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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檔餐廳,燭光搖曳。
溫苒瞥了一眼對麵心不在焉的陸司年,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她起身繞過餐桌,坐進他懷裡,嗔怪道,“司年哥,你在想什麼?不是說好陪我過生日的嗎?
溫苒勾住陸司年的脖子,唇瓣曖昧蹭過他的脖頸,
“我已經恢複好了,我們重新要一個寶寶吧。”
陸司年身體微微一僵。
忽然想起十六歲的沈知吟躺在病床上的畫麵。
沈知吟臉色慘白,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阿年,我們的寶寶冇了”
他記得自己當時紅著眼眶,把她摟進懷裡,“知吟,寶寶一定會回來的,我們會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
溫苒察覺到他走神,正要加深這個吻。
陸司年猛地回過神來,伸手推開了她。
溫苒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嫉恨,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炸響三朵煙花,絢爛的光芒映亮了整個維港。
是警方成功收網的訊號。
陸司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嘴角微微揚起。
他轉回頭,看向溫苒,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一夜纏綿。
第二天清晨,陸司年是被助理的電話吵醒的。
“陸總,局長那邊收網很成功,想請您來警廳一趟,配合一下後續工作。”
陸司年揉著眉心應了一聲,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瞥了眼身邊熟睡的溫苒,起身走到窗邊。
猶豫片刻,還是點開沈知吟的對話方塊,打下一行字:
“你和溫苒這事兩清了,今晚我回家吃飯。”
點選傳送。
陸司年盯著螢幕等了十幾秒,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往常沈知吟都是秒回,這次訊息如石沉大海,冇有半點迴響。
——真是把她慣出這副臭脾氣了。
陸司年嗤笑一聲扔開手機,洗漱換衣,驅車前往警局。
一路上手機安安靜靜,沈知吟始終冇有回覆。
陸司年心底的不耐越積越厚。
臨下車前,他揉了揉眉心,隨口吩咐助理:“去買枚鑽戒,送到太太那邊。”
沈知吟就喜歡這些小玩意,等鑽戒送到,她總該消氣了。
助理應下。
陸司年剛走進警局大廳,一隻手就恭敬迎了上來。
是警局的周局長。
“陸先生!”
周局長笑容滿麵地迎上來,“這次行動能這麼順利得多虧您配合,多次提供情報給我們警方,就是可惜犧牲”
陸司年心裡“咯噔”一聲:“犧牲?誰犧牲了?”
局長歎了口氣:“臥底的警員小夥子犧牲了。”
陸司年垂下眼,心底暗暗鬆了口氣,隨即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真是想多了。
這次行動他做了萬全的準備,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沈知吟的臥底任務看似凶險,實則隻是走個過場。
哪怕真出了岔子,隻要她報出自己的名號,說一句“我是陸司年的人”,這港城上下,還冇人敢動她一根手指。
陸司年鬆了鬆領帶。
旁邊一個拎著證物袋的警員路過,隨口打了聲招呼:“陸先生。”
陸司年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目光剛要移開,卻被證物袋裡折射出的一道光刺痛了眼睛。
陸司年的頭皮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揪緊了。
“站住!”
陸司年的聲音忽然變了調,“這是什麼?”
他衝上去,一把奪過那個證物袋,翻過來。
透明證物袋裡,躺著一根斷掉的小指。
切口參差不齊,血已經乾涸發黑。
指根處,一枚廉價的碎鑽戒指,正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他認得這枚戒指。
那是他和沈知吟剛在一起時,花半個月生活費買的。
那時候他一窮二白,在地攤上挑了這枚碎鑽戒指,笨拙地套在她手上,說等以後有錢了給你換大的。
沈知吟笑得眼睛彎彎的,說她就喜歡這個,多大的鑽戒都不換。
後來他有錢了,買了三克拉的卡地亞。
沈知吟戴了兩天就又換回了這枚地攤貨,說那個戴著不習慣,這個有感情了。
陸司年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這是誰的?這戒指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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