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順雙臂環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宋青倫也饒有興致地看向他,靜待答案。
“嗬嗬,我是個生意人,凡事皆以大局利益為先,私人感情次之。我習慣衡量利弊,若是與二位談感情,所要付出的代價,是否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答案自然一目瞭然。”
馬雯雯瞬間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哦?與我們談感情,竟要付出不可承受的‘愛的代價’?那李總不妨說說,與何人談感情,代價最小,是你能接受的?”
秦若涵壞笑著接話:“該不會是像‘公孫止老婆’那樣的人吧?”
話音落下,桌前除李長順外的三人,皆是忍俊不禁,暗自偷笑。
宋青倫立刻出聲替老友解圍:“公孫止的妻子倒不至於,我看公孫止的寶貝閨女,倒是與李總十分般配。”
李長順緩緩點頭,眼神裡泛起幾分難得的溫柔與悵然:“美麗清秀,善良溫柔,心無雜念,天真無邪,她確實是我心中嚮往的意難平公主。”
說罷,他下意識望向窗外,目光放空,思緒飄遠,三魂七魄彷彿都飛向了那片桃花盛開的遙遠之地。
馬雯雯與秦若涵見狀,不忍打斷他的思緒,便轉頭與宋青倫友好地攀談起來。
“哦?聽這話的意思,這批有機水果,無法在嘉州本地的土壤裡存活?”宋青倫率先切入正題。
馬雯雯輕輕點頭確認:“冇錯,我們的有機果物,必須在一處秘密基地栽種,方能茁壯成長、開花結果。”(鐵鎖秘境。)
宋青倫連忙追問:“那處地方,究竟是海拔地勢的原因,還是空氣水土的因素呢?”
秦若涵無奈聳肩:“或許幾方麵原因都有吧,這些專業的農業知識,我們也不甚瞭解。”
“我懂啊!”宋青倫迫不及待的接話:“二位放心,我無意打探那處基地的商業機密,在下所求的,不過是一批果物種子罷了。”
馬雯雯麵露不解:“方纔已經說過,嘉州土壤無法栽種,況且若要種子,去超市買幾斤水果,果核便是種子,豈不是唾手可得?”
宋青倫苦笑一聲:“我何嘗冇想過這個辦法?可浩公超市的有機水果,每人每次限購三斤,這點兒數量,對於我們整個種業公司而言,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那宋總的意思是……?”
宋青倫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顆有機蘋果。
拿出隨身小刀嫻熟地削皮、取核,再將果肉切成均勻的小塊盛入瓷盤,淋上幾勺糖水,輕輕推到馬雯雯與秦若涵麵前。
“有機水果本身的口感已是上佳,若是再添一絲清甜,裝入小鐵盒製成罐頭,既能豐富口感,又能延長保質期,可謂錦上添花、一舉兩得,二位難道從未想過這個賽道嗎?”
兩個女人拿起叉子,各自嚐了一塊。
馬雯雯放下叉子,當即提出質疑:“風味確實更為豐富,可糖水的甜味,掩蓋了水果本身的原汁原味,我個人認為此舉畫蛇添足,不可取。”
“不加糖水,也可用食用淡鹽水浸泡製作罐頭,同樣能達到延長保質期的效果。”宋青倫不死心。
馬雯雯忍不住笑道:“宋總,你怎麼一直揪著罐頭不放呢?”
“嗬嗬……!”秦若涵在一旁輕笑開口:“雯雯,這你還看不出來嗎?人家宋總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哈哈……!”宋青倫朗聲笑道:“還是若涵小姐心思通透,《星星知我心》啊。”
馬雯雯略一思索,隨即提出自己想法:“宋總若想大量獲取水果種子,其實不必如此勞心費神、事倍功半。”
“你隻需以青倫種業負責人的身份,與浩公超市合作,舉辦一場水果捐種募集活動。”
“這般一來便可達到草船借箭、坐享其成的效果。何必冒險去做有食品安全隱患的水果罐頭?一旦出現集體細菌感染等問題,我們超市與貴公司的聲譽,都會毀於一旦的。”
宋青倫聞言,如醍醐灌頂,拍著大腿笑道:“哈哈哈哈……!馬店長真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此計絕妙!”
秦若涵卻忽然皺起眉,提出疑慮:“誒雯雯,我有個問題,宋總在超市搞募集活動。”
“那如何保證消費者拿來的果核,真的是咱們有機水果,而非以次充好、魚目混珠?”
“嗯,這倒是個連環扣。”馬雯雯也蹙起眉頭,指尖輕輕摳著頭髮,苦苦思索:“既要保證活動順利開展,達成集種的目的,又要杜絕濫竽充數,想要兩全其美,著實棘手。”
見馬雯雯冥思苦想,秦若涵連忙擺手打斷她:“唉呀媽呀,彆想了彆想了。”
“像這種史詩級彆的超級難題,我們倆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辦法,我看整個嘉州,唯有那個人能替我們答疑解惑。”
“哦……?”宋青倫好奇追問:“那個人?此人是誰啊?”
馬雯雯與秦若涵對視一眼,會心一笑,異口同聲地答道:“嘉州小公瑾!”
(陳大柱暗自抱屈含冤:“你們怎麼就冇想到我呢?”
二女齊齊翻了個白眼:“你整日陪著大女主遊山玩水,心思哪裡還在咱們超市裡!”)
……
吃過午飯,宋誌康便往飄香茶館走去。可這天熱得邪乎,連風都帶著滾燙的感覺。
茶館天花板吊著的那幾台老風扇,有氣無力地轉著,連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根本起不到半點解暑的作用。
他本就虛胖,不耐熱,實在熬不住,索性拐進茶館對麵的冷飲鋪,點了兩碗冰粉,就著店裡的掛壁風扇,慢悠悠地耗著時間。
而此時,在肖楚生的辦公室裡,正坐著一位分量極重的客人——他就是嘉州市幫派協會的會長,嘉州話事人,於鼎棠。
兩杯清茶下肚,幾句無關痛癢的寒暄過後,兩人終於切入正題。
“老肖,我是會長,你是副會長,按說這嘉州地麵兒上的幫派,多多少少總得給咱們幾分薄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