不選，選了一隻……一隻連自己尾巴都打不過的貓。”她抱起雙臂，彆過頭去，粉色的雙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本公主本來還想跟你切磋一下的，但看你這個陣容，還是算了吧。贏了也不光彩。”
“你是？”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轉回頭，眼睛瞪得滾圓：“你不認識本公主？！”
“不認識。”
“可麗希亞！聖安德魯國王的女兒！洛克王國的小公主！”她的臉漲得通紅，雙馬尾差點豎起來，“你居然不認識本公主？！”
“現在認識了。”
“哼！”她用力彆過頭，頭髮甩得幾乎要打到自己的臉，“算了，不知者不罪。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轉身要走。
走出三步，又停下來。
“喂。”
“嗯？”
“你的喵喵……天賦多少？”
“28。”
“性格呢？”
“膽小。”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用一種很小聲、很小聲的音量，飛快地說了一句：“……其實喵喵也挺可愛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粉色的雙馬尾在走廊裡一顛一顛的，像兩隻受驚的兔子。
喵喵抬起頭，看著那個跑遠的粉色身影，歪了歪腦袋：“喵？”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她說你可愛。”
喵喵的尾巴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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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喵喵安頓在宿舍之後，我去逛了逛魔法學院。
格裡芬魔法學院是整個洛克王國最負盛名的魔法學府，小洛克們都在這裡學習魔法、培養精靈。廣場上人來人往，有抱著精靈蛋匆匆趕路的，有蹲在草叢裡練習捕捉的，還有在對戰場地邊為自己精靈加油呐喊的。走廊兩側掛著曆屆優秀畢業生的畫像——我掃了一眼，看到一個銀髮紅瞳的年輕人，畫像下麵的銘牌寫著“恩佐，第十三任首席魔法師”。
但那時候我冇在意。
我繼續往前走，拐進了一條偏僻的走廊。走廊儘頭是一扇半掩的木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紫色光芒。
我推開門。
門後是一間堆滿古籍和卷軸的實驗室。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年輕人正背對著門，蹲在角落裡，對著一盆枯萎的植物唸唸有詞。他的白髮從兜帽邊緣露出來，肩膀上搭著一條深紫色的圍巾。
他麵前的空氣裡懸浮著幾枚發光的符文，每一枚都在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讓人不安的暗紫色光芒。符文的核心隱約可以看到某種獻祭的圖案——不是普通的魔法，是黑魔法。
“學長？”
他的肩膀微微一顫，但很快恢複了平靜。他冇有回頭，隻是用一種刻意壓低的、聽起來很深沉的聲音說：“走開。我在忙。”
“我聽說你是第十三任首席魔法師。”
他的手停了一下。
“還聽說你會複活術。”
符文的光芒微微一暗。他終於轉過頭來。
白髮，紅瞳，年輕的臉，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敵意，更像是一個習慣於獨處的人，突然被人闖入了領地。他看著我，像是在判斷我屬於哪一類人。
“你想複活誰？”
“暫時冇有。”我蹲下來，平視著他，“就是想問問——要獻祭多少隻精靈，才能複活一個人？”
恩佐的表情凝固了。
“什麼？”
“我是說，複活術的祭品需求有冇有量化過？比如複活一個人需要多少能量，這些能量換算成精靈的話，天賦值、等級、屬性有冇有影響？有冇有價效比最高的祭品組合？”
恩佐的嘴張了張，又合上。
他手裡那枚符文“啪”地一聲碎了。
“你……”他的聲音沙啞，“你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交個朋友。”我伸出手，“我叫魔丸。”
他看著我的手，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他握了上來。他的手指很涼，骨節分明，像是很久冇有和人握過手了。
“……恩佐。”
“我知道，畫像上有你。”
他收回手，低頭看著地上那盆枯萎的植物，又看了看碎掉的符文。然後他抬起眼睛，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問我‘獻祭價效比’的人。”
“那你能回答嗎？”
他冇有回答。
他隻是轉回去，重新凝聚了一枚符文。紫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白髮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過了很久，他纔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還需要更多資料。”
我把這句話記在了腦子裡。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句話將成為我後來開“祭品租賃公司”的第一塊基石。我也不知道，這個叫恩佐的學長，後來會在打我的時候用冥古龍招招致命，而在幫我打BOSS的時候掏出一隻全程劃水的惡魔叮。
我更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天，我會理解他——理解那種“為了複活一個人，不惜一切代價”的痛苦。
因為那隻為救我而犧牲的獨角獸，那時候還冇出現。
但那是很後麵的事了。
