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完傅氏法務,我回到出租屋,一夜冇睡。
他們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是傅氏集團的創始人,二十年前的一場車禍讓我與家人失散。
大哥傅淮找了我很多年,最近才通過DNA比對確認了我的身份。
傅氏集團。
那個市值幾百億的傅氏集團。
那個林霜華做夢都想合作的傅氏集團。
我居然是......傅家的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為了林霜華拚了六年,拿命給她鋪路,到頭來她嫌我上不得檯麵,嫌我是個冇背景冇身份的窮小子。
可現在,有人告訴我,我纔是那個真正有背景的人。
“幫我轉告我大哥,給我半個月時間處理這邊的事,然後我就回去。”
發完這條資訊,我拉開窗簾,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手機震動,是以前乾過活的朋友發來的訊息。
“璟哥,求你個事。今晚接了個安保的活兒,可我這邊突然出了點急事走不開,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報酬雙倍,絕不虧待你!”
我想了想:“行。”
以前為了攢錢,支援林霜華的事業,我什麼苦活累活都接,這些朋友有賺錢的路子,總會第一時間想到我。
隻是我萬萬冇有想到,朋友口中的活兒,居然是在林家老宅。
林霜華看見身著安保服的我,氣得眼眶通紅:“傅璟,你故意的是不是?讓彆人覺得我林霜華薄情寡義,虧待了你?”
我淡淡說:“不過是替朋友看個場子,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
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我身上的製服,“傅璟,你現在連說謊都不會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添堵?”
我冇有接話。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複情緒:“行,你想待就待著吧。但是傅璟,我警告你,彆惹事。”
說完她轉身離去,裙襬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我靠在牆角,看著她在人群中遊刃有餘地應酬。
那是我不曾見過的林霜華,不是我記憶裡那個蜷縮在地下室瑟瑟發抖的女孩,而是一個真正的、身居高位的林氏總裁。
“那個就是林總的未婚夫?聽說剛從國外回來。”
“什麼未婚夫,就是以前養的一條狗罷了。林總現在有宋特助,哪還看得上他?”
竊竊私語從身後飄來,像針一樣紮進耳膜。
我冇有回頭,隻是將手裡的對講機換到另一隻手上。
宴會進行到一半,變故發生了。
宋凡川上台致辭,感謝林霜華對他的支援,感謝林父的信任。
他說得情真意切,台下掌聲不斷。
可就在他舉起酒杯準備敬酒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晃了晃。
酒杯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他捂住胸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泛紫,整個人直直地朝前倒去。
“凡川!”
林霜華的尖叫聲刺破了宴會廳的喧囂。
她衝上台,一把扶住宋凡川。
他靠在她懷裡,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林霜華嘶聲喊道。
宴會廳裡亂成一團。客人們圍上來,有人幫忙打急救電話,有人遞水遞藥。
我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宋凡川半睜著眼,越過林霜華的肩膀,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下一秒,宋凡川虛弱地抬起手,指向我的方向。
“霜華......是他......我看到他在我的杯子裡放了東西......”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我。
林霜華猛地抬頭,那雙剛剛還滿是驚慌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地紮在我身上。
“傅璟!”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她將宋凡川交給身邊的人,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每一步都帶著殺氣。
“是你乾的?”她站在我麵前,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冇有。”
“你冇有?”她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凡川親口說看到你在他的杯子裡放了東西。你敢說冇有?”
我看著她:“林霜華,你有證據嗎?”
她愣了一秒。
然後她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證據?傅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嗎?你在南非的時候就用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過競爭對手!你現在跟我說證據?”
下三濫。
這三個字比任何耳光都響亮。
我看著她,想從她眼裡找到一絲一毫的猶豫。就像從前那樣,她會擋在我麵前,倔強地說“阿璟不是那種人”。
可是冇有。
那雙眼睛裡隻有恨不得將我剝皮抽筋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