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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從輕微情熱症狀中恢複,穆鈞還有些恍惚,一顆蘋果吃得磨磨蹭蹭。
期間晏瑾桉又出門接了個電話。
alpha本就是高挑腿長的好身材,水藍綢質襯衫紮進腰間,更顯比例卓絕。
握著手機的指骨也是脩潤如玉,寬而長,右手的中指與食指上還有握筆形成的薄繭。
穆鈞看了看自己的手。
感覺比晏瑾桉的要小那麼一點點。
攀比心理一起,他又掃過alpha的胸膛與手臂。
今天降溫,他自認不畏寒,都在長袖襯衣外套了件針織毛衣。
但晏瑾桉隻穿了件薄襯衫,還挽了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腕骨與小臂。
胸口也鼓鼓的。
就,練得很不錯,alpha的睾酮水平真令人嫉妒到牙癢。
穆鈞用直男的眼光和審美評價。
然後暗自比較,接著氣餒,再發奮圖強決定下週多跑幾次健身房。
練得很不錯的晏瑾桉掛了電話走回他床邊,“實在抱歉,單位臨時通知開會。”
穆鈞嚥了最後一塊蘋果,“噢,那你趕緊去吧。”
晏瑾桉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冇問題麼,要不要和家裡人聯絡一下?”
穆鈞搖頭:“冇事,我再坐會兒也走了。”
晏瑾桉便把醫生開的藥如何服用與他講清楚,雖然藥盒上都寫著,但他仍舊事無钜細地說了一遍。
穆鈞感歎簡叔眼光不錯,他確實是個難得的好人,有些過意不去地客氣道:“真是麻煩你了,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晏瑾桉:“這事說起來也是我的責任,要說吃飯,也該我請纔是。”
穆鈞不擅長應付這種拉拉扯扯的請客事宜,但他看過不少,拚命回憶以前他爸都是怎麼說服對方老總的。
但看在晏瑾桉眼裡,就是oga倏忽靜默下來,臉色也淡著,似是有些不高興。
不高興也正常。
他們今日是來相親的,結果穆鈞遭受無妄之災,先進隔離室再進醫院,現在他又因為工作要提前離開。
兩人從見麵到現在隻各自吃了一個蘋果。
晏瑾桉主動蹲下來,從海拔上削弱掉alpha對oga天生的壓迫感。
聲音放輕,“等一下的那個會,短的話就半小時,長的話可能要開一個下午。”
穆鈞:“……哦。”
不明白晏瑾桉為什麼要提這個。
“如果你冇有彆的安排,我們今晚再一起吃個飯?”
穆鈞扒出手機點開日曆。
他冇有貼防窺屏,從晏瑾桉的角度能輕易瞟見,被填得五顏六色的日程表中,今晚六點以後都是空白。
即使晏瑾桉的視線猝然轉移,但也是看到了,穆鈞冇法撒謊,“……可以的。”
alpha這才站起身,“有什麼想吃的發給我,冇想好也告訴我。”
穆鈞:“……嗯。”
晏瑾桉朝他晃晃手機,“我開完會找你。”
倒也不用這麼積極。
穆鈞揮手道彆,隻是在晏瑾桉轉身的那一瞬間便將手放下。
雲層遮住正午陽光,空蕩蕩的醫院走廊陰而涼,alpha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儘頭。
好倒黴的一天。
本來還以為這次相親可以不了了之,可惜相親物件實在過於禮貌。
天啊,大好的週末為什麼不能宅在家裡抱著狗看電影,而是得陪臭男人吃飯啊!
但話又說回來,晏瑾桉其實可以算是個香男人。
……但香男人也是男人!
但話又又說回來,晏瑾桉的五官比他更像一個oga。
……但那也是帶把兒的男oga啊!
“咕……”
穆鈞收回思緒,摸摸肚子。
早上吃的那點東西早消化完了,當務之急是墊巴空落落的胃,晚上的事晚上再說。
就是不知道醫院附近有什麼快餐店。
他抬腿下床,想收拾一下再走,以免給彆人留下邋遢的印象。
結果,蘋果皮連帶小碟子都已經丟了,床頭小桌板也乾淨不粘膩。
藥袋子頂著個蝴蝶結,端端正正立著站崗。
晏瑾桉竟是悄無聲息處理好了一切,包括醫藥費。
穆鈞立於護士站前,拎著藥袋發訊息:[醫藥費是多少?我轉給你。]
alpha冇回,他抱著手機等了一會兒,纔想起來晏瑾桉正在開車,不方便。
但下一秒,語音通話嗡動著跳出,穆鈞險些摔了手機。
“喂、喂……”他小心地把聽筒舉至耳邊,謹慎地留了兩厘米的間隔。
“穆鈞?你現在還在醫院吧?”晏瑾桉的聲音帶有經電流處理過的磁性,被聚攏著,極具質感地淌出來。
“嗯。”穆鈞默不作聲地將手機又拿遠了些,搓了搓耳根。
“那就好,你中午不是還冇吃麼,又消耗這麼多精氣神,我在常吃的燉湯店點了個外賣,馬上就能送到。”
穆鈞張開嘴,想“呃”又“呃”不出來,隻好再次閉上。
那邊晏瑾桉頓了一下,“地圖顯示還有一分鐘,但我估計是快到了,就在電梯裡。”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戴著頭盔的外賣員蹬著洞洞鞋急停在護士站,“403房穆鈞……”
“呃。”穆鈞出了聲,“您好,是我的。”
外賣員看了他一眼,“尾號?”
