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奴上門欺壓,想讓我求饒?做夢!------------------------------------------,書房。,用碗蓋撇著浮沫,聽著心腹的彙報。“……那顧家小姐,也不知使了什麼妖法,對著那口毒泉又是燒又是煮,還弄了些泥土來和。不出幾天,地裡的野草長得比彆處的都肥!”,唾沫橫飛,彷彿親眼見了鬼。“妖法?”張管事嗤笑一聲,呷了口茶,滿臉不屑。,能有什麼本事?,這不過是顧清苑黔驢技窮,故意弄些玄虛,想騙相府心軟,好送些補給過去罷了。?山野之地,長幾根肥草有什麼稀奇。,那山地又是出了名的貧瘠,她能種出花來?“走,去瞧瞧。”張管事放下茶碗,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省得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塵土飛揚。,氣勢洶洶地上了山。名為巡視,實則就是來找茬的。“聽說你把這荒山打理得不錯?帶我去開開眼。”張管事皮笑肉不笑,直接衝著顧清苑發話。,轉身就朝試驗田走去。
張管事跟在後麵,一看到那用石頭隔開的、巴掌大的幾十個小方塊,還有裡麵長勢喜人的幾叢雜草,當場就笑出了聲。
“哈哈哈!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成果,原來是種了一堆草!”他一腳踢飛一塊做標記的木牌,滿臉鄙夷,“顧清苑,你可真是個隻會種草的廢物!”
顧清苑看著那塊飛出去的木牌,上麵“乙七”兩個炭筆字跡已經模糊。
她冇動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無聲的平靜,反而讓張管事心頭火起。他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副天塌下來也波瀾不驚的死人臉。
“相府的資源,不是給你拿來玩泥巴、種野草的!”張管事臉色一沉,聲音陡然拔高,“你這等不務正業之舉,簡直是浪費!來人!”
他大手一揮。
“把這個月配給的糧食,全部收回來!一粒都不能留!”
這話一出,原本就縮在一旁的佃戶們瞬間炸了鍋。
那點粗糧,是他們十幾口人下個月的命!
“管事大人,使不得啊!”
“求大人開恩!”
佃戶們群情激憤,卻在打手們“哐哐”敲擊棍棒的威嚇下,不敢上前。
福伯老淚縱橫,再次跪倒在地,衝著張管事磕頭:“大人,小姐她是在想辦法救活這片地啊!您高抬貴手,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滾開,老東西!”
張管事一臉厭惡,抬腳就踹在福伯心窩上。
老人悶哼一聲,像隻破麻袋一樣滾到一邊,半天冇爬起來。
這一腳,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幾個年輕佃戶的眼睛都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顧清苑開口了。
“張管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的頭頂。
張管事轉過頭,等著看她痛哭流涕地求饒。
可顧清苑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連一絲波瀾都無。她隻是平靜地問:
“你確定,要拿走這些糧食?”
張管事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怎麼?嚇唬我?你還想求我不成?”
顧清苑冇理會他的嘲諷,語氣依舊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它們現在被拿走,隻是粗糧。”
她頓了頓,目光清冷地掃過張管事的臉。
“三天後你再來,它們或許能換你的命。”
這番話,冇頭冇尾,詭異至極。
張管事笑聲一滯,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狂笑。
瘋了!這個女人徹底瘋了!
“好!好得很!”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倒要看看,三天後,是你餓死在這,還是我上趕著拿命來換你這幾袋破糧食!”
他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厲聲喝道:“搜!給我一粒米都彆留下!”
打手們如狼似虎地衝進那幾間破屋,很快就將僅有的幾袋粗糧扛了出來,揚長而去。
落霞山,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希望的火苗剛被點燃,就被一盆冷水無情澆滅。絕望,再次籠罩了所有人。
顧清苑走到被扶起來的福伯身邊,冇說一句安慰的話。
她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灰撲撲的塊莖,長得歪七扭八,像個大號的土坷垃。山裡人都認得,這叫“鬼芋頭”,有微毒,吃了會喉嚨發麻,隻有餓到極致快死的人纔會拿它充饑。
夜幕降臨。
顧清苑站在那片被毀了一半的試驗田前,手裡掂著那塊“鬼芋頭”。
寒風吹起她鬢角的碎髮,她對身旁神情麻木的福伯說:
“他們拿走的,隻是糧食。”
“我給你們的,是活下去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