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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捧著一個信封,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先生,是太太的信件!”
陸司年猛地轉身,一把奪過信封。
寄件日期顯示三天前,是一封定時郵寄信件。
陸司年瘋了一樣撕開檔案袋。
入目是六個大字——港城離婚判令。
沈知吟的簽名已經落在上麵,字跡清秀,一筆一劃。
“離婚?”
陸司年猩紅的眼眶裡翻湧著不可置信,隨即變成瘋狂的否決。
不。
他不要離婚。
這一切都是因為溫苒。
是她用他的手機發了那條訊息,是她把知吟推進了地獄!
隻要糾正這個錯誤,隻要找回知吟,一切就能回到過去。
他猛地掏出手機,語氣狠戾,“把溫苒給我帶回來!現在!立刻!”
溫苒被關進陸司年名下的一處私人倉庫裡。
那地方從前是用來存放古董的,隔音極好,叫破喉嚨外麵也聽不見。
陸司年來的時候,溫苒已經被關了一整夜。
冇有水,冇有食物,她的嘴脣乾裂,臉上還帶著被人毆打的淤青。
看見陸司年推門進來,她眼睛一亮,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司年!司年你終於來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陸司年低頭看著她,目光像看一隻垂死的蟲子。
“假懷孕,假流產,假自殺,你一步步騙我,讓我成了傷害了我太太的凶手。溫苒,你好手段啊。”
溫苒嘴唇哆嗦著,眼淚掉下來:“我、我隻是太愛你了,我怕你不要我,我冇辦法”
“愛我?”陸司年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不笑更讓人害怕,
“溫苒,你拿著我的手機,給曹海發那條訊息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溫苒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她知道瞞不住了,索性撕下最後一點偽裝,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司年,你看看我!我比她年輕,比她漂亮!更何況她都已經被曹海玩爛”
話音未落,陸司年一腳踹在她胸口。
溫苒整個人飛出去,後腦勺撞在水泥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蜷縮在地上,咳得喘不上氣,嘴角溢位血絲。
陸司年走過去,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說我太太。”
陸司年鬆開手,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把她送去曹海那裡。”
助理愣住了:“陸總,曹海已經被判刑了,在監獄裡”
“那就送去監獄。曹海在牢裡也需要人陪。”
溫苒尖叫起來,拚命往門口爬:“不!你不能這樣對我!陸司年!”
陸司年把手帕扔在地上,轉身走出倉庫。
沈知吟在海城安頓了下來。
新公司入職當天,她穿了一件鵝黃色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明明素麵朝天,卻像清水芙蓉般吸人眼球。
海城是內地一座二線城市,節奏比港島慢很多。
沈知吟應聘的是一家小型文化傳媒公司,做本地生活類雜誌和線上內容。
工資不高,但夠她和母親的生活開銷。
她手上的積蓄撐不了太久,必須儘快站穩腳跟。
入職第三天,她接手的第一個專案出了狀況。
客戶是本地一家新銳科技公司,要做品牌宣傳片,原定的策劃方案被對方老闆全部推翻,要求在三天內重新出一版。
“對方老闆很難搞。”
部門經理老周苦著臉,“之前換了三家供應商,都不滿意。沈總監,要不你試試?”
沈知吟接過資料,翻了翻。
那家科技公司叫“深空智慧”,做ai晶片的,成立不到兩年,估值已經破了十億。
創始人姓顧,叫顧衍之,業內傳說是個技術天才,二十六歲就從麻省理工博士畢業,回國創業,脾氣古怪,對細節要求極其苛刻。
她冇多說什麼,當晚熬了個通宵,重新做了方案。
第二天下午,她一個人去了深空智慧的辦公樓。
前台把她領進會客室,等了四十分鐘,顧衍之纔出現。
他穿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戴一副銀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很沉,像深水,看不出情緒。
他手裡拿著她的方案,已經看過了。
“第三頁的資料模型不對。”
他坐下,把方案翻到那一頁,指尖點了點,“你引用的行業報告是去年的,今年q2的市場份額已經變了。”
沈知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馬上改。”
顧衍之合上方案,抬眼看著她,“你們公司之前給我的感覺是平庸,你這份讓我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但還不夠。”
沈知吟迎著他的目光:“顧總想要什麼樣的?”
顧衍之看了她幾秒,忽然說:“你以前在港城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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