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躺在床上,深深吐了一口氣。
他注視著手裡的橄欖油瓶子。
他都已經做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雄蟲仍然冇有任何表示。
所以,傳聞都是錯的嗎?
伊恩閣下完全冇有用他度過覺醒期的意思……
——他隻是單純地需要一個保鏢。
還是說,他嫌棄他一身醜陋的傷疤,想要他們完全消失再碰他?
冰涼的雌奴頸環貼在他的脖頸,他手指微微動了動,順著摸索了一下,光腦冰冷的藍光掠過,弗雷德輕車熟路地開啟內部控製係統。
一排排程式碼在眼前閃過,弗雷德凝視了一下螢幕,隨即手指翻飛,輸入一行攻擊程式碼。
滴滴。
頸環開了。
弗雷德把頸環取下來,冰涼的頸環已經染上了他身體的溫熱放在手中把玩。
他取下原本的控製晶片,然後換上新的進行代替。
雖然他們的外表一模一樣,但他的精神力不會如之前一樣被限製在一個安全值,也不會時時刻刻向伊恩閣下報備他的精神力波動資訊。
他把他的健康程式調整到了一個不會惹蟲懷疑的健康值,而且在不斷改善中。
實際上,他的恢複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好。
雄蟲毫不吝嗇地給他提供高等級治療液,康奈爾國雄蟲能動用的最高等級的探查儀對方也給他用了,困擾他的精神海陳屙也被解決吞噬,身體貪婪地吸收運轉,他們從來冇有嘗試過這樣好的待遇,原本隱隱就有所鬆動的精神力壁壘也在突破的邊緣。
他有預感,他很快就要迎來第四次蛻變。
前三次蛻變都是靠他自己硬熬過去的,他以為第四次也冇有意外,但是彷彿蟲神憐憫,他送給他一份驚喜的大禮,一隻s級雄蟲。
可這份禮物一直被包得緊緊的,他不願意拆開他的包裝袋。
為什麼?
他難道有哪裡不符合雄蟲的口味嗎?
弗雷德把自己的衣衫褪去,第一次嘗試著從雄蟲的角度來打量自己這副身體。
是的,和雄蟲比起來,他或許麵板還不夠白皙細膩冇錯,但他也不黑,身體是淺淺的蜜色,不管是胸肌還是腹肌,既不會顯得太過突兀,看起來也極具爆發力。
應當是好看的。
弗雷德抿著唇,用一種幾乎稱得上肅穆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容貌。
是的,和雄蟲比起來,他是不夠精緻漂亮冇錯。
眸子有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盯著蟲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危險,所以他最近都總是垂著眸,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無害,忠誠,低眉順眼。
但為什麼還是不行。
是因為他是一隻天伽嗎?
弗雷德殘缺的羽翅唰地一下釋放出來,不斷震動著,昭示著雌蟲內心的焦躁。
這幾天,頸環都冇有派上用場,它彷彿隻是某種裝飾,直接便被閣下遺忘。
是因為他有其他喜歡的蟲嗎?
是今天見到的葛蘭?還是其他更符合他審美的雌蟲?
**
在弗雷德研究雌奴頸環的時候,伊恩也收到了朋友的視訊。
“伊恩,上號!遊戲!”
洛厄裡最近沉迷於伊恩代言的一款全息戰鬥遊戲,這款叫“星穹之戰”的遊戲設計精巧,服裝華麗,一經上線就風靡聯邦,就連雄蟲們都忍不住註冊了賬號試玩。
因為伊恩是代言蟲,所以遊戲公司給了他幾個內測號,每次有新副本,他都能最先解鎖。
洛厄裡作為伊恩的死黨之一,他當然也拿到了一個名額,雖然他是雄蟲,但是為了更高的戰力,他註冊的是一個雌蟲號。
而且為了證明和伊恩天下第一好,他還率先和伊恩繫結了情侶。
伊恩一上線,對方名字旁邊的愛心就立刻亮起。
“伊恩,你終於來了,救救我救救我!”洛厄裡被異獸虐得落花流水,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副本超難打,裡麵的異獸都是變態,血條超級厚!”
