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年------------------------------------------，一處幽閉客棧內。“大爺的，冇長眼睛嗎？”豬妖目露凶光，渾身妖氣翻湧，鬃毛如鋼針倒刺，蹄踏之處塵土飛揚，性情殘暴嗜血，凶狠蠻橫，毫無半分人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柒挽著剛化形的雪狐連連說道。“對不起有什麼用，把這小狐狸給我，然後你可以滾了……”話還未罷，那豬妖便目露凶光，肥厚的手掌帶著腥臭的涎水，惡狠狠地朝林柒身側的狐妖抓去，指節泛著青黑，指甲如鈍刃般泛著寒光。“你敢？”林柒冷眼橫眉，周身靈力驟然凝作凜冽屏障。，周遭泛起刺目白光，如淬了霜的利刃，隻聽“哢嚓”兩聲脆響，那豬妖的雙手竟齊齊從腕間斷裂，森森白骨刺破血肉，黑血噴湧而出，濺得滿地狼藉。“啊——！！！”豬妖痛得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轟然撞在身後的石柱上，碎石簌簌落下。，獠牙外翻，滿嘴汙言穢語：“他奶奶的！兄弟們抄傢夥！給俺把這小崽子碎屍萬段！”，客棧深處便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與兵刃出鞘的銳響。數十頭豬妖手持釘耙、鋼叉，蜂擁而出，個個膘肥體壯，渾身散發著腐臭的妖氣，眼露嗜殺凶光，將林柒與狐妖團團圍在中央。，指尖凝出三尺青鋒，冷聲道：“就憑你們？”，麵目猙獰地嘶吼：“殺了他！扒皮抽筋！那小狐狸養大了......桀桀桀！”，群妖如潮水般撲來，鋼叉釘耙帶著腥風劈向林柒。，白光如瀑席捲全場，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瞬息之間，洞窟內便隻剩斷手豬妖一人，癱在血泊中，滿臉驚恐地看著林柒步步走近。“本不想惹是生非......”林柒搖頭歎氣，“死吧......”說著，還動手用靈氣護住了身後的小雪狐。，雪色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肌膚白得發光。
眼尾上挑的弧度恰到好處，瞳色是妖異的鎏金色，眼波流轉間自帶勾魂的媚態，卻又因年紀尚淺，藏著幾分未脫的純真。
唇形飽滿，色如硃砂，笑時會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頸間還留著一圈淡粉色的狐毛印記，一身雪衣襯得雪膚愈發奪目，媚而不妖，豔而不俗。
“冇嚇到吧......”林柒道。
“冇有……爸爸我餓了……”少女眨巴著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身後蓬鬆的雪狐尾還不自覺地晃了晃，掃過林柒的手背，軟乎乎的。
“說了多少次了，要喊哥哥……”林柒無奈，指尖輕輕彈了彈棠棠的額頭，心中卻盤算著，“還有百年……”
“哥哥~我好餓~”棠棠立刻改了口，聲音甜得發膩，順勢抓住林柒的衣袖晃了晃，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裡滿是期待。
“走吧棠棠，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林柒無奈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指尖觸到幾縷未褪儘的狐毛，暖得發癢。
夏棠棠眼睛一亮，立刻踮腳挽住林柒的胳膊，像隻黏人的小糰子，蹦蹦跳跳地跟著他往外走。
剛踏出客棧，便見林間晨霧未散，林柒抬手結了個結界，將周遭的妖氣儘數隔絕，隻留清甜的草木香。
“哥哥，我們去吃什麼呀？”夏棠棠仰頭追問，鼻尖輕輕嗅了嗅，“我聞到山下有桂花糕的香味！”
“就你鼻子靈。”林柒無奈搖頭，腳步卻不自覺地放輕，遷就著夏棠棠的小手，“先去山下的鎮子，給你買桂花糕，再帶你去吃你最愛的蜜餞果子。”
棠棠笑得眉眼彎彎，梨渦深陷，突然停下腳步，踮起腳尖，用微涼的唇輕輕碰了碰林柒的臉頰：“謝謝哥哥！”
林柒一怔，耳尖瞬間泛起淡紅，剛要開口，卻見棠棠已經蹦蹦跳跳地跑遠了，回頭衝他揮揮手：“哥哥快點！桂花糕要賣完啦！”
他望著那團雪色的小身影，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心中那點關於“百年”的盤算，也漸漸軟了下來。
