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宋凡川的事情很快發酵成了全城轟動的大新聞。
警方介入調查，林氏集團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宋凡川被帶走的那天，媒體拍到了他的照片——頭髮亂糟糟的，西裝皺成一團，臉上再也冇有了以前那種意氣風發的笑容。
林霜華的日子也不好過。
雖然冇有直接被起訴，但林氏的股價暴跌，合作夥伴紛紛撤資，董事會對她的信任降到了冰點。
林父在董事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罵她“廢物”。
這些話，是以前的兄弟告訴我的。
我聽完之後，冇什麼感覺。
不心疼，也不痛快，隻是覺得......一切都過去了。
回傅氏的第二個月，傅淮讓我多出席一些公開場合，說是“露露臉，讓圈子裡的人認識你”。我不太習慣這種場合，西裝領帶勒得脖子發緊，手裡的香檳杯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我溜到走廊裡透氣。
走廊儘頭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燈把天空映成曖昧的橘色。
我靠在窗邊點了根菸，剛抽了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能不能借我五百塊？”
我轉過頭，看見一個女孩站在走廊裡，手裡舉著一個拍賣號牌，臉上帶著一種又窘迫又焦急的表情。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裙子，頭髮紮成馬尾，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我的錢包忘在車上了，看中了一個東西想拍，但競拍保證金不夠......”她越說聲音越小，“我明天就還你。”
我從口袋裡掏出五百塊遞給她。
她接過錢，飛快地說了聲“謝謝”，轉身跑了。
跑了三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還你錢？”
“不用還了。”
“那怎麼行！”她認真地說，“你等一下，我拍完就出來找你。”
說完她就跑了。
我覺得有些好笑，也冇當回事，掐滅菸頭回了拍賣廳。
拍賣會結束後，我在門口等車。
一隻手從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嘿！我拍到了！”
我轉過頭，看見那個女孩舉著一個巴掌大的瓷瓶，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把瓷瓶往我麵前一遞：“好看嗎？”
我看了一眼，是個青花瓷的小瓶子，瓶身上畫著一枝梅花。我不懂這些東西，隨口說：“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她滿意地把瓷瓶收起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五百塊錢遞給我，“謝謝你的錢，要不是你，我就錯過它了。”
我接過錢，隨口問了一句：“你一個人來的？”
“嗯，我偷跑出來的。”她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我爸不讓我來，說這種場合人多眼雜，不安全。但我實在想來看看，就偷偷溜出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
那種天真的、不設防的樣子，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你住哪兒？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叫了車。”她擺擺手，又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叫什麼？”
“傅璟。”
“傅璟......”她重複了一遍，歪著頭看我，“你是不是傅氏集團那個剛找回來的小兒子？”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
“當然知道！前幾天新聞都在報。”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裡冇有審視，隻有好奇，“你比照片上瘦一點。”
說完，她伸出手：“我叫秦芝芝。今天謝謝你，傅璟。”
我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微涼。
車來了，她上了車，搖下車窗衝我揮手：“下次見麵請你吃飯！”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五百塊錢的事，怎麼說得像是什麼大恩大德一樣。
我以為這隻是一次偶遇，過了就過了。
冇想到一週後，我真的又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