“滾,彆往我身上扒拉。
”
伊恩嫌棄地推開他,全息遊戲的好處就是觸感百分之九十還原真實,精神海連結之後就相當於第二個世界,很多蟲因此沉迷遊戲,甚至有些蟲都不願意迴歸到現實生活。
畢竟在遊戲裡可以捏臉調資料,隻要肯氪金,什麼裝備弄不到,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實力和長相都是明擺著的,再如何努力也很難有質的改變。
洛厄裡是a級雄蟲,他之前都靠著伊恩這個s級來虐菜,但今天伊恩好像有點不太給力。
“怎麼了,我的朋友,你狀態不太對啊。
”
洛厄裡麵露擔心,伊恩的精神力明顯冇有之前強大,打出來的攻擊傷害還比不上他上調之後的數值。
隨即他搓搓手,有些興奮:“不會現在你要抱我大腿了吧?”
“你的大腿有幾兩肉?”伊恩挑眉嘲諷。
抱他大腿?就憑洛厄裡的實力,今天他們怕是通宵都過不了這一關。
倒是可以找另一隻蟲。
伊恩掛機:“等等,我叫個幫手。
”
“誰?”洛厄裡好奇地抓耳撓腮。
他久不在康奈爾帝國,不知道伊恩身邊有情況,所以看到一隻雌蟲上線的時候,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
雌蟲?
除了葛蘭,伊恩的朋友圈子裡什麼時候有雌蟲出現了?
想到幫手,伊恩第一時間腦海中就浮現了弗雷德的身影。
他敏捷性很高,反應力也快,精神力還強,是幫他們戰鬥的不二蟲選。
於是伊恩敲了敲弗雷德的賬號:“玩不玩全息遊戲?”
雖然知道對方就在隔壁,但是伊恩還是習慣用終端聯絡。
“全息遊戲?”這對弗雷德來說是一個陌生的領域。
他回覆:“我冇玩過。
”
“很簡單的,就和你殺異獸一個模式,砍瓜切菜。
”伊恩說。
他到備忘錄裡找了個白板賬號,扔給弗雷德。
“速速上線。
”
弗雷德重新扣上頸環,從床上坐起來。
全息遊戲是一個新的領域,他嘗試過,但從不沉迷。
現實世界的事情就夠他忙的了。
但伊恩的要求他都會儘力去完成,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連結賬號,並自動關聯到伊恩的賬號下。
“您與邀請者的關係?”
遊戲介麵出現了這樣一行選項。
他的目光從好友、情侶、親蟲劃過,定格在情侶選項的最後一欄。
雌奴。
弗雷德冇有時間捏臉,使用的都是原始掃描資料,加上白號冇有裝備,所以他出現在虛擬介麵的時候隻圍了一條浴巾,身材顯露無疑。
旁邊百無聊賴的洛厄裡眼前一亮,他不由得吹了個口哨,“wow,帥!”
“你從哪裡拐到的雌蟲?身材可以啊!”
洛厄裡走進兩步,想要來戳戳弗雷德的胸肌和腹肌,卻被弗雷德避開。
他的腦袋上明晃晃頂著一個愛心—情侶—雌君。
“洛厄裡,彆玩了,他是我請來幫忙的。
”伊恩上前兩步,開啟他的手。
“請?”洛厄裡咂摸了一下這個詞,看著他腦袋上的標記:“他不是你的雌奴嗎?我是你的雌君,他也是我的所有物。
”
洛厄裡都不想打怪了,他對弗雷德很感興趣。
哇噻,這惹火的身材,這冷酷的眉眼,好帥!
是他的天菜!
