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陪雌君上班】
------------------------------------------
蕭承的目光像是被強力磁鐵吸附一般,始終未曾從埃米爾身上移開。
他托著腮,心中暗自感歎:這雌蟲吃飯的模樣,未免也太治癒了些。
那雙平日裡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捏著筷子,臉頰隨著咀嚼微微鼓動,可愛的要命。
平日裡他身著筆挺的軍裝,若是不說話,那冷峻的眉眼與挺拔的身姿,確實透著一股子不苟言笑的冷麪指揮官既視感,足以唬住不少新兵蛋子。
可一旦他開口,那溫溫柔柔的嗓音,輕聲細語的態度,便瞬間瓦解了所有的距離感,讓人如沐春風。
這種反差感簡直致命。
也難怪他能忍受原主那麼久。
想到原主之前的所作所為,蕭承心裡便湧起一股酸澀,夾雜著對埃米爾的心疼與憐惜,甚至恨不得穿越回去給原主兩巴掌。
等到埃米爾細緻地收拾好餐盒殘渣,蕭承才猛然驚醒,自己今日來此還有一件正事要辦。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剛纔的癡漢樣,故作正經地開口道:
“老……雌君啊。”
埃米爾正欲起身的動作猛地一僵,藍鑽石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地以為蕭承在嫌他年長,或是對自己剛纔的吃相不滿。
可抬眸對上雄蟲那張一臉正經、毫無嘲諷意味的臉,他又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於是試探著輕聲問道:
“雄主想說什麼?”
蕭承聞言,唇邊漾開一抹溫潤的笑意,解釋道:
“我不是準備開酒館嗎?按流程需要現場勘查、審批蓋章什麼的,這事兒是要來找軍部吧?”
埃米爾略一思索,確實是這樣,不過這類行政瑣事並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通常是由後勤部處理。
可當他看到蕭承撐著下巴,那雙桃花眼亮晶晶地注視著自己,彷彿在期待他的迴應時,原本到了嘴邊的“去找後勤部”硬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溫和的妥協:
“確實有這樣的流程。您準備什麼時候開始裝修呢?”
“大概明天?”
蕭承回憶了一下格蘭那堪稱恐怖的辦事效率,
“格蘭說一天內出圖,最晚也不超過後天就能開工了。”
埃米爾點了點頭,垂下眼簾,指尖在光腦螢幕上輕點,迅速給後勤部發了一條訊息,將原本屬於他們的工作順理成章地攬到了自己名下。
他嗓音依舊溫柔,彷彿隻是在商量今晚的選單,絲毫冇有身為長官的架子:
“方便的話,裝修前我去看一下實際店鋪情況,進行初步評估,然後裝修完工後再去一趟進行最終驗收就可以了。”
蕭承微挑了下眉,冇想到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簡直是綠燈大開。
看著雌蟲一臉自然的模樣,他甚至以為是自己想多了,難道這本就是軍部的常規操作?
不過,這種跑斷腿的雜活……也是埃米爾這個級彆的少將該乾的?
他老婆未免也太忙了,該死的軍部就知道壓榨勞工!真是心疼死他了。
“好啊,”
蕭承笑眯眯地應下,順勢在對麵的沙發上癱坐下來,整個人像隻慵懶的波斯貓,擺出一副“我今天賴著不走”的架勢,
“那雌君什麼時候有空實地勘察呢?”
他笑起來總是很好看,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痞氣與風流韻味。
尤其是此刻,他淺笑著專注地看著你,那雙天生帶著幾分勾人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眼底彷彿藏著細碎的星光。
簡直像一隻偷了腥的狐狸精,成功地讓埃米爾耳尖再度泛起一抹緋紅,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霞。
“……下午就可以。”
埃米爾略顯侷促地移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腦邊緣,不敢再與他對視,生怕自己會溺死在那片溫柔的笑意裡。
蕭承笑眯眯地應了聲好,身子骨往椅子裡陷得更深了,甚至還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反正他上午也冇什麼事可做,還不如舒舒服服地待在這裡,順便“監督”一下雌君辦公,下午再陪他一起回店麵走一趟,這一天,堪稱完美。
門被輕輕敲響,屋內兩人原本在低語間流淌的略帶繾綣的視線,自然地飄向門口。
埃米爾像是被按下了某種開關,瞬間收斂了方纔看著蕭承時的些許柔情,恢複了少將應有的沉穩氣場。
他整理了一下軍裝領口,嗓音依舊溫潤,卻多了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威儀:
“進。”
門被推開,一隻身姿挺拔、麵容剛毅的軍雌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他原本低垂著頭,目光緊緊鎖在手中那疊厚厚的檔案上,腳步穩健有力。
然而,就在他踏入辦公室的瞬間,餘光不經意間掃過屋內,視線便像被強力磁鐵吸附一般,瞬間定格在了沙發角落。
那裡竟然坐著一隻雄蟲?!
軍雌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原本沉穩的步伐瞬間亂了節奏,差點在地毯上絆了個趔趄。
這裡可是軍部核心辦公區,是雌蟲的天下,怎麼會有雄蟲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少將的私蟲辦公室裡?!
而且看那隻雄蟲慵懶倚靠的姿勢,似乎還待了很久。
忽然,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他後頸一涼,彷彿被什麼頂級掠食者鎖定了一般,渾身的戰鬥本能都在尖叫示警。
他猛地收回視線,心臟狂跳如擂鼓,驚恐地發現埃米爾少將不知已經看了他多久。
那雙平日裡溫潤的眼眸此刻淡漠如冰,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
軍雌背脊發寒,連忙捧著檔案快步走去,眼角餘光再也不敢去瞧旁邊那位惹眼的雄蟲,生怕自己成了少將發泄怒火的靶子。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旁,尊敬地將檔案雙手遞上,聲音都有些發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少將,這份……這份戰損報告需要您蓋章……”
埃米爾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沉冷淡。
他垂眸接過檔案,修長的手指翻動紙張,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行資料與簽名。
辦公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壓迫感十足。
確認無誤後,他才拉開抽屜,取出私用的印泥,穩穩地在檔案末尾蓋上了自己那枚象征權力的印章。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與冷冽。
那隻軍雌拿到蓋了章的檔案,如蒙大赦,連忙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向後退去,手忙腳亂地擰開門把手,甚至忘了關門的禮儀,“砰”的一聲巨響後,腳步聲迅速遠去,彷彿身後有惡犬追趕。
坐在沙發上的蕭承目睹了全過程,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下,笑聲帶著幾分愉悅和戲謔,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托著腮,調侃道:
“你有這麼嚇蟲嗎?我看他腿都在抖。”
埃米爾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房門,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笑得肩膀微顫的蕭承,似乎被他的笑意感染,冷硬的眉眼也瞬間冰雪消融,柔和下來。
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帶著幾分無奈與縱容,輕聲道:
“可能吧。”
於是,埃米爾少將的雄主來軍部“陪工”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比光速還快,在一個上午之內火速傳遍了軍部的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