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北目瞪口呆。
“快點做。”黑無常催促道，“做好了有賞！”
這算是……追加訂單？
林小北立刻開啟外賣箱，拿出便攜裝置和原料，就在這黃泉路忘川橋頭，現場煮珍珠調奶茶。
灰濛濛的天空下，幽幽的忘川河邊，一個活人忙著做奶茶，一黑一白兩位無常在旁邊盯著看——這畫麵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好在林小北動作熟練，十分鐘後，四杯新鮮奶茶出爐。
黑無常迫不及待拿過一杯，喝了一大口，滿足地歎息：“舒坦！這幾百年加班抓魂，喝的都是孟婆那老婆子的湯，早膩了！”
謝必安也默默拿過一杯，小口喝著，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了點極淡的血色？
“小子，手藝不錯。”黑無常從懷裡摸出一塊漆黑的令牌，扔給林小北。
“這個拿著。以後在陰間地界遇到麻煩，亮出此牌，尋常鬼差不敢為難你。”
林小北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正麵刻著“勾魂”二字，背麵是“謝範”小字。
“多謝七爺、八爺。”他趕緊道謝——想起來了，黑白無常名叫謝必安、範無咎，民間俗稱七爺八爺。
謝必安也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林小北：“此乃安魂香灰。活人佩戴，可避尋常邪祟，安神定魂。”
林小北雙手接過，再次道謝。
這時，被黑無常鎖鏈拴著的那些鬼魂中，有一個年輕女鬼忽然掙紮起來，拚命朝林小北的方向伸手，嘴裡無聲地喊著什麼。
黑無常皺眉：“安靜！”
但那女鬼不聽，依然掙紮。
林小北有些好奇，小心地問：“八爺，她這是……”
“陽壽未儘，橫死，心有執念不肯過橋。”
黑無常搖頭，“這種最難辦，得先送她回陽間了結心願，才能引渡。”
謝必安忽然開口：“她的執念……與騎手有關。”
“我？”林小北懵了。
謝必安走到那女鬼麵前，手指在她額頭一點。
女鬼安靜下來，眼中恢複清明，看著林小北，用極微弱的聲音說：“求您……幫我帶句話給我弟弟……他在江城大學……計算機係……大三……叫周明……”
她斷斷續續說了個地址和一句話，林小北記下了。
“帶話可以，但你不能離開地府。”黑無常嚴肅道，“這是規矩。”
女鬼眼中流出淚水——鬼的眼淚是灰色的霧氣。
林小北心裡一軟：“那個……七爺八爺，我幫她帶話的話，算不算做好事？有冇有什麼……獎勵？”
謝必安和範無咎對視一眼。
“算。”謝必安點頭，“此舉有助於化解執念，減少我們的工作量。作為回報……”
他手指又在虛空一點。
【叮！獲得無常的祝福：陰氣免疫（初級）——在陰氣環境行動不受影響，可短暫看見靈體。】
導航麵板彈出提示。
“另外，”範無咎補充道，“你既接下這樁事，便須在三日內完成。”
“否則她的執念會有一部分纏上你，雖然不致命，但會招來些麻煩的小鬼。”
還有這風險？但話已出口，林小北隻能點頭：“我一定帶到。”
“好了，回去吧。”謝必安揮手，“訂單已確認。”
導航麵板恢複倒計時：【3秒後返回現實位麵。】
林小北最後看了一眼那女鬼，她正用感激的眼神望著他。
眩暈感襲來，三秒後，他回到出租屋，手裡拿著黑白無常給的令牌和香灰袋，外賣箱裡還殘留著奶茶的甜香。
手機震動，餘額更新：這一單基礎報酬60時空幣，加上無常的打賞（折算成時空幣），總共入賬200時空幣。
【新手保護期已結束。從下一單起，您將正式成為萬界外賣騎手，訂單難度可能提升，請做好準備。】
結束了。
林小北坐在地板上，看著手裡的陰差令牌和安魂香灰，還有腦子裡記下的那個地址和那句話。
江城大學，計算機係，周明。他得去找這個人。
窗外天色微亮，已是淩晨五點。他折騰了一夜，卻毫無睡意。
手機忽然連續震動，不是訂單提示，而是銀行簡訊：
【您尾號3476的賬戶收到轉賬20000.00元，餘額……】
兩萬到賬，林小北盯著那串數字，沉默良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這座逐漸甦醒的城市。
送過渡天劫的雷雲老祖，闖過吸血鬼城堡，在黃泉路邊做過奶茶，還接了陰差的私活。
這工作……確實來錢快，但危險也是真的危險。
他握緊手裡的陰差令牌，冰涼的感覺讓他清醒了些。
得變強，得多瞭解這個“萬界外賣”的規則，得攢夠資本應付未來的麻煩。
比如……那個女鬼的執念任務。
比如……德古拉伯爵提醒的“穿黑色製服的人”。
又比如……失去新手保護後，第一個正式訂單會是什麼？
手機就在此時震動了，冇有立即彈出訂單，而是先跳出一條係統公告：
【通知：萬界外賣“月度衝刺活動”開啟！
所有正式騎手在接下來三十天內，完成訂單數量進入前100名，將獲得“跨界通行證”一張，可自由往返任一已解鎖位麵一次。】
【您的第一單正式訂單將在10分鐘後發放。難度評級：中等。請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