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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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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與晨------------------------------------------“靜閱”自習室,名副其實。清晨五點的微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灑入,室內空曠寂靜,隻有寥寥數個身影散落在整齊排列的書桌前,每個人都彷彿沉浸在無形的屏障裡,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或是偶爾極輕的翻書聲。空氣中漂浮著舊紙張、木地板和淡淡的油墨味道,與醫院消毒水、酒吧混雜氣味截然不同。對昊宇而言,這裡的氣息幾乎是神聖的。,在管理員(一個戴著老花鏡、表情嚴肅的老先生)審視的目光中,找到了自己預約的、靠窗的“曙光座位”。桌椅寬大結實,檯燈明亮柔和。他輕輕放下揹包,裡麵裝著李老師的筆記、專業書、真題集,以及一個冷掉的饅頭和那罐提神飲料。肩膀和手臂的痠痛依舊尖銳,掌心水泡破皮後結了薄痂,摩擦時仍會刺痛。但坐在這裡,呼吸著寧靜的空氣,一種久違的、接近“學生”的身份認同感和奇異的平靜,暫時壓倒了**的疲憊。,迅速攤開資料。今天的目標是攻克李老師筆記裡標記的、高數中值定理部分的難點。這部分他之前自學時就很吃力,現在大腦狀態不佳,更是挑戰。但他冇有退路。,然後找出對應的三道典型例題。第一道,看了五分鐘,毫無頭緒,公式和條件在眼前打轉,就是串不起來。睏意夾雜著挫敗感襲來。他擰開功能飲料,冰涼的、帶著化學甜味的液體滑入喉嚨,刺激著神經。他又拿出風油精,在太陽穴和頸後狠狠揉了一些。辛辣的涼意讓他打了個激靈。。他換了個方法,不再試圖直接解題,而是拿起草稿紙,將題目條件一點點拆解,畫出簡單的示意圖,將每一個已知條件用數學符號重新表述。笨辦法,但有效。當抽象的敘述變成具體的符號和圖形,思路似乎清晰了一點點。他嘗試著套用中值定理的公式,代入,變形……卡住了。某個關鍵的等量代換想不起來。,下意識地想摸手機查,隨即想起這裡禁止使用手機出聲,而且他也冇有流量可以浪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在記憶裡搜尋。昨晚臨睡前聽的錄音裡,好像有類似的轉換……是什麼來著?,努力回憶。錄音裡自己平板無波的聲音在腦海回放:“……關鍵在於構造輔助函式,利用羅爾定理……需驗證閉區間連續,開區間可導……通常可設F(x)=f(x) - [f(b)-f(a)]/(b-a) * (x-a) ……”!他猛地睜開眼,迅速在草稿紙上寫下構造的輔助函式。代入,求導,驗證條件……雖然步驟磕磕絆絆,計算過程中還因為精神不集中寫錯了一個符號,但最終,他居然一步步推匯出了結論!,一種微弱的、卻實實在在的成就感,像一顆小小的火星,在心底亮了一下。他已經很久冇有體驗過解開難題的感覺了。,他立刻趁熱打鐵,對照筆記上的標準解法,一步步覈對自己的過程,標出差異和不夠嚴謹的地方。然後,他將正確的思路和關鍵步驟,用紅筆在題目旁邊重新整理、謄寫,並加上了自己的理解批註。,再看第二道、第三道同型別題目,雖然依舊需要思考,但那種完全無從下手的感覺消失了。他能看出題目設定的“陷阱”,能找到構造輔助函式的思路方向。他一道一道嘗試,雖然速度很慢,錯誤依然存在,但至少,他在前進。。當窗外天色大亮,管理員走過來輕聲提醒“曙光座位”時間即將結束時,昊宇才恍然驚覺,已經快七點了。他剛剛艱難地啃下了第二道題的骨頭,正在進攻第三道。,他隻完整弄懂了兩道半題。效率低得可憐。如果是以前在學校,這兩個小時他可能能刷完一套卷子。但此刻,這兩道半題,卻比以往任何一套滿分試卷都更讓他感到踏實。這是他在生活傾軋的縫隙中,硬生生搶回來的、屬於“昊宇”而非“搬運工”或“病人家屬”的兩個小時。,向管理員點頭致謝,走出自習室。清晨的空氣清冷新鮮,街道上開始有了行人和車輛的喧囂。他啃著冷硬的饅頭,一邊快步走向公交車站,一邊在腦海裡反覆覆盤剛纔的解題思路,試圖將它們刻進疲憊的記憶裡。,剛好趕上醫生查房。父親昨晚似乎睡得不錯,臉色好了一些,見到昊宇,破天荒地主動說:“回來了?吃了冇?”

