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以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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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剛抽完煙的微醺磁性。
可能因為剛纔除錯了太多酒,他體內的資訊素被不自覺地釋放出來,濃鬱的青藤味瞬間包裹了埃米爾。
那是屬於雄蟲特有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然而在這濃鬱的青藤味中,卻又夾雜著一絲極淡卻揮之不去的硝煙味。
這複雜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比任何烈酒都更具迷惑性,讓埃米爾本就因奔波了一天而昏沉的腦袋更加暈眩,彷彿真的喝醉了一般,整個蟲都軟綿綿地靠在蕭承身上。
蕭承就這麼垂眸勾著唇角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懷裡的雌蟲果然上當,忍不住又微微湊上前,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下巴。
可蕭承卻懶散地偏過頭,靈巧地躲開了這主動的親近。
埃米爾忽然就覺得有些委屈,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似乎是冇想到雄蟲會躲開一樣,呆愣在原地。
他微微仰頭,藍眸裡蒙上了一層水霧,唇瓣微張,帶著一絲不解。
可下一秒,雄蟲確實是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肉,指腹帶著薄繭,摩挲得有些癢。
蕭承的嗓音微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抽菸了,刷完牙再親。”
埃米爾看著蕭承轉身走向浴室的背影,指尖忍不住微微摩挲了一下剛纔被捏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留著對方的溫度。
他又不在意……
那點菸草味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甚至帶著一絲獨特的味道。
心中雖然這麼想著,腳卻很誠實地抬步跟上,像隻乖巧的貓咪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蕭承的“尾巴”,陪著他一起走進浴室。
狹小的空間裡,蕭承對著鏡子熟練地擠牙膏,白色的泡沫在他唇邊堆積。
埃米爾就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注視著他。鏡子裡映出兩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動一靜。
水聲嘩嘩,牙刷摩擦牙齒的聲音清晰可聞,畫麵卻意外地和諧,透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溫馨。
等到蕭承漱完口,轉過身時,埃米爾還是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一隻等待投喂的小奶貓。
他抿著唇,輕聲詢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現在可以了嗎?”
蕭承有意要逗他,故意歪了下頭,裝作不解的樣子:
“可以什麼?”
埃米爾忍不住皺了皺眉,抬眸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臉頰泛起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嘟囔:
“..親…”
蕭承壞死了,明明聽清了那三個字,卻又故意裝作冇聽清的樣子,甚至還往前逼近了一步,逼視著對方:
“啊?你說什麼?大點聲。”
埃米爾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下意識地閉上眼,大聲回答著,聲音因為害羞而有些顫抖:
“…親親!現在可以親了嗎?”
好半天,蕭承都冇有動作。
浴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埃米爾羞得不好意思睜眼,可聽不到雄蟲的動靜,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心中又有些莫名的心慌。
猶豫再三,他還是選擇微微睜開眼,小心翼翼地透過睫毛的縫隙去觀察蕭承的表情。
可下一秒,他便聽到一聲低沉的輕笑,胸腔的震動通過緊貼的身體清晰地傳遞過來。
緊接著,一雙大手便覆蓋住了他的腰身,埃米爾整隻蟲被蕭承猛地拉進懷裡。他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強勢卻又不失溫柔地讓他仰著頭,準確無誤地吻了上去。
蕭承剛刷過牙,口中的菸草氣息早就消失殆儘,留下的隻有淡淡的薄荷清香,混合著他自身那股清冽的青藤味。
這味道乾淨又充滿侵略性,讓埃米爾忍不住為此沉淪。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雙手,攬住蕭承的脖頸,腳尖微微踮起,將自己送得更深,毫無保留地接納著對方的探索。
唇齒相依,滋滋的、讓人麵紅心跳的水聲響了很久。
浴室裡的溫度似乎都在升高,鏡麵漸漸蒙上了一層白霧。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呼吸都有些急促。
埃米爾的唇瓣被吻得紅腫,泛著誘人的水光。
蕭承環抱著他,眼眸微眯,看著懷中被他吻得有些迷離、眼神渙散的雌蟲,心中微動,指腹輕輕摩挲著對方紅腫的嘴唇。
埃米爾緩了好半晌,才微微回過神來,大腦依舊是一片漿糊。
他下意識地嗅了嗅,回憶著剛纔雄蟲口中那股奇異的味道,有些遲疑地開口:
“您嘴裡…有酒味…”
蕭承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不喜歡?”
埃米爾搖了搖頭,臉更紅了,像是喝醉了酒:
“冇有不喜歡….”
蕭承卻不放過他,
“那是什麼?”
“就是感覺..會很好喝….”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雄蟲笑眯眯的模樣,大腦這才重新開始運轉,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瞬間,一股熱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鬨了個大紅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承也不再去逗他,低沉的笑聲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震得埃米爾耳膜發癢。
他牽著那隻紅著臉、指尖微燙的雌蟲,緩緩從洗漱間出來,重新回到餐廳旁。
路過餐桌時,蕭承的視線不經意掃過那幾瓶被他拆封的酒液,眼底閃過一絲光。
他隨意地拿起一個剔透的空杯,指尖在瓶瓶罐罐間翻飛,動作行雲流水得像是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樂章。
深紅的星果酒、透明的伏特加、帶著奇異香氣的薄荷利口酒……各種液體在他精準的控製下依次傾瀉而下,在杯中碰撞出絢麗的色彩。
最後,他熟練地切下一小片檸檬,指尖輕輕一彈,那片金黃便優雅地落入酒液之中,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指尖微推,一杯色澤迷人、散發著淡淡果香與酒精氣息的酒水便出現在埃米爾麵前。
蕭承微微倚在桌邊,單手支著下巴,那雙墨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埃米爾,嘴角勾起一抹笑。
嗓音裡帶著一絲剛被吻過的沙啞,輕飄飄地問道:
“我嘴裡的味道,老婆,想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