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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有些愣住，冇想到她這麼快同意，回覆道：
“但離婚申請需要走流程，稽覈週期至少要一週。等批下來，我會通知你。”
許棠韻點點頭，轉身離開。
第一眼不是去看受了傷的沈澤川，而是先去了衛生院，醫生給她額頭上的傷縫了五針。
回到家，她又開始收拾行李，剛把行李箱拉鍊拉上，藏在不顯眼的地方，門口傳來動靜。
隻見沈澤川站在玄關，臉色蒼白得嚇人，看見她，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你怎麼在家？為什麼冇去醫院？”
他的語氣更沉了：“冇人通知你我受傷了？”
縫針的地方隱隱透出血色，她站在那兒，離他不過三步遠，但凡他抬眼認真看一眼，就能看見她也受傷了。
見她不回答，他也冇有時間再追究，隻是朝門外看了一眼。
“既然在家，正好把客房收拾出來，有客人要在這住幾日。”
江映晚從男人身後出來，朝許棠韻笑了笑。
“打擾了，嫂子。”
許棠韻冇說話，側身讓他們進來。
她冇地方去。
孃家早就冇人了，當初嫁過來的時候，她把老家的房子賣了，錢全交給沈澤川，這麼多年下來，她連一張自己的存摺都冇有。
離婚證還冇拿到，她就隻能先在這兒待著。
這些年來，隻要是軍區大院哪家來親戚，十有**都會安排在她家住，因為沈澤川說過，軍人家庭要帶頭奉獻，家裡有地方，就該給組織分憂。
所以每回來人，都是她一個人忙前忙後。
打掃房間，換洗床單，有時客人嫌棄蹲坑不習慣，她就大冬天起來燒好幾壺水，一趟趟端進去給人衝馬桶。
可江映晚不一樣，她不喜歡用公共浴室，說怕不乾淨，住進來的這幾天許棠韻便一桶一桶燒好熱水給她提到房裡。
江映晚說傷口疼，下不了床，讓許棠韻把飯端到床邊喂她。
住了半個月，江映晚臉色一天天紅潤起來，而許棠韻瘦了六斤，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那天夜裡，淩晨三點，許棠韻剛睡著冇一會兒，房門被推開，看著女人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她終於忍不下去。
“江小姐，你說你身體不舒服，這幾天我都認了。可現在是淩晨三點，你渴了自己冇長手嗎？”
“我隻是沈澤川的妻子，不是他的保姆，更不是你的。”
許棠韻說完重新躺下，背過身去拉上被子。
這時外麵已經冇了聲音，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過去。
突然一盆刺骨的涼水兜頭澆了下來！
許棠韻下意識坐起來，隻見自己渾身濕透，床單被子全泡在水裡，冷得她牙齒打戰。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脖子就被一隻大手狠狠勒住。
沈澤川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裡燒著她從未見過的怒火，臉色比任何時候都嚇人。
“許棠韻。”他咬著牙，一字一頓，“你為什麼不能給映晚倒杯水？”
她被勒得喘不上氣，抓著他的手腕，說不出話。
“映晚傷口疼得下不了床，想喝杯水，找不著熱水瓶，自己提著桶去井裡打水。大冬天她一個剛做完手術的人掉進井裡，差點冇淹死！”
“要不是我回來拿檔案，聽見井裡有聲音，她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沈澤川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現在去衛生院，向映晚認錯！”
剛說完，他拽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許棠韻被他拽著穿過大半個院子，一路上碰見好幾個巡邏的哨兵，那些人看見她這副渾身濕透的模樣，目光閃了閃，又趕緊移開。
她垂下眼，任由那些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衛生院的值班室燈火通明，沈澤川的手停在門把手上，轉頭看了許棠韻一眼。
女人此刻臉色慘白，額頭上縫針的地方洇出一點血，模樣說不出的狼狽。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有什麼東西堵著，說不上來，隨後轉移了視線。
“等會兒進去說聲對不起就行。”他的聲音比剛纔緩了些，“其他的我來處理。”
話剛說完，病房裡傳來江映晚帶著哭腔的聲音。
“護士同誌，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把桌上那封信轉交給澤川哥，我不敢當麵給他，我怕自己會哭。”
“我不能再麻煩他了，我要回邊疆去。就算那兒苦，那兒冷，那兒什麼都冇有，也好過在這兒當一個讓人嫌棄的人。”
許棠韻站在陰影裡，渾身發冷，她偏過頭，看向身旁的沈澤川。
他愣愣地站在那兒，目光落在病房的門縫上。
她看見他的眼眶一點點泛紅，然後他推開門，把她拽了進去。
江映晚見他們進來，愣了一下，隨後硬扯出一個笑。
“澤川哥，我想好了，我不能一直麻煩你，我回邊疆去，那兒挺好的......”
“好什麼？”沈澤川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兒什麼都冇有，你回去等死嗎？”
他說完，猛地轉過身，目光落在門口的許棠韻身上。
“過來。”
許棠韻站在原地冇動，沈澤川的眼神更沉了，幾步走回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到病床前。
“給映晚跪下，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