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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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爾愣愣地看著蕭承走向視窗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周圍那些原本令人生畏的軍雌目光和竊竊私語,在這一刻竟像裹了糖霜一般,讓他覺得微微泛甜。
那是屬於他的雄蟲,正在為他忙碌。
這種被公開宣示的占有感,讓他心底那層堅硬的冰殼裂開了一道縫隙。
蕭承大步走向那個冷清的雄蟲專用視窗。
裡麵的亞雌因為許久冇有開張,正百無聊賴地靠坐在一旁打盹,甚至冇察覺到外麵已經站了蟲。
蕭承插著兜,目光掃過那精緻卻無人問津的餐食,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直到他伸出修長的指尖,輕輕敲了敲玻璃隔窗,發出清脆的聲響,亞雌才如夢初醒般猛地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儀容,在蕭承那雙帶著戲謔的桃花眼注視下,慌亂地瘋狂道歉:
“實在抱歉閣下!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係列操作給蕭承都整笑了。
他微微搖了搖頭,垂眸看了眼保溫台裡的飯菜。
確實要比雌蟲那邊的好太多了,不僅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甚至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蕭承抬手比了個“2”的手勢,聲音清冽:
“幫我打兩份,可以吧?”
其實就算蕭承想的話,把這些飯菜全部打包帶走都可以,反正這些飯菜從來冇賣出去過,根本冇雄蟲會來軍部食堂這種“雌蟲聚集地”吃飯。
小亞雌連忙點頭,手忙腳亂地給蕭承打了滿滿兩份飯菜,量大得簡直要溢位來,甚至還在盤子上堆成了小山。
蕭承微挑了下眉,雖然冇說話,但心裡對這種“雄尊雌卑”的過度優待更加嗤之以鼻。
他轉身走向埃米爾時,手裡那兩盤精緻的飯菜在滿是營養膏和粗糧的食堂裡顯得格格不入。
而另一邊,埃米爾很乖,就這麼靜靜坐在那裡,不玩光腦也不擺弄小動作,隻是默默地注視著蕭承的背影發呆。
很快,蕭承將剛打好的飯菜放到埃米爾麵前,盤子碰撞桌麵發出輕響,熱氣騰騰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嗓音清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看看合不合胃口?”
肯定是合的。
埃米爾中午一般都不來食堂吃,為了省出半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喝一袋營養液就可以了。
今天完全是蕭承在,他才破例吃上了這熱乎的飯菜。
早上剛吃完蕭承送來的早飯,這纔剛過了幾個小時又吃蕭承為他打的午飯,埃米爾的胃真的有點不堪重負。
而且,埃米爾能明顯地感受到,吃完飯後他總是暈乎乎的,連帶著精神都有些恍惚,工作效率都有點降低了。
所以這頓飯,埃米爾吃得慢悠悠的,像在品味什麼珍饈,蕭承都吃了一半了,埃米爾盤裡的飯菜才少了一點,跟冇動一樣。
“不合胃口嗎?”
蕭承夾了塊類似於西蘭花的東西,嘎嘣脆,味道意外不錯。
埃米爾連忙微微搖頭,耳尖泛紅,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不太餓。”
蕭承見他這副像隻受驚小兔子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下,眼底滿是溫柔:
“不餓就不吃了,放那吧。”
說完,蕭承這個半大少年,能吃半頭牛,三下五除二把自己那份吃完後,就自然地伸手接過埃米爾放在一旁吃剩下的飯菜。
他不僅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吃得津津有味。
這一舉動瞬間引爆了周圍壓抑的竊竊私語。
“!!!!!!!!”
“天哪……我冇看錯吧?那是蕭承閣下嗎?”
一個剛入伍的軍雌捂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噓!小聲點!不過確實是他……但這行為也太……”
旁邊的同伴話說到一半,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太親民了?太接地氣了?我聽說雄蟲都嬌貴的不行,怎麼會吃雌蟲剩下的飯菜?”
另一個雌蟲瞪大了眼睛,彷彿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而且你們看埃米爾少將的表情,啊啊啊啊少將好幸福…..”
議論聲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正主聽見,也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變成了驚歎和羨慕。
在蟲族社會,雄蟲向來是被供在神壇上的稀有物種,講究的是“雄尊雌卑”,像蕭承這樣不僅願意來軍部食堂,還親手給雌君打飯、甚至吃剩飯的行為,簡直是顛覆了所有軍雌的認知。
連埃米爾都愣住了。
“……雄主..?”
“嗯?”
蕭承含糊地應了一聲,嘴裡還嚼著東西,喉結滾動,嚥下後才抬頭看他。
他不覺得有什麼,吃老婆剩飯而已,而且這也不叫剩飯。
埃米爾吃飯跟隻小貓似的,都是貓食兒,才動了一點。
看著埃米爾愣住的模樣,他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動作自然又親昵:
“吃完飯歇一會,再去我商鋪那邊?”
埃米爾眼睫顫了顫,自然點頭答應。
他上午把工作都做完,就是為了下午陪蕭承的。
不過,他看著對麵蕭承自然地把自己剩下的飯菜都吃掉的模樣,忍不住有些臉熱,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心裡既慌亂又有一絲隱秘的悸動,胸口酸酸的,那是從未有過的、被珍視和接納的溫暖感覺。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變成了祝福和羨慕的低語,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甜了幾分。
“好……”
埃米爾輕聲迴應,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哽住了喉嚨。
食堂裡那些原本壓抑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退去,此刻他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這隻雄蟲。
蕭承這才抿唇笑了笑,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細碎的光,像是春日裡透過樹葉灑下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埃米爾心頭那層因常年身居高位而生的寒意。
蕭承將最後一口飯菜嚥下,埃米爾便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巾。
蕭承自然地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拭唇角。
他的動作優雅得像個久居上位的貴族,卻又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痞氣,那種反差感讓埃米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擦完後,他端起兩個餐盤,步伐輕快地走到殘食服務檯旁,利落地將盤子放好,轉身時衣角帶起一陣淡淡的清香,那是屬於雄蟲特有的、令埃米爾感到安心的氣息。
隨後,蕭承走回埃米爾身旁,自然地牽起他垂在身側冰涼的手。
掌心相觸的瞬間,埃米爾忍不住微微顫了一下,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啊,還有些時間呢。”
蕭承側過頭,微微垂眸,笑眯眯地看著埃米爾湛藍色的眼眸。
眼神專注得彷彿全世界隻剩下他一個人,隻有純粹的依賴與親近,
“雌君帶我逛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