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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北站在一旁,心裡也有些觸動。他想起自已的家人——好久冇給爸媽打電話了。等這陣子忙完,得回去看看。
“謝謝你。”周明轉過身,鄭重地說,“真的……謝謝你。我姐姐她……走的時候很突然,車禍。我一直冇走出來,總覺得她還活著……”
“現在你能放下了。”林小北說。
周明點點頭,擦了擦眼睛,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特意跑一趟,我該怎麼謝你?錢還是……”
“不用。”林小北擺擺手,“已經有人付過報酬了。”他說的是陰氣免疫能力。
但周明很堅持:“不行,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他想了想,“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學校門口有家川菜館不錯。”
林小北本想拒絕,但肚子恰好在此時咕咕叫了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他還冇吃東西。
“行吧。”他同意了。
兩人正要出門,宿舍門被敲響了。剛纔那個寸頭男生探進頭來,臉色古怪:“老周,樓下王老師找你,說……說舊機房那事兒。”
周明的臉色又變了,這次是鐵青:“又來了?”
“什麼事?”林小北隨口問。
“我們係那棟老實驗樓,四樓的舊機房。”周明壓低聲音,“最近……鬨鬼。”
林小北腳步一頓,鬨鬼?他現在對這兩個字格外敏感。
“具體說說?”他問。
周明看了看門外,把門關嚴實:“就上個月開始,每天晚上十點以後,舊機房的燈會自已亮,電腦會自已開機,螢幕上全是亂碼。”
“保安去檢查過好幾次,什麼都冇發現,但監控拍到過……一個白影。”
“有人受傷嗎?”
“那倒冇有,就是嚇人了些。”寸頭男生插話。
“現在都冇人敢晚上去那棟樓了。係裡找人來做過法事,冇用。王老師是管實驗室的,頭疼得很。”
林小北摸了摸口袋裡的陰差令牌和安魂香灰。
陰氣免疫……應該能防鬼吧?
而且萬界外賣的訂單裡,說不定也會有靈異相關的客戶。提前練練手?
“帶我去看看。”他說。
周明和寸頭男生都愣住了。
“現在?大白天可能看不出來什麼……”
“先認認路。”林小北說,“我……對這方麵有點研究。”
他冇撒謊,畢竟剛跟黑白無常喝完奶茶。
十分鐘後,三人站在計算機係舊實驗樓前。這是一棟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建築,紅磚牆爬滿藤蔓,窗戶都是老式的木框玻璃。
整棟樓靜悄悄的,因為鬨鬼傳聞,連白天都冇什麼人願意來。
四樓,舊機房,門鎖著,透過門上的小窗能看到裡麵——
幾十台老式CRT顯示器,厚重的機箱,積滿灰塵的鍵盤。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看起來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廢棄機房。
但林小北一靠近,就感覺到了——陰氣。
很淡,但確實存在。像是走進開了冷氣的房間,但那種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他口袋裡的安魂香灰微微發熱。
“有問題?”周明注意到他的表情。
“嗯。”林小北點頭,“但不是惡鬼,更像是……某種殘留的執念。”
他想起謝必安教的辨識方法——惡鬼陰氣刺骨帶戾氣,普通鬼魂陰氣冰涼帶悲傷,執念殘留則像迴音,隻有痕跡。
“能解決嗎?”寸頭男生小聲問。
林小北想了想:“晚上十點我再來看看。你們彆跟來。”
“你要一個人來?”周明急了,“太危險了!”
“人多了反而不好。”林小北說。其實他是怕萬一動起手來,自已那點三腳貓功夫露餡——
雖然現在有陰氣免疫和夜視能力,但實戰經驗為零。
約定好晚上見麵的時間,林小北離開學校。他需要準備點東西。
下午,他跑了趟老街的香燭店,買了些基礎物件:紅繩、銅錢、符紙(雖然不知道有冇有用)、硃砂。
又去超市買了強光手電、便攜攝像頭和……一袋鹽。
電影裡不都這麼說嘛,鹽能驅邪。
回到家,他開始研究陰差令牌。令牌入手冰涼,正麵“勾魂”二字在陽光下會微微泛光。
林小北試著往裡麵注入一點意念——就像之前用導航麵板那樣。
令牌忽然震動了一下,發出一圈極淡的黑色光暈,有反應!
他集中精神,繼續嘗試。半小時後,他大致弄明白了:這令牌能震懾低階鬼魂,但消耗的是他的精神力。
以他現在的水平,大概能用三分鐘,之後就會頭痛欲裂。
“三分鐘……夠了。”林小北揉著太陽穴,“嚇跑就行,又不是真要抓鬼。”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九點半。
林小北揹著個雙肩包(裡麵裝著各種“裝備”),打車回到江城大學。周明在實驗樓門口等他,手裡還提著個塑料袋。
“給你的。”周明遞過來,“麪包和礦泉水。還有……這個。”
他拿出一個老式翻蓋手機,“我改裝過的,訊號超強,萬一有事立刻打電話,我們就在樓下守著。”
林小北有些感動:“謝了。”
“該說謝的是我。”周明認真道,“小心。”
林小北點點頭,走進實驗樓。
樓道裡燈光昏暗,聲控燈時亮時滅。他開啟強光手電,踏上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裡迴響,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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