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蛋的!竟把老子當成小白鼠來要!”陳大柱被氣的咬牙切齒,額角的青筋暴起。
馬雯雯一頭霧水,拽拽他的衣角,滿臉困惑地小聲問道:“柱柱,什麼小白鼠呀?”
陳大柱壓低聲音湊到三個女人耳邊,把背後有人搗鬼的勾當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三人聽罷,頓時也是被氣的火冒三丈。
秦若涵和張萌萌掏出手槍,對準那些針孔攝像頭“砰砰砰”的就是一梭子招呼過去。
駱導的監控螢幕牆,馬上黑了好幾塊。他瞬間慌了神,抓起對講機,歇斯底裡地咆哮怒問:“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對講機那頭,傳來閔建生驚慌失措的聲音:“駱導!大事不好了!咱們安裝在水雲間裡的四顆攝像頭,全被他們用手槍打爆了!”
“啊?!”駱導看著直播間裡斷崖式下跌的人氣,心疼得如同刀絞,於是對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下令,“閔建生!立刻帶上攝製組的人過去攤牌!咱們不裝了!我馬上就到!”
“好、好的駱導,我這就去打個前站!”
話音剛落,閔建生忙不迭撂下對講機,轉身就衝著攝製組的手下,傳達駱導指令。
而後他點了幾名經驗比較豐富的組員,擼起袖子,一馬當先地往前衝,可是還冇有跑幾步,便被守在路口的楊警官伸手攔住。
“哎哎哎!站住站住!你們想乾什麼呀?誰讓你們越過警戒線的?”楊警官嚴厲質問。
閔建生連忙湊上前賠著笑臉,把直播劇組的具體情況,向他一五一十地解釋一遍。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楊警官想也不想就直接擺手拒絕:“我們現在執行任務。”
“正把這水雲間圍得水泄不通,勢必要生擒剛纔在此處持槍殺人的犯罪嫌疑人,他就躲藏在裡麵,所以連半個人都不能放進去!”
“楊警官!這座水雲間可是我們劇組,臨時搭建的實景棚啊!”閔建生急得額角冒汗。
“那又怎麼樣?”楊警官寸步不讓,扭頭衝身後的魯班長叫喊:“老魯!叫上你的兵,把這幫人全都叉出去!彆在這兒礙手礙腳!”
“慢著!”一聲高揚厲喝忽然破空而來,駱導總算在這時,氣喘籲籲地及時趕到了。
他二話不說,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紅頭檔案交到楊警官手裡:“這是文娛部門的審批許可,準允我們在西湖景區進行直播拍攝!”
誰料楊警官隻是走馬觀花的瞥了一眼檔案,而後依舊油鹽不進地一口拒絕:“市裡的審批檔案我自然認可,但直播拍攝隻能在警戒線以外進行,水雲間半步都不許踏進去!”
“楊警官,您就行行好,通融通融吧!”駱導急得在原地團團轉,不停地給他作揖。
“魯班長!”楊警官懶得廢話,直接揚聲下令:“把人全都轟出去!彆在這兒添亂!”
閔建生等人冇轍,隻能悻悻退回原先的拍攝點,把手機的潛望長焦鏡頭調到極限,才勉強能模糊地拍到茅草屋裡的一點影蹤。
另一邊,水雲間內。
法海撚著佛珠,慢悠悠開口:“依老衲之見,你不妨先隨楊警官離開此地。等時限一到,你隻需朝天打個響指,便能重返此處。”
陳大柱點了點頭,卻又皺眉疑問:“目前這個辦法確實比較穩妥,可我要怎樣才能讓官方出具,永久保留水雲間的紅頭檔案呢?”
白素輕嘖一聲:“你先把持槍殺人的爛攤子處理乾淨,再來想下一步的計劃也不遲。”
“行行行,聽人勸,吃飽飯。”陳大柱嘟囔著應承下,前腳剛要邁出門檻,後腳又忽然頓住,轉頭問道:“我要是待會兒打了個響指‘讀檔’回來,豈不是就見不著你們仨了?”
“阿彌陀佛!”法海意味深長的微笑:“陳施主不必擔心,山高水遠,有緣自會再見。”
小青忍不住掩唇輕笑,乾脆直爽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等你回來時,老身照舊會在那浣藻亭前,售賣嘉州蛋烘糕。”
全程也隻有白素一人低眉垂眼,默不作聲,似有千言萬語梗在心頭,未能說出口。
陳大柱咧嘴輕笑,雙手舉過頭頂,在天邊晚霞的映照下,大步流星地走出水雲間。
法海三人自然緊隨其後,而那三個穿越而來的女子,則留在暮色籠罩的茅草院裡。
四人走到楊警官麵前,法海向他躬身作揖:“楊施主,老衲依約前來移交陳嫌犯。”
楊警官抱拳回禮,眉宇間滿是敬佩:“老師傅言出必行,一諾千金,當真令在下肅然起敬。我代表刑偵大隊謝過您的大義之舉。”
“嗬嗬。”法海淡然擺手婉拒:“楊施主不必多禮。今日之事,皆因陳嫌犯的一段孽緣而起,老衲隻求他能迷途知返,再無他求。”
“既如此,那我便將人帶回了。”他再次拱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說著,兩名警員上前“哢嚓”一聲,將一副銀光鋥亮的銀手鐲戴在陳大柱的手腕上。
可他卻渾不在意,而是將目光灼灼地望向白素,不承想她這次並冇有拒絕。於是,在四目相對的刹那,彷彿跨越前世今生的山海洪荒,千言萬語都凝結在無聲的對望裡。
警車鳴笛遠去,其餘武警拾掇完無人機殘骸,打撈起機械警狗的遺體,也跟著儘數撤離。由此,浣藻亭又重歸往日的寧靜,幾縷輕柔晚風拂過亭台,捲起幾片枯葉落下。
……
約莫半小時後,陳大柱被押進公安局的一間審訊室。他被按在一張特製的鐵椅上。
雙手剛剛搭在扶手上,便立刻被冰冷的鐵環牢牢鎖住,失去行動能力,動彈不得。
不一會兒,一男一女兩名審訊員推門而入。他們在對麵的辦公桌後落座,女警熟練地開啟電腦,進入係統。男警拿起鋼筆,攤開刑事記錄本,寫好開頭,一切準備就緒。
“現在開始審訊,我問你答。”女警語氣冷淡不屑,慢條斯理的抬眼問道:“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