現在的我，隻是一個剛選了喵喵、剛認識了公主、剛推開一扇不該推開的門的新生。
“學長。”
“嗯？”
“以後有新的資料，記得分享給我。”
恩佐冇有回答。
但我看到他的嘴角，在紫色光芒的映照下，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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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實驗室的時候，我在走廊裡碰見了路易斯老師。
路易斯老師是魔法學院的技能課導師，專門負責帶新生熟悉遊戲的基礎玩法。他長得很帥，笑容燦爛，據說曾經是魔法學院“最受學生歡迎的老師”票選冠軍。他的口頭禪是：“你說我很帥？不好意思，全國都知道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看到我，他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新同學！第一天來魔法學院，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選了什麼初始精靈呀？”
“喵喵。”
“喵喵好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草係續航生存專家，能抗能打，選它你不會後悔的！對了，技能課明天上午開始，記得準時來上課。我會教你很多有用的東西——怎麼培養精靈，怎麼搭配技能，怎麼在戰鬥中取得優勢……”
他說了很多。每一句都充滿了對教學的熱情，對學生的關愛，以及對“這個新生一定會認真聽講”的美好期待。
當時的他不知道。
後來的每一節技能課，我都會坐在最後一排，一邊聽他用充滿激情的聲音講解“羈絆的力量”，一邊用手機在論壇裡搜尋“異色精靈刷取概率公式”。
他更不知道，幾個月後，他會坐在心理諮詢室裡，對著諮詢師說出那句話：
“我教出來的。是我教出來的。”
但那是更後麵的事了。
現在的路易斯老師，笑容還很燦爛。他的口頭禪還冇被現實磨平。
而我也還冇變成那個讓他失眠的魔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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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裡。
喵喵趴在我枕頭上，已經睡著了。它的尾巴蜷在身體旁邊，偶爾抽動一下，像是在夢裡還在追什麼東西。
我坐在窗邊，翻著今天在學院圖書館借來的《精靈圖鑒》。
第1頁：喵喵，草屬性初始寵物，性格溫順，易受驚嚇，喜歡陽光，喜歡新鮮的空氣，會搖晃尾巴。
第2頁：水藍藍，水屬性初始寵物，身體覆蓋液體薄膜，喜歡漂浮在水中，冇事吐個泡泡。
第3頁：火花，火屬性初始寵物，精力旺盛，性格好動，助燃特性可以持續疊加傷害增幅。
我翻到精靈進化那一章。
上麵寫著：喵喵16級進化為喵嗚，32級進化為魔力貓。再往後，還有超進化的分支——武鬥酷貓、武鬥靈貓、王牌靈貓。
我低頭看了看熟睡的喵喵。它翻了個身，肚子朝天，四條腿在空中輕輕蹬著，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夢裡吃什麼東西。
“你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呢？”我小聲問。
它當然冇有回答。
但我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一個畫麵——一隻圓滾滾的胖貓，肚子鼓得像塞滿棉花的麻袋，走起路來大搖大擺，非說那不是肥肉，是“大胃袋”。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個畫麵會在三個月後成真。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它吃胖了之後會把我夾在胳肢窩裡，像拎行李一樣拎著我招搖過市。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會為了刷一隻異色精靈，放生數萬隻它的同類。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會變成整個魔法學院最讓人頭疼的學生，讓路易斯老師失眠，讓格裡芬院長歎息，讓恩佐學長都覺得自己“不夠壞”。
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隻知道，這隻追自己尾巴會哭的小東西，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夥伴。
我合上圖鑒，摸了摸喵喵的肚子。
它在夢裡“喵”了一聲，尾巴搖了搖。
窗外，月光落在魔法學院的廣場上。遠處，格裡芬院長的辦公室還亮著燈。路易斯老師正在備課。恩佐學長的實驗室裡，紫色的符文還在緩緩旋轉。
而可麗希亞公主，那個粉色雙馬尾的傲嬌鬼，正趴在窗台上寫日記。
她的日記本上，多了一行字：
“今天遇到了一個選喵喵的新生。他連本公主都不認識，還選了那隻咬自己尾巴的貓。
他好像不太聰明。
但他說‘以後請多關照’的時候，喵喵搖了很久的尾巴。
——可麗希亞”
旁邊又補了一行小字：
“哼。本公主纔沒有覺得他有趣。
絕對冇有。”
她的筆尖在紙上頓了很久。
最後，她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喵喵。
在喵喵旁邊，又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小人的嘴角，被她畫成了一條往上翹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