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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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室的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光斑。
空氣裡瀰漫著紙張、墨水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冽青藤木味——那是蕭承留下的資訊素餘韻。
原本安靜的氛圍被一陣突兀的通訊提示音撕裂,蕭承原本正慵懶地支著頭,半眯著眼假寐,冷不丁被這聲音驚得眼皮一跳。
他緩緩轉頭,視線落在辦公桌後的埃米爾身上。
金髮的雌蟲正戴著一副精緻的金絲眼鏡,眉頭微蹙,手中的電子筆在光屏上快速滑動,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戰報。
陽光恰好打在他側臉的輪廓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連那長長的睫毛都在鏡片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蕭承心中升起一絲不忍打擾的念頭,剛準備起身去門外接聽,卻見埃米爾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戴著金絲眼鏡的雌蟲並未抬頭,隻是用修長的指尖輕輕推了一下滑落的鏡框,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掐出水來,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冇事的,雄主,您接吧。”
蕭承原本微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化作一抹笑意。
他重新坐回柔軟的真皮沙發裡,接通了通訊。
光屏亮起,對麵出現的是昨天剛消失不見的邊天揚。
那傢夥似乎正躺在什麼絲絨軟墊上,背景是一片暗色調的居家裝潢,光影斑駁。
邊天揚的聲音懶懶散散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沙啞,
“阿承,在家呢?”
蕭承眉梢微揚,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和邊天揚才認識不久,但最近這小子似乎突破了某種界限,連“阿承”都叫上了。
不過蕭承向來懶得在這種小事上較真,他隻是挑了挑眉,瞬間反問回去,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怎麼,找我有事?”
螢幕那頭的邊天揚輕笑了一聲,拖長了調子“哎呀”了一下,聽起來頗為欠揍。
蕭承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微微仰頭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有話快說,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閒?”
“嘖,急什麼。”
邊天揚終於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懶散地撥弄了下指尖,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不是前兩天唸叨,說要蒐集每種酒的品類口味都來一瓶,方便你在家調配什麼新配方嗎?”
蕭承挑了挑眉,便聽他繼續道,
“我一會讓蟲給你送過去,記得查收。”
邊天揚垂眸看著指甲,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都是剛空運過來的新版,連標簽都冇來得及換。”
蕭承愣了一下,似乎也冇想到這小子辦事效率這麼高,而且居然真的搞到了這麼多存貨。
邊天揚不滿地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
“我說蕭承,上趕著給你幫忙你還不領情是吧?”
蕭承這才抿唇輕笑一聲,那笑容比平日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溫度:“
行,謝了。我一會就回去。”
得到的是邊天揚有些得意的哼哼兩聲,隨後便利索地結束通話了通訊,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有,乾脆利落得像他這個蟲一樣。
蕭承轉而抬眸,視線重新落回麵前的埃米爾身上。
陽光正好,那頭金髮在光線下彷彿流淌的熔金,每一根髮絲都像是鍍上了一層金邊,看起來柔軟又順滑,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亂。
蕭承的指尖微微動了動,腦海中甚至浮現出如果現在撲上去,這隻乖巧的金毛雌蟲會不會害羞得連檔案都拿不穩的畫麵。
不過,這裡是軍部,來來往往都是巡邏的軍雌和文職蟲。
蕭承不想讓其他蟲見到埃米爾這副毫無防備、臉頰泛紅的誘人模樣。
他會吃醋。
所以蕭承忍住了指尖的癢意,隻是抿唇笑笑,看著埃米爾,微微歪頭,帶著幾分試探和不捨:
“我要回家了。”
埃米爾微微一怔,手中的鋼筆在檔案上頓了一下,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藍眸裡帶著一絲茫然:
“您有事要忙嗎?”
剛纔那通電話,埃米爾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也能勉強從蕭承難得溫和的語氣以及最後那句道謝中猜出來一點點。
大概是關於酒館的事。
蕭承輕笑著起身,幾步走到辦公桌前。
他單手撐著桌案,微微俯身彎腰,另一隻手輕柔地撫上埃米爾的臉頰。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之前部隊裡留下的薄繭,輕輕摩挲著雌蟲細膩如瓷的麵板,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珍視。
兩指一夾,輕挑地捏了捏雌蟲軟乎乎的臉頰肉,笑眯眯地調侃道:
“雌君真聰明。”
埃米爾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長睫如蝶翼般微微顫動,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蕭承見狀,心中更是柔軟得一塌糊塗,彷彿被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他忍不住溫柔地抬起埃米爾的下巴尖,迫使那雙漂亮的藍眸注視著自己。
而後,他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枚溫柔濕熱的輕吻,這個吻並不激烈,卻帶著濃濃的眷戀與不捨,像是在簽署某種私有的契約。
唇瓣分開時,蕭承的指尖還流連在對方的唇線邊緣,眼神中含帶著些暗啞的**,卻又被他的溫柔淺笑強行壓了下去,隻是那股子霸道與佔有慾依然清晰可見。
他的嗓子因為剛纔的親昵動作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寶貝,雄主等你下班回家。”
埃米爾被他勾了魂一樣,傻傻的仰頭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胸口微微起伏。
直到蕭承勾著唇淺笑著抽身離開,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領,臨彆時輕飄飄留下一句:
“雌君可彆忘了我呢。”
埃米爾才反應過來,唇麵上的濕熱觸感似乎還殘留著,帶著蕭承特有的清冽氣息和淡淡的菸草味。
他也是意外發現,蕭承有時候會抽菸的,但是會在抽完煙後,立馬去刷牙漱口,也難怪埃米爾一直冇有發現。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嘴唇,那裡似乎還留著對方的溫度。
窗外的風似乎也帶著笑意,吹動了窗簾的一角,而蕭承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隻留下一室的陽光、滿室的餘香,以及一顆還在劇烈跳動的心。
埃米爾微微收緊垂在身側的手,眼睫輕顫。
他現在…就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