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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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萊少將已經走了?”
蕭承微微挑眉,姿態閒適地環手靠在一旁的牆壁上,指節輕輕叩擊著臂彎,發出細微的聲響,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眼神卻像是帶著鉤子,牢牢鎖在埃米爾身上。
埃米爾轉過身,纖長的睫毛在陽光下輕顫,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顯得格外脆弱又惹人憐愛。
他溫順地點了點頭,聲音柔和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已經完事了。過兩天裝修圖紙定下來,您就可以來辦手續蓋章了。”
蕭承聽罷,唇角的笑意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一圈更深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玩味。
他稍稍歪了下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埃米爾,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逗弄一隻聽話的乖崽,
“那家屬來辦,行不行啊?”
埃米爾最先冇反應過來,清澈的藍眸裡閃過一絲迷茫,像是一潭靜水被攪動,泛起層層漣漪。
但看著雄蟲笑眯眯的那副模樣,他遲疑了一瞬,耳尖微微泛紅,才後知後覺地品味出來——這個“家屬”,說的是他自己。
一股從未有過的甜意瞬間從心口蔓延開來,順著血液流遍全身,連指尖都微微發麻,像是有電流竄過。
他下意識地淺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微微點了點頭,聲音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可以的。”
這下換蕭承忍不住了。
這些天的相處裡,埃米爾幾乎對他的話有求必應,乖巧得讓人心疼。
哪怕是在床上被他欺負得渾身顫抖、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水,最後也隻會咬著唇點頭答應,不會有絲毫反抗。
蕭承心裡清楚,這種過度的順從背後,是原身長久以來的冷暴力與虐待留下的心理陰影,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與卑微。
他不止一次在深夜撫摸到埃米爾身上那些早已癒合卻依然觸目驚心的細小疤痕。
那是高階雌蟲強悍自愈能力都無法完全抹去的舊傷。
這麼多天蕭承也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的瞭解,也知道了高階雌蟲的可怕到恢複速度。
即使晚上他會在雌蟲身體上留下痕跡,無論多深多重,也幾乎會在第二天就消失殆儘,可這些傷疤卻伴隨了埃米爾這麼久,幾乎要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該有多疼啊?
那些日日夜夜,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一想到這些,蕭承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想著,蕭承忍不住微微皺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卻讓埃米爾誤以為雄蟲不高興了,原本明亮的藍眸瞬間染上一層擔憂,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透著幾分慌亂。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像是在尋求雄蟲的安撫。
“怎麼這麼乖?”
蕭承見狀,連忙收斂了思緒,溫柔地抬手撫摸上埃米爾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麵板,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壞了什麼。
埃米爾微微仰頭,像是一隻尋求安撫的高冷貓咪,眼巴巴地看著他,眼底滿是依賴與信任,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會答應?”
蕭承微微俯身,視線與他齊平,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對方的,眼中的心疼不作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承諾與堅定。
埃米爾對於雄蟲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有些不知所措,臉頰微微泛紅,像是染上了晚霞。
但他本能地覺得這種情緒是安全的,是溫暖的,是屬於他的。
他依舊乖乖點頭,聲音輕卻堅定,像是在許下一生的誓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雄主的話,是要聽的。”
傻樣兒。
蕭承忍不住在心裡輕歎,可看著埃米爾如今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心裡又止不住地泛軟,像是被一團棉花輕輕包裹,暖得不可思議。
算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以後自會有蕭承來照顧他,遷就他。
他絕不會讓埃米爾這雙漂亮的藍眸再次黯淡無光。
埃米爾的眼眸,是真跡,不該蒙塵,隻該盛滿星光,盛滿他的影子。
心念至此,蕭承再也剋製不住內心的憐惜與悸動,低頭吻了下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
埃米爾下意識閉上眼,便感覺濕熱的吻落在了自己的眼瞼上,帶著一絲虔誠與疼惜。
溫熱的觸感讓埃米爾更能感受到來自雄蟲的熾熱與溫柔,像是要將他整個蟲都融化,從身體到靈魂。
緊接著,那個吻從眉眼輾轉到鼻尖,又慢慢向下,直到捕捉到那兩片柔軟的唇瓣,輾轉廝磨,帶著一絲急切與溫柔。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安靜得隻能聽到彼此交錯的呼吸聲與自己如雷的心跳,像是要衝破胸膛,奏響一曲隻屬於他們的樂章。
埃米爾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指尖掐進掌心,帶著一絲微痛,確認這不是一場易碎的夢,而是真實存在的溫暖。
這是喜歡……嗎?
被吻得有些心顫意亂的埃米爾,腦海中卻冒出這樣一個問題,帶著一絲迷茫與不確定。
他忍不住微微睜開眼,看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雄蟲的眉眼——那裡麵倒映著的,全是自己,隻有自己,清晰得像是要刻進靈魂裡。
這是喜歡吧。
埃米爾重新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片溫柔的深海裡,再也不想醒來,隻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如果這不是喜歡,那什麼叫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