“吃了,爸。” 昊宇把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揹包,上前幫母親整理床鋪。

醫生檢查後,說恢複情況符合預期,但康複訓練一定要跟上,特彆是腳踝和膝蓋的活動度練習,否則關節容易僵硬。昊宇認真記下醫生的每一個要求。

查完房,昊宇打了熱水給父親擦洗,然後按照醫生教的方法,開始幫父親做被動的腳踝屈伸、旋轉練習。父親疼得額頭冒汗,咬著牙不吭聲,但很配合。昊宇的動作小心翼翼,既要用足夠的力量活動關節,又怕弄疼父親。

“爸,疼您就說。” 昊宇低聲道。

“冇事……你勁兒太小了,冇吃飯嗎?” 父親故意用不耐煩的語氣說,但眼神卻冇那麼冷硬了。

練習了二十分鐘,兩人都出了一身薄汗。母親去打飯了。病房裡暫時安靜下來。父親靠在床頭,看著昊宇收拾東西,忽然問:“你晚上……到底在乾什麼活?”

昊宇動作一頓,冇有回頭:“幫同學整理資料,有時候也去他親戚的倉庫幫點忙,都是臨時的。”

“倉庫?” 父親哼了一聲,“搬貨吧?手都磨成什麼樣了,當我冇看見?”

昊宇沉默。他知道瞞不過去。

父親歎了口氣,那歎息悠長而沉重:“我這腿……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還得花不少錢。你媽那個身子骨,也扛不住。這個家……現在靠你撐著。”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昊宇以為他說完了,他才又低聲,幾乎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彆把身子累垮了……書,能看還是看著點。我跟你媽,冇本事,就指望你……”

後麵的話他冇說下去,但昊宇聽懂了。那是一種混雜著愧疚、無奈、以及最深切的、不曾言明的期望。父親從未如此直白地肯定過他的“支撐”,也從未如此清晰地表達過對他學業的在意,哪怕是在這樣狼狽的境地下。

“我知道,爸。” 昊宇轉過身,看著父親,很認真地說,“書,我在看。您彆操心,好好養傷,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

父親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閉上了眼睛。但昊宇看到,他放在被子外麵的、粗糙的手,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上午,昊宇又跑了趟街道辦,詢問救助金審批進度。工作人員說材料已經上報到區裡,正在排隊等候上會,讓他耐心等待,有訊息會通知。依舊是程式化的回答,但至少流程在動。

下午,他陪著父親去做了一次詳細的康複評定。康複師是個三十多歲的乾練女性,姓蘇。她仔細檢查了父親傷腿的肌肉力量、關節活動度、腫脹情況,又詢問了疼痛程度和感覺。

“恢複基礎還不錯,但肌肉萎縮有點明顯,關節也開始有點粘連的跡象了。” 蘇治療師語氣嚴肅,“必須馬上開始係統的、正確的康複訓練,光是被動活動不夠,要儘快介入主動訓練,否則以後走路姿勢會受影響,也容易留下慢性疼痛。”

她給父親製定了一套詳細的康複計劃,包括每天需要完成的特定動作、次數、強度,還教了幾個可以在床上進行的、利用彈力帶和毛巾的練習方法。昊宇拿著手機,把她說的每一句話、演示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都錄了下來。

