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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上走，陰氣越重。
到四樓時，溫度明顯下降了至少五個度。林小北撥出的氣都成了白霧。
舊機房的門……開著，白天明明是鎖著的。
他握緊陰差令牌，推門進去。
機房內一片漆黑，隻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個個方形的光斑。所有電腦都關著，螢幕漆黑。
林小北看了看手機：21:58。
他找了個角落蹲下，關掉手電，屏息等待。
22:00整。
“啪。”第一盞日光燈亮起。
然後是第二盞，第三盞……整個機房的燈逐一亮起，如同有人沿著開關一路按過去。
緊接著，“嗡嗡”聲響起——幾十台老式CRT顯示器同時開機，螢幕從漆黑變成深藍，然後跳出一行行飛速滾動的亂碼：
【ERROR】【SYSTEM
FAILURE】【DATA
LOST】【WHERE
IS
IT】【FIND
IT】【FIND
IT】【FIND
IT】
亂碼越來越快，最後所有螢幕都變成刺眼的紅色，上麵隻剩下兩個不斷閃爍的大字：
【我的】
林小北後背發涼，但他冇動，而是開啟夜視能力仔細觀察。
機房中央，空氣開始扭曲。一個半透明的白色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個穿著老式襯衫、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老師或者研究員。他神情焦急，在機房中來回走動，嘴裡喃喃自語：
“在哪兒……我存在哪兒……資料……不能丟……”執念殘留。
林小北大概明白了：這應該是某位曾經在這裡工作過的老師，臨死前還在擔心自已的研究資料。執念太深，就留在了這裡。
他站起身，那白色身影立刻轉過身，空洞的眼睛“看”向林小北：“你……看見我的資料了嗎？”
“冇有。”林小北實話實說，“但你可以告訴我是什麼資料，也許我能幫你找找。”
白影愣了愣，似乎冇預料到這個回答。他歪著頭，像是在回憶：“演演算法……優化演演算法……能救人……很重要……”
“在電腦裡？還是U盤？還是紙質筆記？”林小北繼續問。
“電腦……四號機……D盤……”白影指向角落一台最老的電腦，“密碼……我女兒的生日……”
林小北走到那台電腦前。電腦開著，螢幕上是同樣的亂碼。他嘗試操作，鍵盤有反應。輸入密碼後，成功進入係統。
D盤裡果然有一個檔案夾，名字是一串數字。開啟，裡麵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文件，時間截停在十年前。
“是這些嗎？”林小北問。
白影飄過來，盯著螢幕，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有了點光彩：“是……就是這些……太好了……冇丟……”
他身上的白光開始變得柔和。
“這些資料，你想交給誰？”林小北問。
“係裡……王主任……”白影的聲音越來越輕，“告訴他……繼續研究……能幫很多人……”
“好，我明天就轉交。”
白影徹底放鬆下來。他轉過身，對林小北微微鞠躬，然後身形開始消散，化作點點白光。
機房裡的燈一盞盞熄滅，電腦也陸續關機。
最後，隻剩下月光和寂靜。
林小北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消散的光點，心裡有些感慨。
他拿出手機，拍下螢幕上的檔案夾路徑和密碼，又用U盤拷貝了一份資料。
做完這些，他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窗外的景象——實驗樓對麵的樹林裡，似乎有個人影在看著他。
那人影穿著……黑色製服？林小北猛地轉頭。
樹林裡空無一人，是錯覺嗎？他心跳加速，握緊陰差令牌。
手機忽然震動，不是周明的來電，而是萬界外賣App的提示：
【檢測到您已完成一次“跨界委托協助”，獲得額外評價：善於解決問題。獎勵：100時空幣。】
【新訂單將在30分鐘後發放。客戶型別：首次接觸。難度：中等偏高。請做好準備。】
林小北盯著手機螢幕，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樹林。
黑色製服……深淵速遞的人？他快步下樓，腦子裡飛速思考。
看來這大學，他得常來了。
深夜十一點，林小北冇有回家，而是在江城大學附近的24小時快餐店裡，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倒計時。
【新訂單將在14分32秒後發放。】
窗外是空曠的街道，偶爾有晚歸的車輛駛過。
店裡隻有他和一個打瞌睡的服務員。燈光慘白，照得塑料桌椅泛著淡淡的冷光。
林小北的揹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裡麵還裝著今晚用的那些“裝備”。
陰差令牌在口袋裡微微發涼，像是某種警告。
樹林裡的那個黑影——真的是深淵速遞的人嗎？
如果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大學裡？巧合？還是……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眼下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新訂單，中等偏高難度，還是首次接觸的客戶型別。
深呼吸，他開啟外賣箱檢查物資：便攜小冰箱運作正常，裡麵備有基礎食材和飲料。
側袋裡有剛買的硃砂紅繩，雖然不知道對萬界客戶有冇有用，但帶著多少會有些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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