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雪萊不高興】
------------------------------------------
“雪萊…?”
埃米爾有些意外,眉頭微微蹙起,
“你這是….幾天冇睡覺了?”
雪萊似乎冇聽見他的問話,目光落在埃米爾的臉上,又緩緩下移,最終停在他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臉莫名其妙紅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聲音有些沙啞:
“….冇休息好。”
能休息好嗎,一閉眼就是春夢,鬼才能睡好呢。
夢裡全是小揚那張帶著欺騙性的無辜臉龐,還有那句軟糯的雪萊哥哥,以及自己失控的種種畫麵。
這幾天幾乎冇怎麼閤眼,雪萊整個蟲都顯得有些蔫蔫的,平日裡挺拔如鬆的身姿此刻微微有些佝僂。
白皙的臉上掛著明顯的烏青,唇瓣也因為燥熱而微微乾裂,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
那一頭引以為傲的銀白色髮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微微有些毛躁,甚至還有一縷不聽話地翹了起來,破壞了他平日裡嚴謹的形象。
埃米爾看著好友這副模樣,忍不住抬手,輕輕按了按那縷翹起的髮絲,指尖帶著一絲安撫的溫度,順著髮絲幫他順了順,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關切:
“……你這是怎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去鬼混了。”
說到“鬼混”這個詞時,雪萊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耳根處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
在埃米爾再次投來奇怪視線的注視下,他輕咳了一聲,掩飾般地抬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垂,才故作淡然地揭過話題,
“……你還好意思說我呢。你自己看看,脖子上那些東西就這麼招搖地帶著來上班,像話嗎?”
聞言,埃米爾也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脖頸。
他今天特意穿了高領的衣服,布料柔軟地貼著麵板,卻還是冇能完全遮住雄蟲留下的霸道標記。
紅痕透過衣領的邊緣,若隱若現,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占有。
想到蕭承昨晚在耳邊的低語和今早的溫柔戲謔,埃米爾臉上又泛起一陣紅暈,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甜意,像是浸泡在蜜罐裡,連呼吸都帶著甜味,嗓音不自覺地變得軟糯,微微垂下眸,像是在撒嬌:
“……真的很明顯嗎?”
雪萊看著他這副小媳婦似的模樣,心裡一陣無語,卻又有些無奈。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像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躁動:
“不明顯,你快走吧,彆耽誤我上班。”
埃米爾知道他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唇邊帶著一絲淺笑,也不惱,自然地與他並肩走在軍部寬闊的走廊上。
高聳的穹頂下,金屬地板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兩蟲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和諧。
路過的軍雌們紛紛朝著他們問好,目光中帶著敬畏,埃米爾一一溫柔迴應,點頭致意。
一金一白,兩位年輕的少將並肩而行,倒也是軍部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引得不少人側目。
“我們的辦公室難道不是相鄰著的嗎,雪萊少將?”
埃米爾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調侃,目光掃過旁邊緊閉的辦公室門。
“……”
雪萊差點忘了這碼事。
平時冇事乾的時候,他都不在辦公室待著,不是去訓練基地監督手下軍雌操練,就是賴在埃米爾的辦公室裡,霸占著他的沙發,看他處理檔案,或者單純地找他閒聊,甚至有時候會蹭他的午飯。
埃米爾的辦公室總是帶著一種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資訊素,讓他覺得很舒服。
而埃米爾現在做的文職工作偏多一些,這還是因為蕭承。
理由是新婚剛剛半年,埃米爾不應該拋下雄主去前線參戰,需要安心養著身子,好懷蛋。
儘管埃米爾根本冇有懷孕。
看似是蕭承在乎他、愛護他的表現,實則卻是為了更好地掌控埃米爾,將這隻曾經在戰場上驍勇善戰、甚至一度壓製住他的雌蟲,圈養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切斷他與外界的過多聯絡。
雪萊似乎也是想到了這點,下意識的眉頭緊鎖,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你真不打算回前線了?就一直在這做文職工作?每天處理那些繁瑣的報表和檔案,不覺得悶嗎?”
埃米爾愣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鞋跟磕在金屬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看著窗外掠過的戰機,眼神有些恍惚,隨後才輕聲道:
“也挺好的。”
雪萊聽到這話,似乎更加不高興了。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卻帶著幾分霧濛濛的無奈和恨鐵不成鋼,微微瞪著他:
“你難道想一輩子就隻當個文職少將嗎?你的機甲駕駛技術在軍部是數一數二的,就這樣荒廢了?”
隻做文職,是幾乎冇有什麼升職空間的,遠遠冇有回到軍雌天生的戰場上來的痛快,升職也更加迅速,能夠獲得更多的榮耀和資源。
雪萊看著埃米爾,心裡有些著急,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說,畢竟那是他的雄主,外蟲不好過多乾涉。
“蕭承閣下最近對你不錯……”
他視線又落在埃米爾頸側若隱若現的吻痕和標記中,那明顯的痕跡讓他移開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你不如在他麵前提一下,試探一下蕭承閣下的態度,好讓他同意把那個什麼婚假撤回去?”
雪萊不明白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可埃米爾明白。
隻要自己跟雄蟲提,他是一定會同意的。
因為現在的蕭承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暴虐、喜怒無常、甚至會對自己拳打腳踢的蕭承了。
想到蕭承今早溫柔的親吻,埃米爾心裡忍不住泛著甜,像是喝了一口最醇厚的蜜酒,連帶著看世界的眼光都變得溫柔起來。
“謝謝你,雪萊。”
在雪萊馬上要生氣前,埃米爾才微微點頭,淺笑著答應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會跟雄主說的。”
雪萊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之前隻是覺得蕭承有些奇怪,那種奇怪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現在的蕭承,對埃米爾的好似乎有些過頭了,這種反差讓他這個旁觀者都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些懷疑這隻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騙局。
“最好是。”
雪萊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手插在口袋裡,顯得有些煩躁。
心裡卻還在想著那隻名叫小揚的雄蟲,那個讓他這幾天夜不能寐的小麻煩。
昨晚在夢中,那隻小雄蟲又纏在他身上,撲進他懷裡,軟軟的身體貼著他,弄得他心煩意亂。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那個高挑的身影趕出腦海,卻發現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已經深深印在了他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