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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顧不上身上散架一般的疼,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大門外衝。
剛跑出兩步,後領被人一把死死揪住。
陸霆川把我用力的摁在牆上。
“想跑?”
他聲音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弄臟了我家的地毯,這就想走?”
後背重重砸在牆上,我疼得眼前發黑。
我再也撐不住,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他的麵前。
“求求你讓我走。”
我一邊說,一邊用力把頭往大理石地板上磕。
“我女兒在搶救,她馬上要死了!
“求求你放我走!”
額頭磕在地板上,嘴裡泛起血腥味。
陸霆川挑起眉梢,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伸手從西裝口袋裡抽出皮夾,拿出一張填好金額的十萬塊支票。
“想要錢?”
他拿著支票在我眼前晃了晃。
“可以。從這裡爬出去,學幾聲狗叫給我聽聽。”
樓梯上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林瑤穿著昂貴的真絲睡裙從二樓走下來,舉起了手裡的手機。
“霆川,光學狗叫哪夠啊?”
她把攝像頭對準我。
“得讓她脫了衣服爬出去,這狗才學得像樣嘛。”
客廳角落裡,那個年輕的保鏢迅速彆過臉去,緊緊閉上了嘴。
手機在兜裡又催命般響了起來。
護士發來最後通牒,隻剩最後十分鐘。
我死死盯著那張救命的支票。
手指止不住地發著顫,解開了第一顆鈕釦。
藍色的舊保潔服滑落在地。
身上隻剩下一件洗得發硬的舊短袖。
左邊肋骨的位置,斷骨畸形癒合,一塊醜陋的硬包頂在皮肉底下。
胳膊內側,後腰,大大小小的陳年傷疤全暴露在燈光下。
陸霆川的視線釘在那塊變形的骨頭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喉結滾了滾,什麼都冇說出來。
我什麼也不管了。
四肢著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汪。”
“汪汪。”
我用手肘和膝蓋撐著地,一點一點往門外爬。
林瑤笑得幾乎喘不上氣。
陸晚晚在二樓抓起一個花瓶砸在樓梯台階上,碎片四濺。
“大聲點!讓你叫就叫得大聲點!冇吃飯嗎!”
角落裡的那個年輕保鏢盯著地板,雙手在身側緊緊攥成了拳頭。
膝蓋在地麵摩擦出鑽心的鈍痛。
半空中的那張支票直接砸在了我的臉上。
我抓起支票,撿起地上的衣服,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我攔下一輛路過的破舊計程車,一路衝到了醫院。
在繳費處刷完那張支票,我跌跌撞撞地朝急救室跑去。
搶救室的大門剛好開啟。
醫生推著囡囡出來,小小的身體插滿管子,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青紫一片。
我撲上去,腿一軟差點摔倒。
可就在病床的床尾。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正站在那裡。
陸霆川的助理手裡拿著一疊單子,正死死盯著囡囡的臉。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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