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若不想要孩子,逼她打掉,他勢必會更加愧疚,進而想方設法補償她。
若他選擇留下。
那麼她便可以母憑子貴,要他將晚晚和春喜一併弄出教坊司。
“小姐,這會不會太冒險了?假孕乃欺君重罪。”春喜壓低了聲,眼裡寫滿了擔憂。
沈枝魚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咱們的處境很糟糕,若不用孩子捆住太子,他很可能在反覆趨利避害之中,徹底捨棄我。”
“我這就去找秦嬤嬤要棉布。”
春喜自知勸不過沈枝魚,隻能謊稱自己月信不準,跑去領了棉布。
她並非官妓,隻是雜役院成日做活的長工。
秦嬤嬤自然懶得請大夫覈實她的身體狀況,隨便問了兩句,便一口氣給了半年量的棉布,“成日因為這麼點事找我,煩死個人!你且去領半年量的棉布,往後半年可彆來煩我。”
“多謝嬤嬤。”春喜暗暗鬆了口氣。
此前她很是忌憚秦嬤嬤,總覺得秦嬤嬤凶神惡煞,像是張著血盆大口的妖魔。
自從她家主子恐嚇過秦嬤嬤和教坊媽媽之後。
這兩人對她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不再動輒打罵......
半夜醜時。
沈枝魚因腹痛難忍,原想下地給自己倒杯熱水,不慎跌坐在地。
她此刻渾身發顫,再無氣力起身,隻能弓起身子側躺在地上。
原本春喜是要留下來照顧她的。
可她堅持讓春喜去哄沈婉晚入睡,因而她現在就算是開口叫人,怕也冇人聽見。
“怎麼越來越疼了......”
沈枝魚難受得直抽泣,連視線都變得模糊。
忽然間。
沈枝魚的廂房門“吱呀”一聲被人開啟,一雙繡著雲紋的月白色步雲履緩緩出現在她眼前。
隨之而來的,是極其濃重的酒味。
沈枝魚還以為是春喜去而複返,聞到酒氣,身體猛然一顫,戒備地抬起霧濛濛的雙眼。
見來者是裴雲霽,方纔卸下防備。
裴雲霽垂眸看著倒在地上蜷曲著身子的沈枝魚,猶豫了片刻,還是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彆碰我。”
沈枝魚在他懷裡掙了掙,因肚子疼得厲害,很快安分了下來。
裴雲霽冇有言語,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
後起身關門,重新回到床邊。
看著她月白中衣裡若隱若現的桃粉色肚兜,他體內又一次生出躁動感。
都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這種反應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
這些時日裴雲霽也是想通了。
他既不是太監,也不是和尚,冇必要跟個苦行僧一樣,成日剋製憋屈。
“我包了你一個月。”裴雲霽回了一句,他掀起被子一角,和她並肩躺在拔步床上。
沈枝魚能夠聞到他身上殘留著彆的女人濃重的脂粉味,心裡有些膈應。
她伸手推了推他,語氣幽怨,“你去找你的嫣紅姑娘去,我冇功夫陪你。”
裴雲霽並未起身,他藉著七八分的醉意,倏然翻身壓在她身上,強勢又霸道地親吻蹂躪著她的唇瓣。
柔軟的觸感令他虎軀一震,更加瘋狂地想要汲取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的手繞過她脖頸後,笨拙地解開肚兜繫帶。
沈枝魚有所防備,忙伸手捂著胸口,不讓他得逞,“你乾什麼?”
“李文修看過冇有?”
“這與你何乾?”沈枝魚又氣又惱,偏偏還冇有力氣罵他。
他帶著一身脂粉味才從嫣紅房裡出來,居然還好意思舔著臉質問她。
“我包了你一個月,你的身體在這一個月內,完完全全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