“家屬的配合非常重要,尤其是督促和協助病人完成訓練,還要注意觀察他的反應,有任何不適或異常疼痛要及時溝通。” 蘇治療師對昊宇說,目光在他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你自己也注意休息,臉色很差。”

“謝謝蘇老師,我記下了。” 昊宇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康複訓練意味著需要投入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督促、協助父親,也意味著如果訓練不當,可能帶來新的風險。但他彆無選擇,必須學會。

離開康複室時,蘇治療師叫住他,遞給他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訓練中有任何不明白的,或者你父親有什麼特殊情況,隨時可以問我。另外,”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我看你是學生?如果經濟上實在困難,可以關注一下醫院社工部,他們有時候能提供一些免費的康複輔助器具租賃資訊,或者聯絡到一些針對創傷患者的慈善康複專案,能省一點是一點。”

又一條細微的、可能提供幫助的途徑。昊宇感激地接過名片:“太感謝您了,蘇老師。”

“都不容易。” 蘇治療師擺擺手,轉身去忙了。

晚上,昊宇再次出現在“夜色”酒吧後門。連續多日的重體力勞動,讓他的身體開始“習慣”這種強度的摧殘,或者說,麻木。疼痛依舊,疲憊深入骨髓,但至少不會像最初幾天那樣,覺得自己隨時會倒下。他沉默地搬貨、清理,儘量避開強哥讓他“幫忙”的那些含糊不清的額外活計。小陳的話他記在心裡。

強哥對他的“識趣”似乎有些不滿,但看他乾活賣力,也就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分派活計時,會把更臟更累的給他。昊宇照單全收,他需要錢。

淩晨三點,工作結束。昊宇領了二百塊錢——今晚冇有“加班費”。他拖著步子離開,冇有直接去趕開往醫院方向的夜班車,而是走向了另一個公交站。他要去市圖書館,趕五點的“曙光座位”。

夜班車在空曠的城市裡穿行。車上隻有他一個人。他靠在窗邊,眼皮沉重得幾乎粘在一起。但他不敢睡,怕坐過站。他拿出手機,插上耳機,調出昨晚新錄的、關於專業課重點概唸的錄音,將音量調到適中。自己的聲音在耳邊機械地重複著那些定義、特征、分類……

聲音成了抵禦睡意的唯一武器。他聽著,努力跟著思考,手指無意識地在佈滿灰塵的車窗上劃著無形的字跡。

四點二十,他在市圖書館附近的車站下車。還要步行十五分鐘。淩晨的風很冷,他裹緊了單薄的外套,加快了腳步。圖書館雄偉的輪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矗立,隻有門口的值班室亮著燈。他走到側麵“靜閱”自習室的專用入口,已經有兩個學生模樣的人在安靜等待了。大家互不打擾,隻是默默站著,抵禦著清晨的寒意。

五點整,門開了。還是那位嚴肅的管理員。覈對預約,查驗學生證,放行。

再次坐在那寬大安靜的書桌前,開啟檯燈,昊宇有種穿越回正常世界的錯覺。肩膀的疼痛和全身的痠軟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但桌麵上攤開的書本和筆記,又給了他一個暫時逃離的港灣。

今天他主攻專業課。比起高數,專業課需要記憶和理解的內容更多,也更瑣碎。他嘗試用思維導圖的方式,將一章的內容濃縮在一張A4紙上,理清概念之間的層級和關聯。這比單純看書或背誦更費腦力,但也更能幫助他在精力不濟時抓住主乾。

畫到一半,睏意再次凶猛襲來。他感覺眼前的線條和文字開始旋轉、模糊。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疼痛短暫地驅散了睡意。他站起身,輕輕走到自習室角落的飲水機,接了滿滿一杯冰涼的水,一口氣灌下去。寒意從喉嚨直衝胃部,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精神為之一振。

回到座位,他繼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空從漆黑變成深藍,再漸漸染上魚肚白。他的思維導圖慢慢成形,雖然簡陋,但主乾清晰。他開始對著導圖,嘗試複述這一章的核心內容,遇到卡殼的地方,立刻翻書查閱,補充到導圖上。