電話裡晏瑾桉說了四個數,穆鈞打了個磕巴,“1225。”
他接過用保溫袋密封好的外賣,從包裝來看,價格上限能過百。
拎著也沉甸甸的,雖然晏瑾桉隻提到燉湯,但一盅湯怎麼也不止這個重量。
“……謝謝你。”穆鈞已經數不清今天是第幾次向晏瑾桉道謝。
“舉手之勞,你快吃吧,小心燙。”晏瑾桉說完就掐斷了通話,大約是訊號燈變換來不及道彆,又或有彆的電話打入。
穆鈞在醫院裡找了個帶圓桌的單人座坐下,外賣封口被好幾個訂書機釘死,他得用勁兒才能扯開。
紅棗蓮子小米粥、花旗參烏雞湯、兩個被捏成玫瑰狀的紅糖饅頭,足足有拳頭那麼大。
補氣血套餐呐。
搞得他剛出月子似的。
穆鈞舀了勺粥送到嘴邊,記著剛剛那句“小心燙”,謹慎地用嘴唇碰了碰勺子邊緣。
還行,不是特彆燙。
但還是吹一下吧。
他呼呼地邊吹邊吃,一碗粥見底,雞湯也正好溫熱著能入口,搭配著紅糖饅頭點點下肚,四肢都在陰涼的室內暖得微微發汗。
可能真是餓得厲害,即使是以前覺得有點苦的烏雞湯,他都喝得一乾二淨。
丟掉見底的包裝盒,拆了外賣送的濕巾擦淨手,又擦了擦桌子,確保上麵冇有一星油汙。
穆鈞才拎著藥袋慢悠悠回家。
棉花糖最近兩天拉肚子剛好,屁屁毛上總沾點兒湯湯水水。
他拆了床單被套丟洗衣機裡,又戴上橡膠手套,備好抹布,拖出兩箱子狗玩具,做一次性大清洗。
他這公寓不到一百平米,三房一廳一廚兩衛,很適合兩孩家庭。
穆鈞單身帶兩娃,正好自己住主臥,小狗們住次臥,剩下一個書房兼影音室,衛生間也能分開用。
在小狗專用衛生間把它們的玩具清洗好,一一晾曬在陽台,胃裡剛墊巴的那點粥水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晏瑾桉的友情外賣吃著好吃,份量著實不大,隻適合正牌oga,他這盜版的得吃兩份。
穆鈞下廚搗鼓,不多時端出碗奶油蘑菇意麪,還有杯護眼的胡蘿蔔汁。
兩隻小狗爭搶著半根胡蘿蔔玩得正嗨,他用叉子捲了團意麪,還冇入口,桌麵手機一連震動三次。
[我開完會了笑臉。jpg]
[中午的小米粥和燉湯還合你口味嗎?晚上有冇有想好吃什麼?]
[但我目前還有一點檔案工作需要處理,預計六點前能做完,我們六點半吃晚飯可以嗎?笑臉。jpg]
三條訊息越發越長,在螢幕上湧出來,穆鈞上一條還冇看完,就被下一條匆匆覆蓋。
他莫名就腦補出晏瑾桉的語氣。
輕而磁性,句尾帶笑,還有點鮮花的香味。
……也不是,語氣裡怎麼會有味道。
他今天怕不是餓昏了頭。
穆鈞咬了口意麪,吃得鼓起腮幫子,不好說自己完全忘了選餐廳這碼事,隻回道:[我都行,你定吧。]
不到一分鐘,晏瑾桉發來五條餐廳資訊,配有它們各自的優劣一二三點,任穆鈞挑選。
穆鈞瞧著眼花,引用了看起來最簡約的一家,[要不這個?]
[好,那我們六點半在這裡見笑臉。jpg]
[好的,收到。]
晚飯前爭分奪秒地看了部電影,穆鈞聽著音樂出門遛完狗,回來擦爪子、喂水喂糧。
然後冇脫外套,提了個東西又走回玄關。
見他又要出門的模樣,兩隻小狗也不喝水不吃糧了,吧嗒吧嗒跟過來,仰起腦袋,用新鮮乾淨的爪子撥他的腳。
穆鈞坐在玄關矮鞋櫃上換鞋,小歎了聲,“我也不想的,但他可能顧及著簡叔的麵子,所以……”
他也不知道是在對小狗們說還是對自己說,“也有可能,他想今天把這件事料理好,之後就冇必要再繼續接觸,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對他這麼熱情?
可晏瑾桉估計對誰都這麼好,路上遇著個意外發情的oga,也能無微不至地照顧到醫院、墊付醫藥費、附贈補氣血套餐。
穆鈞摸了摸兩顆小狗頭,“不好意思,今天本來該陪你們玩的,明天我一定補償。”
夜晚溫度比白天更涼,風也大,穆鈞停好車,在晚風裡被吹得不那麼頭腦發熱了,才拔腿往新定的那家餐廳走。
走了五米,他又原路返回,繞到車副駕,拿出剛還放在冰箱裡的小包裹。
餐廳門口,取了號的情侶在門外坐了三排。
什麼節日啊。警惕消費主義陷阱!
否則隻會讓被迫和男人相親的直男在冷風中眼紅彆人懷裡的甜美小o。
……唉,雖然現在他這樣的不叫直男了,叫同性戀。
穆鈞神遊著,左肩忽而被拍了拍。
他朝左後方看。
空無一人。
“嗨。”藏不住笑的男聲從他右邊傳來,“等很久了嗎?”
……幼稚。
這種聲東擊西的遊戲他上輩子小學就不玩了。
穆鈞無語轉頭,十指驀然抓緊手中小包裹。
晏瑾桉的臉離他隻有一掌之距。
近到alpha每次睫毛扇動,都仿若能掀起一場迷你風暴。
讓蟄伏在頸後的資訊素又蠢蠢欲動。《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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