隻是他冇看見，棠棠跑遠的背影裡，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深沉的依戀。
獸界1302年，整整百年過去了。
一處在竹林的幽閉院子裡。
“哥哥，你看！”夏棠棠舉著一個泥人臟兮兮的笑道，“你猜猜是誰啊~”
那泥人倒也惟妙惟肖，依稀能看出有林柒的影子。
林柒正坐在竹廊下翻著書卷，聞言抬眼，目光落在那泥人上，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還用猜？棠棠捏的，除了我還能有誰。”
夏棠棠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邊，將泥人塞進他手裡：“哥哥好厲害！你看我給你捏的髮髻，是不是一模一樣！”
林柒指尖摩挲著泥人粗糙的輪廓，抬眼便撞進少女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眸裡。
百年光陰，當年那個軟乎乎的小糰子已長開了身形，雪色長髮鬆鬆挽著，頸間淡粉的狐毛印記淡了幾分，卻依舊襯得肌膚勝雪，眼尾的狐紋在笑時暈開，媚態天成，卻又帶著幾分未脫的嬌憨。
“是是是，一模一樣。”林柒失笑，伸手替她擦去臉頰上沾著的泥點，“又去後山挖泥了？說了多少次，彆把自己弄得這麼臟。”
“我這不是想給哥哥捏個像嘛~”夏棠棠順勢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尾巴在身後不自覺地掃過他的腿，軟乎乎的，“哥哥，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的......對吧？”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一道黑影破竹而入，直撲夏棠棠而來。
林柒眼疾手快，將棠棠護在身後，指尖凝出白光，隻聽“鐺”的一聲脆響，黑影被震退數步，露出一張陰鷙的豬妖臉——正是當年被斷手的那頭豬妖，如今竟修得一身邪功，周身妖氣沖天。
“林柒！百年前你斷我雙手，毀我修行！今日我便要取你狗命，再將這雪狐扒皮抽筋，以報當年之仇！”豬妖嘶吼著，揮出漆黑的釘耙，腥風席捲整個竹林。
林柒將棠棠護在竹廊後，冷聲道：“棠棠待著彆動。”
說罷，他身形一晃，白光如刃，與豬妖纏鬥在一起。
竹影翻飛間，妖氣與靈力碰撞，震得竹葉簌簌落下。
夏棠棠攥著手裡的泥人，看著豬妖的影子，眼底的嬌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視世界萬物為芥粉的冰冷眼神。
那泥人在她掌心被捏得粉碎，細碎的泥土簌簌落下，如同她百年間刻意收斂的鋒芒。
隻見她雪色衣袍無風自動，周身驟然泛起凜冽的銀輝，狐耳與蓬鬆的九尾在身後緩緩顯現，琥珀色的眼眸染成妖異的鎏金，頸間淡粉的狐毛印記化作赤紅的圖騰，整個人如雪山之巔的寒刃，再無半分往日的軟萌。
“聒噪。”
一聲冷斥輕落，夏棠棠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戰場。豬妖正揮釘耙劈向林柒後心，隻覺眼前雪影一閃，腕骨便被死死扣住，劇痛瞬間傳遍全身，釘耙“哐當”落地。
“你、你這小狐狸！”豬妖驚怒交加，剛要運功掙脫，卻見夏棠棠指尖凝出冰寒的狐火，瞬間燒穿他的皮肉，“百年前林哥哥斷你雙手，今日，我便廢你修為，抽你妖丹，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林柒見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瞭然的溫柔。
他收了靈力，靜靜立在一旁，看著那個他護了百年的小糰子，以絕對的力量碾壓仇敵。
豬妖在狐火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妖氣飛速消散，龐大的身軀漸漸萎縮，最終化作一灘黑血，滲入泥土，再無蹤跡。
夏棠棠收了狐火，九尾緩緩隱去，鎏金眼眸恢覆成澄澈的琥珀色，轉身看向林柒時，眼底的冰冷瞬間融化，又變回了那個會撒嬌的小姑娘，隻是耳尖還泛著未褪儘的紅。
“哥哥，我是不是很厲害？”她蹦蹦跳跳地跑回他身邊，晃了晃他的胳膊，像隻邀功的小狐狸。
林柒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我們棠棠最厲害了。”
隻是他心中清楚，這百年，他護著她長大，而她，也早已做好了與他並肩的準備。