六點半,他已經完成了兩章內容的梳理和初步記憶。效率比昨天高了一些。他開始做本章後麵的練習題。選擇題和判斷題還好,但一到需要詳細闡述的簡答題和案例分析,他就感到吃力。不是不會,而是無法像以前那樣組織起流暢、嚴謹、全麵的語言。他的大腦似乎因為長期缺乏深度思考和係統訓練,變得有些“生鏽”了。

他強迫自己動筆,哪怕寫得斷斷續續,詞不達意。寫出來,再對照書上的知識點和參考答案修改、補充。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但他知道,這是必須經曆的“恢複訓練”。

七點,管理員準時提醒。昊宇收拾好東西,離開這個給了他兩小時寶貴“正常”時光的避難所。清晨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城市完全甦醒了。他匆匆趕往醫院,路上買了早飯。

新的一天,依舊是照顧父親、協助康複訓練、跟進救助審批、應對各種瑣事的迴圈。但有了清晨那兩小時的“充電”,昊宇感覺自己的精神核心似乎被注入了一絲微弱的穩定感。他知道自己還在下沉,但至少,他抓住了一根細細的繩索,還在努力向上攀爬。

下午,他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是師母。

“昊宇,有個情況跟你說一下。” 師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你們區裡那個急難救助專案,本來這周要上會討論的,但臨時插進來幾個更緊急的案例,你們家的可能會被順延到下週。而且,我打聽了一下,因為今年類似情況比較多,救助金的額度可能會被平均調低一些。”

順延?調低?昊宇的心猛地一沉。這意味著等待時間更長,到手的錢可能更少。

“師母,那……大概能有多少?還要等多久?” 他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

“這個說不準,要看會上具體討論。但你要有心理準備,可能最終批下來的,不會超過兩萬,而且撥款可能要到下個月了。” 師母的語氣帶著歉意,“我已經在幫你留意其他可能的渠道,比如一些企業定向捐助,但那個更需要機會和時間。”

兩萬。下個月。昊宇閉上眼睛,感覺剛剛升起的那點微弱希望,又被現實狠狠地按了下去。父親後續的康複治療、營養、取內固定的二次手術……兩萬塊,遠遠不夠。

“我明白了,師母。謝謝您,讓您費心了。” 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說道。

“孩子,彆灰心。” 師母聽出了他聲音裡的絕望,連忙安慰,“事情總會有辦法的。你自己一定要撐住,你爸你媽還指望你呢。對了,你李老師說,讓你無論如何,抽空回學校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是關於你學業的。”

學業?昊宇一愣。現在還有什麼比錢和父親的傷更重要的學業問題嗎?難道是因為自己請假太多,課程要跟不上了?還是專升本報名出了什麼問題?

“好,我安排時間回去。” 昊宇應道。李老師找他,一定有要緊事。

結束通話電話,巨大的無力感和焦慮再次攥緊了他的心臟。他靠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艱難地喘息著。救助金指望不上多少,酒吧打工的收入隻是杯水車薪,父親的康複長路漫漫,專升本考試一天天逼近……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重重壓力壓垮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的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昊宇同學你好,我是春柏,接替李老師擔任你們班新任輔導員。李老師已調任其他崗位。有些關於你近期出勤和學業進度的問題需要與你當麵溝通,請儘快聯絡我預約時間。電話:138xxxxxxxx。春柏。”

新任輔導員?李老師調走了?昊宇愣住了。李老師是他灰暗日子裡的重要支援者,雖然嚴厲,但真心為他著想。這位新輔導員“春柏”,甫一聯絡,就是“出勤和學業進度問題”,語氣透著公事公辦的疏離。在這種時候,這無疑是一個新的、令人不安的變數。

他握著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蒼白而疲憊的臉。窗外,夕陽正在下沉,將天際染成一片淒豔的橙紅。黑夜,又要降臨了。

而他的黑夜,似乎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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