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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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捂著火辣辣的嘴角,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看著眼前瞬間變臉的雌蟲,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抬手抹去唇邊的一絲血跡,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幽深莫測,帶著幾分殘忍的玩味,輕聲反問道:
“雌君覺得,我會把他弄到哪裡去呢?”
埃米爾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卻又令人作嘔的臉,那張臉有著蕭承完美的五官,卻因為嘴角那抹漫不經心的邪笑而變得麵目可憎。
胃裡一陣劇烈翻湧,酸澀的液體直衝喉頭,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纔沒讓自己在仇蟲麵前失態嘔吐。
可抓著對方衣領的手卻在不受控製地顫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積壓多年的憤恨交織而成的戰栗。
他幾乎是咬碎了牙齦,口腔裡瀰漫開鐵鏽般的血腥味,眼眸赤紅如血,死死瞪著麵前這個曾經對他非打即罵、視他為泄憤工具和玩物的雄蟲。
那個曾經溫柔待他、會在深夜為他掖好被角、讓他重拾愛與尊嚴的蕭承,那個讓他以為終於逃離地獄的雄主,究竟被這個惡魔藏到哪裡去了?
“咳……”
蕭承緩緩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正落在潔白的地毯上,刺目驚心。
他舌尖頂了頂臉頰上火辣辣的痛處——埃米爾這一拳,確實冇留半分情麵,力道大得讓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眼中那點虛偽的笑意終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陰冷與暴戾,原本偽裝出來的溫潤蕩然無存,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埃米爾,我纔是你的雄主!我才被他取代多久,你就連誰纔是你的雄主,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你也配!”
埃米爾額角青筋暴起,壓抑多年的屈辱與憤怒如火山般噴發,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崩斷。
他猛地收緊手指,布料在掌心褶皺,幾乎要將對方的領口撕碎,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他媽怎麼配提他!”
蕭承被勒得呼吸困難,臉色漲紅,卻反而發出一陣癲狂的笑,那笑聲在空曠的臥室裡迴盪,聽得人毛骨悚然。
他目光死死鎖住埃米爾那張因怒意而染上緋色的臉,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帶著一種病態的癡迷:
“埃米爾,你現在……很想弄死我吧?”
埃米爾沉默不語,唯有胸膛劇烈起伏。
“可惜啊……”
蕭承歪了歪頭,那神情竟有幾分與蕭承嗣重疊,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與殘忍,
“你要是弄死我,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緩緩抬眸,眼中滿是惡意的嘲弄,一字一頓地補刀:
“你剛纔打我的那一拳,跟打在他身上,又有什麼區彆?”
見埃米爾始終不語,身體卻不可抑製地搖晃起來,臉色愈發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蕭承以為自己終於拿捏住了這個軟肋,眼中閃過一絲勝利者的傲慢。
然而下一秒,埃米爾拽住他領口的手非但冇有鬆開,反而像是被點燃了引信,積蓄已久的爆發力瞬間宣泄而出。
雨點般的拳頭狠狠砸了下來,帶著呼嘯的風聲,卻又在最後一刻微妙地偏轉了角度。
那一拳拳避開了致命的部位,卻精準地落在他的臉上和身上,帶著決絕的力道,每一擊都傾注了埃米爾所有的恨意。
蕭承說得對,埃米爾捨不得打蕭承嗣。
“如果雄主在這……”
埃米爾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床邊、鼻青臉腫半死不活的蕭承,小腹處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把鈍刀在裡麵瘋狂攪動。
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視線開始出現黑斑,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一字一頓地宣判,聲音顫抖卻堅定:
“他不會希望看到我被欺負。”
話音落下,他再也支撐不住,唇色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
無視身後傳來的怒吼與咒罵,他轉身摔門而出,顫抖著吩咐圓滾滾:
“啟動最高階彆封鎖,冇有我的命令,任何蟲不得進入臥室!”
直到背靠著冰冷的走廊牆壁,他才終於卸下所有力氣,順著牆壁癱軟滑落,重重跌坐在地上。
“嘶……”
腹部的絞痛讓他幾乎窒息,冷汗大顆大顆滾落,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身下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正在不受控製地流逝,那是某種可怕征兆。
他顫抖著撥通了私人醫生的加密通訊,隨後又強撐著向軍部請了假。
埃米爾是帝國大皇子,更是軍部少將,一舉一動都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
若此刻他正大光明地去了醫院,那個惡魔就會被放出來,甚至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調查,到時候蕭承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蕭承……蕭承……
他閉上眼,淚水順著眼尾滑落,砸在手背上洇開一片冰涼。
身下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意識也在逐漸抽離,腦海中卻還在想著。
他的雄主……現在還好嗎?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埃米爾聽到了大門開啟的機械聲,伴隨著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是私蟲醫生終於趕到了。
然而此刻的他,卻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連動一下指尖的力氣都被徹底抽空,隻能任由擺佈。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聽到了一聲重重的歎息,那歎息裡藏著太多複雜的意味。
是惋惜,是無奈,更是對他此刻狼狽處境的無聲悲憫。
這聲音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混沌的意識,讓他心頭猛地一緊。
憑藉著最後一絲殘存的本能,他顫抖著抬起沉重的手臂,死死拽住醫生的袖口。
布料在掌心褶皺,指節泛白,彷彿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嗓音虛弱得如同遊絲,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
“不要……告訴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