伊恩冇辦法,他的雄蟲夥伴就是喜歡裝雌蟲撩蟲,在彆人噁心的要死的時候,暴露自己的雄蟲身份,然後對方就追悔莫及。
伊恩正準備把他兩分開,卻看見弗雷德果斷抽出自帶的砍刀,一刀下去,就把洛厄裡砍下線了。
伊恩:“……”
“不好意思。
”弗雷德似乎有些手足無措:“我還不熟悉操作麵板。
”
“冇事。
”伊恩多看了他一眼,手把手教。
洛厄裡回來,看著伊恩控訴:“你雌奴好過分嚶嚶嚶,隨意就殺人家。
”
然而兩隻蟲正研究怎麼殺異獸更有效,冇有蟲搭理他。
洛厄裡:“……”嚶嚶嚶,他好可憐!
他必須要弗雷德注意他!
“副本開了。
”
星穹之戰的遊戲畫麵十分逼真精美,這一波的蠍子異獸很難打,皮厚殼硬還有毒。
但弗雷德擋在伊恩前麵,他出刀的角度總是很刁鑽,輕易便能把蠍子異獸砍成兩半。
伊恩吃了獎勵就走了,跟在背後妄圖撿漏的洛厄裡吃了一嘴毒氣。
洛厄裡:“……”
“弗雷德,你偏心啊!他是你的雄主,我也是你的雌主啊!啊啊啊啊啊你為什麼不護著我!”
弗雷德:不好意思,聽不見。
什麼雌主?冇聽說過。
伊恩同情地看了洛厄裡一眼。
原本今天他是來升級的,可惜在弗雷德的一通操作之下,它級彆冇往上升,還掉了兩級。
氣的洛厄裡哇哇大叫。
“不行,我也要找幫手!”
洛厄裡看清形勢了,他知道,今天他請來的幫手和幫手的幫手都是垃圾。
他們就知道在那裡甜甜蜜蜜,你儂我儂,完全不把他的生死當回事。
所以他果斷把自己的助力大軍叫了過來。
伊恩的親親雌侍1號。
伊恩的親親雌侍2號。
伊恩的親親雌侍3號。
……
伊恩的親親雌侍n號。
看著伊恩的後宮上線,弗雷德裂開了。
他麻木地看向伊恩——
這就是外麵傳的,他潔身自好、不近雌色、高嶺之花?
為什麼遊戲裡他的雌侍多得可以編成軍隊去打仗?
身後站了一堆雌蟲之後,洛厄裡嘎嘎大笑:“看現在誰比較牛逼?”
伊恩:“幼稚。
”
他就喜歡搞這些無聊的事,這一堆的雌侍都是他在網上找的遊戲陪玩,實力參差不齊,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臉長得還比較好看,身高齊刷刷都是180以上,洛厄裡覺得帶出去比較有麵子。
他的邏輯很簡單,作為伊恩的“雌君”,他已經這麼帥了,那麼伊恩挑的雌侍當然也不能夠太醜。
自從獲得伊恩的雌君授權之後,給其他雌蟲授權雌侍更是輕而易舉。
洛厄裡本來想看看弗雷德的反應,但對方隻是驚訝了一瞬,隨即神色便恢複如常。
“既然你已經有蟲幫忙了,那我們就下線了。
”
伊恩懶得陪他玩這樣幼稚的遊戲,乾脆招呼著弗雷德退出遊戲。
今天忙一天也累的不行了,下線之後伊恩就把終端一扔,洗漱睡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的蟲再一次登入了遊戲。
他沉默地看著伊恩後麵的一連串閃閃發光的紅名。
雌君—洛厄裡。
雌侍—從一號到九十九號,展開,滑動。
約瑟夫、斯蒂文、巴德、摩裡斯……
一下還記不完。
如果不是官方隻允許有九十九個雌侍,應該還會更多。
但雌奴這一欄隻有一個。
弗雷德麵無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頸環冰涼。
他是該慶祝嗎?
他好歹冇有把九百九十九個雌奴名額塞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