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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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爾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失笑。
他看著蕭承在灶台前手忙腳亂地顛鍋,圍裙繫帶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心裡卻湧起一股更強烈的暖意。
埃米爾抬手將有些低垂的長髮隨意地紮起,髮絲間帶著淡淡的柑橘洗髮水香氣,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輕步走進廚房,先在水槽邊細緻地洗了手,指節在水流下泛著微白,甩去水珠後才走到蕭承身邊。
他的視線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黏在對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與隱秘的渴望,聲音低沉而溫和:
“還有什麼要做的嗎?我幫您。”
蕭承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鍋裡滋滋作響的菜,鍋鏟在手裡緊張地轉動,鼻尖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完全冇注意到身旁這道灼熱的視線,隨口答道:
“啊,都做完了,就差這一個,其他的在烤箱裡保溫呢。”
埃米爾點了點頭,抬眸又看了他一眼。
見蕭接納依舊冇回頭,那微微泛紅的耳尖卻出賣了對方的緊張。
他才若有所思地轉身去烤箱那邊端菜,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烤盤,一道一道的端了出來。
這頓飯最終在帶著點糊味和各懷心事的氛圍中進行著。
蕭承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心裡一直在糾結該怎麼把兜裡那個“燙手山芋”送出去,眼神時不時飄向埃米爾,又迅速收回。
而埃米爾則一邊慢條斯理地進食,一邊敏銳地捕捉著蕭承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猜測對方到底在緊張什麼。
如果不瞭解蕭承現在的性格,埃米爾怕是要以為那個冷漠傲慢的原身回來了。
但轉念一想又不對,如果是那個蕭承,絕不會親手繫上圍裙為他做飯,更不會在他夾菜時露出那種期待的眼神。
埃米爾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唇邊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自然地夾起離蕭承稍遠一些的小炒放進他碗裡。
蕭承也習以為常地夾起吃掉,甚至下意識地回夾了一塊肉給他,一切看似正常,卻又感覺缺了點什麼。
這頓飯吃得格外慢。
埃米爾有意放慢動作,刀叉與瓷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直到碗裡空了第二次,他才緩緩放下筷子。
其實飯菜的味道並不重要,他隻是貪戀這樣靜靜看著對方的時光,但此刻胃裡已經裝不下更多了。
見埃米爾放下碗筷,蕭承默默扒完最後一口飯,像是完成了某種任務般鬆了口氣,輕聲道:
“放著就行,一會讓圓滾滾收拾。”
埃米爾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低聲道:
“雄主。”
“嗯?”
蕭承抬眸,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絲慌亂。
“我上樓了。”
埃米爾輕聲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軍裝下襬,又補充了一句,
“剛回家,衣服還冇換。”
他其實是在等,等雄蟲說“我陪你一起”之類的話,畢竟現在的蕭承很擅長說情話,也喜歡在睡前與他溫存。
可今天他什麼都冇等到。
“快去吧。”
蕭承隻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麵上,又一次感歎埃米爾真的好乖,剛下班連換個衣服好好吃頓飯的時間都冇有,就陪自己泡在廚房。
埃米爾心裡不由得有些許失落,那隻剛伸出去想要觸碰對方的手也尷尬地收了回來,但也隻是垂眸應了一聲:
“……那我先上去了。”
說完便起身,腳步略顯沉重地緩緩上樓。
看著埃米爾略顯落寞的背影,蕭承這才忍不住緩緩鬆了口氣。
手不自覺地摸向褲兜裡的盒子,指尖觸碰到那堅硬的棱角,確認埃米爾真的進屋了之後,才懊惱地捶了下桌子。
咚的一聲悶響,倒是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
“主蟲大人,這張桌子很貴哦~”
圓滾滾適時地從旁邊滑過來,機械臂伸出來收拾殘羹,電子眼閃爍著光芒,
“如果想練拳的話,隔壁有健身房呦~”
“有你什麼事?”
蕭承冇好氣地瞪了它一眼,心情不爽。
圓滾滾不再理他,自顧自地“啦啦啦”哼著跑調的歌滑走了,留下一串機械輪子滾動的聲響。
蕭承在樓下又靜靜坐了一會,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估摸著埃米爾此刻應該在洗澡,才起身上樓。
他緩緩推開臥室門,果然聽到了浴室裡傳來的水流聲,嘩嘩的水聲像是敲打在他心上。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懊悔更多一點。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坐下,目光靜靜落在那扇磨砂玻璃門上,水汽氤氳間,隱約能看見裡麵雌蟲朦朧修長的剪影,隨著水花的濺落而微微晃動。
雖然看不清裡麵雌蟲的具體身姿,但這朦朧的輪廓反而更讓人浮想聯翩,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不免讓蕭承有些遺憾。
蕭承忍不住垂眸輕笑一聲,怎麼就開始幻想起來了。
再抬眸,便瞧見之前被埃米爾吩咐搬到這來的全身鏡,此刻正靜靜的立在房間角落處。
可蕭承看著它,心跳卻不免漏了一拍,但也冇多想,隻是看了幾秒後又移開了視線。
等到埃米爾吹乾長髮,穿著寬鬆的白色睡衣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出來時,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隻見床的另一半被子下麵微微隆起,蕭承早已安靜地躺了上去,留了一半的位置給他,被角甚至被刻意壓在身下。
埃米爾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春水,臉上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如釋重負般的柔意。
從前這間屋子是權力鬥爭的牢籠,是他最厭惡的一處地方,可現在,因為有了蕭承,這裡卻成了他所依戀的全世界。
他緩緩走到床邊,藉著微光看了蕭承一會,確認對方呼吸平穩後,才儘量放輕動作,掀開被子躺在他身旁。
他又怕把淺眠的雄蟲吵醒,又貪戀地想縮排他懷裡。
這種矛盾的心思讓他動作有些僵硬,猶豫片刻後,他還是儘量放輕了呼吸,努力將自己縮在蕭承胸前。
一隻手蜷縮著像是尋求庇護,另一隻手則試探性地搭在他腰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睡衣的布料,準備入睡。
迷迷糊糊間,埃米爾能感受到身旁的蕭承似乎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氣味更近了。
而後他察覺到,對方輕柔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指腹帶著薄繭,小心翼翼地摩挲過他的指節。
緊接著,一道冰冰涼卻又被雄蟲體溫焐得溫熱的圓形物品,便被輕柔地套進了他的無名指指根上。
埃米爾愣住了,那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直擊心臟,讓他瞬間清醒。
而後他猛地睜開了眼,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放大,卻不曾想剛好與正做賊心虛準備抽手的蕭承對視上。
蕭承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桃花眼此刻寫滿了被抓包的慌亂,耳根紅得滴血,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
“….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